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出宮

2024-09-15 13:23:33 作者: 晚晚不夜侯
  大殿之內,頓時瀰漫起一股低語漣漪,帶著幾分不安與憂慮。

  「陛下宅心仁厚,怎可忍心以活人之軀作祭,此舉實非聖明所為!」

  「唉,我心中最憂的,莫過於那玄陽王蕭雲嘯,聽聞他性情剛烈,若知此事,只怕會掀起滔天巨浪,忠與叛,只在一念之間啊。」

  「這可真是棘手至極,令人進退維谷!」

  帝王蕭崢騰坐於龍椅之上,眉宇間擰成一座化不開的峰巒,聲音中難掩一抹哽咽與掙扎:「舒妃,朕之心頭摯愛,她溫婉賢淑,德性兼備,朕……豈能眼睜睜看著她成為活祭?李副監,你可有良策,既能平息這無妄之災,又能保全朕之愛妃?」

  李秉禮輕嘆一聲,緩緩搖頭,目光中滿含憂慮,「陛下,微臣遍查典籍,尚無破局之策。望陛下早作籌謀,鹿靈星之威雖盛,卻如曇花一現,轉瞬即逝,一旦其勢衰微,恐再難尋回天之術。」

  大太監聞言,眉頭緊鎖,不禁追問:「大人此言何解?」

  李秉禮沉吟片刻,續道:「鹿靈星之強,不過一時之盛景,其根基未穩,難敵歲月侵蝕。陛下當未雨綢繆,以防萬一。」

  朝堂之上,氣氛驟然沉重,眾人面面相覷,心中皆是一片悽然。

  正當此時,一縷溫婉而堅定的聲音穿透了殿外的暑氣,悠悠傳入大殿之中,「陛下,請勿憂慮過甚。臣妾蒙受皇恩浩蕩,自當竭盡所能,為陛下分憂解難。若臣妾之軀能換來天下安寧,臣妾雖死猶榮,甘之如飴。」

  眾人不約而同地轉過身,目光匯聚於那緩緩步入大殿的倩影——舒妃。

  她的步伐輕盈而莊重,每一步都似踏在雲端,不帶絲毫塵世的浮躁,那雙眸子,明亮而堅定,仿佛能洞察世間萬物,又溫柔地包容著一切,雲髻高聳,翠飾點綴其間,流蘇輕輕搖曳,為她平添了幾分超凡脫俗的氣質。

  大殿之內,一片靜默,唯有舒妃那從容不迫的身影,成為了所有人目光的焦點。

  她的到來,不僅帶來了視覺上的震撼,更讓在場的每一個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敬佩之情,為她的深明大義所折服。

  少府嚴明寧,此刻已是淚流滿面,他哽咽著向陛下請願:「陛下,微臣斗膽,有一不情之情。願隨家姐前往水患之地,親自護送她走完這最後一程,以盡手足之情。」

  言罷,他跪倒在地,泣不成聲,那份深情厚誼,令人動容。

  蕭崢騰聞言,目光中閃過一絲讚許,他沉聲道:「朕准了,且加封舒妃為皇貴妃,賜以封號,以彰其德。」

  李秉禮見狀,亦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微臣亦願同行。此行需微臣行使道法,濟蒼生之責,望陛下恩准。」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蕭崢騰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准了,即可起程,不得有誤。」

  隨後,李秉禮、舒妃、嚴明寧走出大殿。

  蕭崢騰輕抬龍袍下擺,微微欠身,目光掃過殿下的群臣,聲音沉穩而富有磁性:「諸位愛卿,可還有未盡之言,欲呈於朕前?」

  片刻後,薛丞相跨前一步,袍袖飄飄,似有不凡之事欲陳,「陛下,微臣確有要事,亟待奏明。」薛丞相的聲音沉穩有力。

  蕭崢騰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仿佛早期盼這一刻,他輕輕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薛丞相繼續。

  「陛下,近日來,市井之中流傳著種種不實之言,猶如暗流涌動,攪擾民心,長此以往,恐將動搖我大晟之根本,江山社稷,危如累卵。微臣以為,此等妖言惑眾之行徑,必須嚴懲不貸,以儆效尤!」薛丞相言辭鑿鑿,字字鏗鏘。

  此時,禮部侍郎李毅眉頭微蹙,上前一步,拱手問道:「丞相大人所言極是,但不知具體所指何事?」

  薛丞相面色凝重,眉宇間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其言辭間仿佛攜帶著千鈞之力,誓要將蕭雲嘯打入谷底,冷聲道:「豐涼郡竟有流言四起,言之鑿鑿,道是千里之地,盡皆冰封,哀鴻遍野,滿目瘡痍,此等荒謬之言,豈可輕信!」

  朝堂之上,聞言瞬間風起雲湧,眾臣議論紛紛,如沸水般翻騰不息。

  「陛下明鑑,薛丞相所憂極是。時下正值酷暑炎夏,江河橫溢,洪水肆虐,何曾有半點飛雪之兆?此等謠言,實乃惑亂人心!」一位老臣挺身而出,言辭懇切。

  「正是如此,宮內雖設冰窖以解暑熱,卻也供不應求,大殿之內,清涼之物尚且捉襟見肘,怎麼可能有寒冬飛雪?」另一大臣附和,語帶憂慮。

  「唉,老臣家中亦是如此,冰鑒之中,冰晶漸稀,已成夏日難解之困。」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搖頭嘆息。

  又一臣子說道:「陛下,臣聽聞,玄陽王以個人名義,不只給各個郡送了夏日飛雪的信函,居然,居然還送到了周邊鄰國!」

  薛丞相喊道:「不錯,正是如此」。

  其語氣中難掩憤慨,繼續陳詞道:「陛下,微臣也風聞,玄陽王竟以個人名義,不僅向我朝各郡廣發那所謂『夏日飛雪』之奇函,更膽大妄為,將此等荒誕之舉蔓延至我朝周邊鄰國,此舉實乃顏面掃地,有辱國體!懇請陛下聖裁,嚴懲不貸,即刻剝奪玄陽王兵權,並將其羈押天牢,以儆效尤。」

  蕭崢騰端坐於龍椅之巔,雙眸微眯,深邃難測,面上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滿意之色。他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富有磁性:「諸位卿家,對於此事,有何高見?」

  刑部尚書說道:「夏日飛雪自然不可能,然民間流傳古語,八月若見飛雪異象,必是天地間有沉冤待雪。陛下仁心廣被,每遇災荒,賑濟之款無不迅速撥發,以解萬民倒懸。今時恰逢八月,玄陽王卻急報飛雪之兆,此中深意,豈非暗指陛下無功無德。」

  言畢,大殿內氣氛驟緊,大太監的怒喝如驚雷劃破靜謐:「大膽狂言!」

  刑部尚書身形一震,隨即膝行幾步,重重跪於冰冷的地磚之上,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卻更加堅定:「微臣失言,實乃情急之下,肺腑之言,所言雖直,卻字字發自肺腑,望陛下明鑑。」

  「臣附議。」

  「臣也附議。」

  「臣附議。」

  大殿之上,多半數人附議。

  「陛下,此事關乎重大,微臣斗膽,以為不妨稍緩圖之。」李毅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在這莊嚴的殿堂內迴響,帶著幾分不容忽視的理智與深思。

  薛丞相聞言,面色驟變,怒目圓睜,仿佛被觸及了逆鱗:「禮部侍郎李毅,你此言何意?莫非是在暗指陛下德行有虧,不足以即刻決斷?!」他的語氣中,既有質問,又含譏諷,大殿內的氣氛瞬間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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