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全據西北（求月票）

  費振清的貪婪以及擠牙膏一般擠出來的情報，讓生性多疑的馮繼業徹底放下了心。

  他已經確定，大虞是真的需要他；他堅信，大虞皇帝陛下就是一個好色但有能力的君王；他更堅信，大虞在和後周分出勝負之前，他絕對是安全的。

  至於大虞跟後周分出勝負來之後……

  那個時候他說不定就已經拿到了定難軍的地盤兒以及涼州之地了！

  到了那個時候，他馮某人就是名副其實的西北王，他甚至開始幻想，要多生幾個女兒，仿效符彥卿的舊例，將女兒嫁給董璜的太子了！

  懷著美好的憧憬，馮繼業又與費振清商量好了晚上行動的細節，這才極盡禮數的將費振清送走。

  是夜，馮繼業親率五千精銳襲營。

  大虞軍北營果然像計劃中說的那樣門戶洞開。

  馮繼業隨即指揮人殺了進去，並開始放火，一時間，喊殺聲一片，沖天的火光，在方渠城樓上看得清清楚楚。

  「怎麼回事？」

  方渠城有人發出了疑問。

  「一定是朔方援軍到了！」

  郭延義面露喜色。

  那個方向，也只有可能是朔方軍奇襲了。

  「會不會有詐啊？」

  當下有人反駁。

  方渠守軍現在的情況，跟王景軍沒有覆滅前郭延義守衛安定城的情況有些類似，都不敢主動出擊，就怕有詐。

  看著畏畏縮縮疲憊不堪的守城部隊，作為名不正言不順的敗軍之將，郭延義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夠寄希望於朔方軍能夠打出逆天戰績。

  然而，此時的朔方軍卻遇到了大麻煩。

  按計劃，他們應該是一路暢通無阻的「殺穿」虞軍大營，然後直撲方渠城下，騙開城門的，可前鋒就快要衝出大營的時候，忽然落入了陷馬坑中，而後大虞軍萬箭齊發、伏兵盡出。

  「等等，你們搞錯了，我們也是大虞軍隊啊！」

  馮繼業臉色大變，忙命人大喊。

  這個時候，大虞軍也開始大喊：「只誅弒兄首惡馮繼業，余者投降免死！」

  聽到這番話，馮繼業面如死灰。

  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大虞費了這麼大的功夫就是為了騙他出手。

  只要他一出手，那麼就算是大虞殺了他，世人也只會認為這是正常的兩軍交戰，而不會認為大虞是背信棄義。

  而只要馮繼業一死，朔方軍的軍隊以及剩下的城池，還不都得束手歸降，整個朔方還不都得成了大虞的地盤兒！

  「惡毒啊！」

  馮繼業仰天怒吼。

  他算是明白了，大虞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他活路，也沒打算讓朔方半獨立，可笑他還被郡王的稱號和費振清的貪婪迷住了眼。

  「撤，快撤！」

  馮繼業已經顧不得思考那麼多了，現在他只想要撤退，只要逃回朔方，他就還有機會！大不了，真心投靠後周就是！

  然而，賈詡苦心為他專門制定了多個方案，如今到了收網的時候，高彥儔等人自然不可能放過他。

  馮繼業的退路，已經被重兵堵住。

  面對大虞絕對優勢的兵力以及突然襲擊，朔方軍亂作一團，馮繼業本來就對士卒有些苛刻，這下子，很多人都不願意拼命了。

  很快，就有大量朔方軍選擇向大虞軍投降。

  馮繼業決定死中求活，下馬乞降，卻被折德願一刀梟首。

  在死前的最後一刻，馮繼業心中忽然生出了一陣明悟：馮繼遠該不會也在騙他吧？

  馮繼業總算是猜對了一回。

  在估摸著馮繼業進入環州之後，馮繼遠便宴請馮繼業留下來的心腹諸將，並大方的拿出了胡姬作為家妓陪同這些武將喝酒玩樂。

  馮繼遠許諾，事後這些胡姬一人一個送給他們帶走。

  於是這些武將們和馮繼遠一同放浪形骸起來，最終都酩酊大醉，在睡夢中被馮繼遠砍了頭。

  馮繼遠隨即利用自己的身份的便利和這些人的頭顱相威脅，奪取軍權，一直藏在他家中的大虞探子也以大虞的名義出面幫襯，最終馮繼遠成功招攬了一批他父親馮暉留下來的舊部，控制了靈州。

  隨後馮繼遠又殺光了馮繼業家的男丁，還把馮繼業的許多姬妾賜給了這些舊部，以逼迫他們徹底和自己站在一條線上，以應對馮繼業可能的反撲。

  不過，彼時的馮繼遠還不知道，馮繼業已經沒有反撲的機會了。

  方渠城這邊，因為馮繼業已死，剩下的那些沒有出營的朔方軍也很好對付，大部分都選擇了投降，少量趁亂逃走。只是，逃又能夠逃到哪兒去呢？也不過是返回朔方罷了。

  此戰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方渠城的守軍竟然真的忍住了沒有出城。大虞軍可是都準備好一旦方渠守軍出城，就給方渠守軍一個驚喜的！

  方渠城守軍雖然仍舊選擇負隅頑抗，但意義已經不大了。

  三天後，折德願率軍向高彥儔等人辭行。

  「折將軍，保重！」

  高彥儔向折德願拱手道。

  「諸位，保重！」

  折德願也拱手告別。

  按計劃，折德願將會成為新的朔方節度使。

  之所以對他委以重任，最重要的原因是折德願比較熟悉邊事，知道怎麼和党項等異族打交道；同時朔方與府州一東一西兩個折家人堵在了定難軍的擴張之路上，未來經略定難軍、府州的時候，說不定會有奇效。

  賈詡習慣走一步看十步，哪怕做計劃的時候，還不一定能夠成功幹掉馮繼業，奪取朔方，但是賈詡也已經做了更為久遠的布局。

  折德願所部到達靈州之後，馮繼遠果然沒有反抗，率部投降。

  至此，西北三鎮除了方渠城外，盡數歸於大虞的治下。

  折德願隨即命令馮繼遠從之前投降的朔方軍及留守朔方軍中，選取一萬人馬南下，前往關中聽從賈詡調遣。

  而之前一直堅守的方渠城，也並沒有再堅持多久。

  馮繼業的失敗，讓城內守軍徹底絕望，郭延義一個人畫的大餅，最終也沒有人吃了。很快，有本土軍官偷偷打開城門，放大虞軍入城，方渠城遂被攻陷。

  名不正言不順駐留在方渠城的彰義軍節度使郭延義選擇自殺，算是維持住了後周在西北三鎮最後的臉面。

  徹底拿下環州之後，高彥儔返回了渭州。

  按照賈詡的計劃，秦州、渭州、義州、環州將重新設置隴西節度使，負責防禦西北方向的吐蕃，以及準備未來對吐蕃的戰事。

  被吐蕃占據的土地，終究是要討回來的。

  韓繼勛所部則要返回寧州，趙崇韜所部則要去支援麟遊。

  說起來，西北戰事也已經持續了幾個月了，韓繼勛等人也不太清楚賈詡那邊打到哪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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