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府衙師爺

  ……

  看著王永那笑吟吟的方正面龐，沈言略微有些驚訝。

  巡檢司沒了石大哥，辦事竟然還那麼迅速，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沈言並沒有著急，而是不緊不慢地給老王倒了杯茶水，這才開口問道：

  「怎麼說？」

  王永知道在沈言面前不用在意什麼主僕規矩規矩，就這麼大大咧咧地坐下，端起茶杯一口氣喝乾，道：

  「是那林府尹，我聽府衙的兄弟說，今兒天還沒亮，府尹就喊他們過去，要讓他們秘密辦件事……說是要查那殺了青額大王的人。」

  聞言，沈言微微挑眉。

  據他所知，這林府尹與那狼道士，是有所往來的。

  不然，那府尹也不會下令說任何人不得為石大哥一家收屍了。

  「少爺您猜怎麼著？」王永嘿嘿笑道，「我聽說，那狼道士是昨天夜裡找到府衙去的，那會的林府尹，床上還有著兩個美人兒，看見狼道士過來，嚇得那玩意都軟了。」

  對於林府尹的風流之事，沈言沒什麼興趣，輕聲問道：

  「那找到之後呢？」

  「喲……這倒是沒打聽到，不過，多半也就是押到牢里，等著狼道士發落這樣子。」

  等著狼道士發落……

  真是個好府尹啊。

  「嘖，石大人還在的時候，那些個妖魔，哪裡敢這樣子跑到咱們縣城裡來，石大人一死，這姓林的老東西直接就和狼道士勾結在一起了。」

  沈言沉默片刻，問道：「這事兒，你是怎麼問出來的？」

  「這不老王我出門吃東西，正巧遇見那幾個府衙差役在到處晃悠呢，我覺得奇怪，就上去問了兩句。」

  沈言點點頭，隨即緩緩起身，理了理身上衣衫。

  「少爺您現在是要去府衙？」

  「嗯，去看看林府尹。」

  ……

  寧遠縣，府衙，停屍房

  幾個差役臉上裹著破布，把木板車上的巨大虎屍搬運下來，還有那碩大的虎頭。

  「他娘的，原本這也就存幾具命案屍體，誰能想到，這裡有朝一日還能拉來一具虎妖的屍體。」

  一個差役罵罵咧咧的，「一頭虎妖，死了就死了，還查什麼兇手。」

  「噓——別說了，府尹大人說什麼，我們照做就是了。」

  「怎麼不能說？」那差役一瞪眼，「周邊幾頭大妖，殺了石大人一家，他作為府尹，不管不顧也就罷了，現在還給那些個妖魔做事，你說，有這麼當府尹的嗎？」

  就在這時，穿著一身錦衣的林府尹陰沉著一張老臉，慢悠悠從門房外走了進來，目光瞟了眼此前說話的那名差役，道：

  「說的挺好，去帳房把這個月的俸祿領了，以後不用來了。」

  「府尹大人，我……」那差役一愣，這才怕了，連忙跪地求饒，「林大人，我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沒了這差役的工作啊！我，我剛才只是嘴巴沒把緊。」

  「還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林府尹半睜著眼，像是殭屍一樣盯著他。

  那差役咬了咬牙，眼裡閃過一抹怨恨，但終究還是沉聲道：「是。」

  待那衙役灰頭土臉地離開，林府尹看著那龐大虎屍，看向自己身邊一個留著山羊鬍子的中年人，嘆了口氣問：

  「師爺，虎屍運回來了，你看看呢？」

  山羊鬍點點頭，也不嫌棄虎屍腥臭，就這麼上手摸了上去，隨即目光微沉。

  「先是槍傷，應該是一槍直接貫穿了胸膛，然後再被人砍下了頭顱。」

  那師爺皺眉道，「可我不記得咱們這寧遠縣，有精通槍法和刀法的武師啊。」

  林府尹問道：「會不會是兩人一起？」

  「倒是有這可能。」

  山羊鬍沉默了半晌，又開口道，「可是府尹大人，你要想，這可是青額大王，雖說只是活了兩百年出頭，但它卻是虎妖！咱這小小寧遠縣，除了那石子陽，誰敢說穩勝這青額大王？」

  「就算我們替那狼道士尋到了那兇手，又能怎樣，就靠我們府衙的這群人，有能力抓了人家？」

  林府尹渾身顫抖，一張老臉漲得通紅，咬牙道：「那我能怎麼樣？兩天後不把人交出去，掉腦袋的是我！想辦法！你抓緊給我想辦法啊！」

  山羊鬍嘆氣一聲，眼珠子咕嚕一轉，道：「我聽說，沈府來了個正兒八經的少爺，帶的護衛，最差都是八品上，要不，咱們花點錢，請他幫幫忙？」

  聞言，林府尹一愣，忙問：「什麼少爺？」

  「我昨日去沈府拜訪過。」山羊鬍不緊不慢地道，「是從玉京來的，永安侯的第九個兒子，是真真正正的侯府少爺！」

  「還有這事？快！快去請他！不……不……我親自去一趟沈府。」

  林府尹似乎看到了希望，連忙轉身。

  只見，那停屍房的院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青年，對方垂手而立，正安靜地朝著院裡的那頭虎屍看來。

  「沈公子！」

  林府尹見到沈言，像是見到了救星，剛要上前，就被山羊鬍攔了下來。

  山羊鬍給林府尹使了個眼色，示意自己來，隨即便朝沈言走了過去，臉上露出笑容。

  「喲，沈公子，不知什麼風把您給請來了？」

  沈言目光看向院中虎屍，輕抬下頜，隨後目光又落在林府尹那侷促的身上：「來看看林府尹。」

  說著，便要往裡走去。

  見狀，山羊鬍連忙攔住沈言去路，皮笑肉不笑地道：「沈公子，咱這衙門裡的事情，您就沒必要插手了吧？」

  看著山羊鬍那副沒有絲毫尊敬的模樣，一旁王永冷笑道：「你當真以為我們家少爺什麼都不知道呢？」

  「殘忍殺害石大人一家的妖魔被殺，你們非但不拍手叫好，竟然還與那妖魔勾結，要查殺妖兇手，當真以為在這寧遠縣城，你這府尹最大了？」

  一旁林府尹嚇得雙腿猛顫。

  一邊是武聖永安侯的私生子，一邊又是恐怖的狼道士。

  「師爺……要不……」

  林府尹顫抖著聲音。

  只見山羊鬍回頭剜了他一眼，隨即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看向沈言，陰沉道：

  「不會你還以為自己是那高高在上的侯府公子了吧？不知道的，還給你些許面子，但你不就是連個永安侯府族譜都進不去的私生子嗎？」

  之前，他們給沈言面子，是因為礙於沈言侯府公子的身份，即便是私生子，但玉京離這千里，他們也不知道永安侯到底是怎麼看待沈言的。

  但現在，真正的侯府公子來了，風頭已經轉向。

  沈言沒有半點被寫進族譜的可能，他們，也就沒必要再給這沈言面子了。

  山羊鬍直勾勾地盯著神色平靜的沈言，嘴角忽然一勾：「沈公子，還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沈言忽然笑了，垂眸看去，眼前出現三個選項。

  【選項一：沈諫的到來，你已不再是寧遠縣那高高在上的侯府公子了，沒有人會再給你面子，你選擇回府讀書（大吉）。獎勵：十年武學經驗】

  【選項二：你選擇暫且忍耐，並讓王永在暗地裡打聽消息（平）。獎勵：流水拳法（珍品下級）】

  【選項三：「你算什麼東西？」痛打山羊鬍(大凶)。獎勵：基礎屬性+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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