第3章 漁翁之利

  獸類，分為異獸、靈獸、法獸和聖獸。

  異獸以生物本能行事，缺乏智慧。

  靈獸有自己的靈識，能與人交流，有相當高的智慧。

  法獸，沒有肉身，只有神魂。

  法獸之中，又以是否有靈識，分為靈識法獸和遊蕩法獸。

  聖獸，重塑肉身，誕生出聖獸之體，統攝萬物。

  聖獸之體，與仙人之體同階，為先天之體之一。

  從異獸到聖獸，是從肉身進化、拋卻肉身、誕生出聖獸之體的進階過程。

  人族不同，肉身更加接近先天之體，無需拋卻肉體，可以一路修煉上去。

  獸核，分階層和類型，從一階異獸獸核到九階聖獸獸核。

  張元霆體內的九階聖獸獸核，忽的一下，主動鑽入了他的泥丸內，與他修煉出的本命人核，黏連在一起，而非傳統的融合。

  核心可以融合，只是非常複雜，需要相性匹配程度、融核師的技藝、本人九竅的強壯程度等等，不一而足。

  他閉上眼，聚精會神，看到了聖獸獸核的形狀。

  那是一個有兩條黑影糾纏互動的獸核。

  兩條黑影，陰陽魚一般。其中一條，似蛟似龍；另一條，如雀如鳳。

  既然九階聖獸獸核沒有被融合，必然有核靈。

  張元霆嘗試跟獸核的核靈溝通，希望能了解該獸核的情況，掌握該獸核的能量的調用竅門和神通法術。

  核靈，聖獸或同階以上級別的核心，在本體死亡時，才會誕生出的完整新意識。聖獸或同階以下，都是一些殘缺的不潔意識。

  過了好一會兒，盤腿靜坐的他，冷的直哆嗦，核靈還不曾回應。

  「核靈死了？還是受傷昏迷？或者，是更高之上的存在，一絲神魂點化了厚尾鼠，使之誕生出不完整的九階聖獸獸核？」

  思來想去，無用！不如重新烤火，暖暖身子要緊，否則發揮不出獸核的能力，自己就要活活凍死。

  天色將亮未亮，張元霆被一陣窸窸窣窣的吵雜聲鬧醒。

  一睜眼，看到無數瑩瑩黃灰色光芒在樹上亂串，像是晨星在夜空跳躍。

  他猛地抖落蓋在身上的枯乾樹葉，站起身，拔出金鱗法劍，如臨大敵。

  這時，一抹魚肚白，照亮了蛤蟆島。

  「原來是吼爆猴啊。」張元霆臉色一沉，「怎麼回事，為什麼我能看到它們身上的『黃灰色光芒』？這都是些什麼？」

  仔細觀察，仔細分析，黃灰色光芒均在腦中，難不成，這個位置，是吼爆猴身上的竅穴？

  吼爆猴是七階異獸，獸類與人類不同，肉身更為原始，五階異獸以上，身上就誕生了一顆獸核。同階的人類，此時九大竅穴，尚未開啟任何一竅。

  「難不成這些黃灰色光芒，是一顆顆的獸核？」

  吼爆猴從屬性來講，土相為主，木相為輔，獸核的色澤當屬黃灰色，想必猜測八九不離十！

  張元霆已突破至神魂秘境第三重凝罡境，將罡氣凝聚五指，照准五個黃灰色光芒處，五指罡氣齊發。

  瞬息之後，罡氣擊落五隻吼爆猴。

  他撿起一隻吼爆猴的屍體，朝著黃灰色光芒之處，用罡氣提取，提取出了一顆獸核！

  獸核太過羸弱，已被五指罡氣擊碎。

  他一連提取出五顆獸核殘骸，置於手中，念動一致，瞬間吸收獸核中的靈氣。閉上眼，靈氣在周身運轉，逐漸被煉化為罡氣，充盈全身。

  他雙目瞪開，碧光射出，將眼前腰肢粗的樹幹，燒出兩個深洞。

  此時，罡氣內的雜質，隨著碧光，排出體內。

  他長長呼出一口氣，自覺體內能量充實了一層，罡氣又凝練了許多。

  他如猿猴一般，在看中的大樹上，開始攀爬，爬著爬著飛了起來。

  他撓撓頭，一臉尷尬，自己都忘了，原來自己突破到了凝罡境，已經可以御氣飛行。

  在樹頂，看著清晨第一抹陽光，漸漸露出海平面，如同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在白嫩的臉頰上，輕輕抹上一層淡淡的脂粉。

