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比快

  剛剛走出房間，就看到五個男人推開籬笆門魚貫而入。

  其中一人正是二癩子。

  柳小龍瞬間明白了，這些人正是二癩子喊來的援兵，來者不善。

  「站住，誰讓你們進來的？」

  「柳小龍，實話跟你說，這幾位大爺是青雲山老君寨的，今天你要是老老實實的，還能少遭點罪，不然……」

  「不然，你想怎樣？」

  柳小龍用弓弩一指二癩子，厲聲喝道。

  「喂喂喂，你個小兔崽子給我看清楚了。

  我們這裡有五個人，你就一把弓弩，你打得過來嗎？

  只要你敢動手，我們立刻用刀砍了你，看看是你箭矢上弦快，還是我們幾個人的刀快。」

  二癩子上前一步，色厲內荏地喊喝。

  「滾出我家，誰再敢上前半步，老子崩了他！」

  柳小龍用弓弩對準進來的五個人來回瞄準著，一副隨時放箭的架勢。

  在軍隊服役期間，他信奉的是「能動手，絕不嗶嗶」。現在，如果不是顧忌到官府、顧忌到在自己家中殺人影響不好，他早就對這五人動手了。

  「呵呵，柳小龍，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知道你嗎？你他娘的什麼時候會射箭了，老子站在這裡一動不動讓你射，你能射得中嗎？」

  二癩子話語裡透露出濃濃的不屑。

  哪知他的話音未落，不知從何處射來一支利箭，好巧不巧地從他的耳朵處穿過，將剛剛包紮好的耳朵，重新射了個新洞。

  「啊！」

  二癩子一聲慘叫，強忍著疼痛用手一摸，又是濕漉漉、粘糊糊的熟悉感覺。

  「表哥，幫我剁了這個雜碎，他欺我太甚！」

  劉三沒有回應。

  隨同一起過來的三個山匪也沒有任何反應。

  幾個人心裡都很清楚，對方有名神射手藏在暗處。

  自己在明處，對方在暗處。既然能一箭射中二癩子的耳朵，就能一箭射中他們的咽喉、腦袋、心臟。

  多年的江湖經驗告訴他們，此時，誰先動彈誰先死。

  「撤。」

  為首的那名山匪見勢不妙低吼一句，緩緩向後退去，直至退出籬笆門外方才轉身快步離開。

  「相公，這個二癩子竟然勾結山匪，留著早晚是個禍害。」

  「不單是二癩子，他身邊的那人名叫劉三，是石崮鎮上雜貨鋪的老闆，看來此人也不是個善類。」

  柳小龍看了眼手拎弓弩的李十娘、春桃淡然地說道。

  「相公，我和姐姐追上去乾死他們，幾個山匪，殺之就是為民除害。」

  「呵呵，春桃，相公我在你眼裡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

  「哪能啊？姐姐都告訴我了，說你一個人曾經瞬間斬殺兩名山匪。但那是用刀，用弓弩你就不如我和姐姐了。」

  春桃說著晃了晃手中的弓弩，很是傲嬌。

  柳小龍看著春桃微微一笑，一抬手。

  「嗖」的一聲。

  一支箭矢深深地扎進籬笆牆的木棍上，發出震顫的嗡鳴。

  「我的箭術雖然比不過你們姐倆，但是，殺人足矣！你兩個在家看家，我去會會這幫孫子。」

  既然今晚就要攻打老君寨，來的這幾個山匪包括劉三和二癩子，柳小龍是一個都沒打算放過。

  在官府配婚的那天自己就想動手教訓這個無賴，沒想到他今天竟然勾結山匪來自己家中找麻煩。

  對於這樣一個時刻想害死自己的人。

  還留著他做什麼？

  「相公……。」

  柳小龍擺了擺手阻止了李十娘，他不想再聽任何人的勸說，邁開大步向外走去。

  「相公，刀。」

  眼看自己阻止不了柳小龍，李十娘急忙跑上前將砍柴刀給他送了過去，方才目送著柳小龍向二癩子等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姐姐，你看家，我跟在相公身後，以防萬一。」

  「去吧，小心別被他發現，帶上短劍。」

  柳小龍追出一段距離，很快就看到二癩子一行五人的背影，發現他們行進的方向正是去往石崮鎮。

  自己記得再向前走，就是掛壁山路，那一段山路也就一點五米左右寬，一側是峭壁、一側是深不見底的山澗。

  那裡是殺人滅口的絕佳地方。

  柳小龍悄悄跟在幾人身後，保持著安全距離，就在五人剛剛踏上掛壁山路之時，他拼盡全力向前奔去。

  眼看就要進入弓弩射程之內，柳小龍高喊一聲。

  「等等我。」

  二癩子等人駐足回頭，一看來人正是自己要找的柳小龍，頓時心花怒放。

  「柳小龍，你個小兔崽子竟然敢跟來？真是膽子太肥了。」

  哪知他的話音未落，就看到柳小龍一抬手臂，隨後就聽到身邊的一個山匪捂著自己的脖子，嗚哇嗚哇的喊叫著，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滴落下來。

  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就在其餘四人轉頭看向那個山匪之時，柳小龍的另一根箭矢再次射進其中一名山匪的腦袋。

  「撲通」一聲，死屍栽倒，再無動靜。

  「呀……」

  此時二癩子三人方才明白，柳小龍這次是來者不善，一抬手就帶走了兩條人命。

  「快跑。」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剩餘三人一轉身沿著山路向前跑去。此刻他們只希望自己再多長兩條腿，好儘快擺脫柳小龍弓弩的射擊，贏得逃命機會。

  柳小龍怎會放過他們，手端弓弩奮力向前追去。

  最先跑不動的是二癩子。

  酒色掏空的身體沒跑出多遠，便停在了路邊，手扶膝蓋，彎著腰站在那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看柳小龍追上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小龍，咱倆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求你高抬貴手，千萬要饒我一命啊。」

  「我不殺你，你自己跳下去吧。」

  柳小龍一指路旁的深澗，厲聲說道。

  二癩子嘗試著看向路旁的山澗，立刻又縮回了腦袋，可憐巴巴地說道。

  「小龍，跳下去會摔死的。對了，我身上的銀子都給你，這個你一定能用得上。」

  二癩子急忙掏出身上帶著的二兩銀子向柳小龍遞來，只是在他的目光中有一道狠戾一閃而逝。

  柳小龍嘴角微微一挑，揮手一刀。

  「啊……」

  隨著一聲慘叫，二癩子那隻拿著銀子的手臂掉落在地。

  不等他從疼痛中緩解過來，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被什麼重物撞擊一下，隨後便飛向了路旁的山澗。

  「啊，不要啊……」

  聲音越來越遠，逐漸消失。

  柳小龍彎腰撿起那二兩銀子，再一腳，將地上的半截手臂踢飛，墜落山澗。

  劉三和另一名山匪聽到二癩子的慘叫聲，不敢怠慢，拼了老命向前跑去。

  跑出掛壁公路之後，兩人一前一後鑽入樹林消失得無影無蹤。

  柳小龍在後方遠遠地看著這一幕，心裡暗罵，

  「可惡。」

  暗暗後悔自己不該在二癩子身上耽誤太多時間。

  一下子放跑了兩個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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