  俯瞰之下，看到了半山腰空曠處，那是一個向陽斜坡，有一人躺在地上。

  會是誰？

  活人不可能明目張胆躺在空曠處，死了？

  他飛下大樹，看準方位，選擇儘可能保留體力的方式，步行過去。

  一步並作三步走，很快就來到了附近。

  他選擇一方密林藏身，爬上了其中一棵大樹的頂部，撥開樹枝樹葉，看清地上躺著那人，正是盧玉琛！

  盧玉琛臉色煞白，身體略微浮腫，仰躺地上。

  張元霆觀察了好一會兒，發現盧玉琛一動不動，毫無生息。

  他掐斷一根樹枝，不驅使勁力，而是驅使更為強悍的罡氣，將樹枝射到盧玉琛的旁邊。

  轟隆一聲，樹枝撞擊地面，碎成齏粉。

  盧玉琛一動不動。

  張元霆心想：「盧玉琛，一重神現境，面對強勢來襲的樹枝，不可能不害怕，不可能偽裝得這般自然。」

  如此分析，得出結論，盧玉琛已是一具屍體！

  張元霆只是前來探查生死，而非搜刮屍體。

  若是被殺，則代表已經被人搜過一遍，無甚價值。

  若不是，蛤蟆島沒那麼大，屍體很快就會被人發現，會被別人搜颳走身上有價值的東西。既然島上除了他張元霆，還剩下三人。三人互相之間，必有一戰，權當別人為他搜刮保存。

  正當準備離開之際，他聽得不遠處，砰的一聲異響，是金寧軍從土裡鑽出半顆腦袋出來。

  他沒想到金寧軍會冒頭出現，難不成是他射去的樹枝，引動了藏身土中的金寧軍？

  金寧軍望著盧玉琛的屍體，似乎在思考……

  金寧軍思慮良久，跳出土中。

  他走向屍體，伸手觸碰之際，不遠處傳來了打鬥的聲音。

  金寧軍轉身，操縱著早已召喚出來的泥人，跟鄔香香打鬥起來。

  ……

  等兩人法力消耗大半，張元霆才飛出密林，在兩人的震驚之中，緩緩落地。

  「御氣飛行！神魂秘境第三重？凝罡境？突破這麼快？」金寧軍當即舉起手，「我投降，只要不殺我！」

  「你能不受毒瘴侵襲？能活下來？」張元霆問。

  「蛤蟆島的毒瘴，出自毒株，我能潛入地下生存，以蛤蟆島的資源，活個一年半載不成問題。」金寧軍回答，「至於活下來之後的問題，不勞煩兄弟操心。」

  「不對！金寧軍說謊了！」鄔香香跳出來說。

  鄔香香向張元霆拋了個媚眼，說：「我們之前認識，我們同樣修習木相功法，有過交流。」

  「島上毒瘴，沒有任何一種毒株能散發出來，必然出自地底狹縫。金寧軍潛伏地底，反而死得更快！加之，修習土相功法，軀體親和大地，毒瘴更易入體。我敢斷言，不出三日，他必毒發身亡！」

  「你也想投降？」張元霆問。

  「是。我打不過你。」鄔香香回答。

  張元霆看著兩人身上發出的光芒，一個是棕黃色，在九竅的泥丸；一個是紫綠色，同在泥丸。

  可以確定，兩人身上，只有一顆人核，也即是說，兩人還在第一重神現境。

  既然兩人都是神現境，對他威脅就不大。

  考慮到威脅雖然不大，但考核中吃過虧了，這次謹慎一點總歸沒錯，於是張元霆說：「可是，我必須殺一人！」

  兩人錯愕，這意味著，只能活下一人。

  純粹的法力無法抵禦罡氣，以凝罡境的實力，真要殺人，兩人都跑不掉。哪怕同時跑，對方也能同時重傷兩人，甚至可以瞬殺其中一人。

  「既然我和金寧軍的說法，正好相反，意味著至少有一人，活不過第三天……」鄔香香說起她的看法。

  「說下去。」

  「那就讓蛤蟆島的大自然，決出我倆，誰能活下來。這樣一來，你不需要承受殺害同門的道德之苦。還有，盧玉琛的屍體，我倆都不曾動過，他的人核和法武，你可以儘管拿去。」說著說著，鄔香香扔出了她的下品法武「屍香軟鞭」。

  法武，指的是能以法力發揮出全部威力的武器。

  武器類，分別為法武、罡武、真武、仙武和聖武。

  其他法寶，統稱為器，分別為法器、罡器、真器、仙器和聖器。

  張元霆處在凝罡境，已經能發揮出罡武的全部威力，所以法武金鱗法劍已經跟不上實力，應該想法設法更換成更高階的罡武。

  金寧軍也扔出了他的下品法武「烏泥大棒」。

  張元霆不準備因為兩人身上的人核，貿貿然殺人，需要先考慮清楚。因為，如果不是瞬殺，兩人有機會在死前自爆人核。

  各種妖獸精怪也能自爆核心。

  這就是百仙村名典《春之子》里，其中價值最大的《豢養篇》，裡面有種種困獸、催眠、禁咒之法，能有效防止各種妖獸精怪自爆核心。

  張元霆不是心慈手軟之人，不會被鄔香香牽著鼻子走。

  張元霆在想：「金寧軍和鄔香香，哪一位對我威脅更大？我該優先殺掉哪一個？」

  他一邊深思，一邊走到盧玉琛的屍體前，想先看看這人怎麼死的，於是伸手向下一探……

  屍體忽然爆炸，異香之毒迎面衝擊張元霆！

  張元霆早就吃一墊長一智，碰觸瞬間，以罡氣護住了全身。緊接著，一個轉身，驅使罡氣，祭出金鱗法劍，向著眼見陷阱失敗、正在逃亡的鄔香香追去。

  金鱗法劍，在罡氣驅使之下，速度之快，遠超她的想像。只猶豫剎那兒，連自爆人核都來不及，已經人頭落地。

  鄔香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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