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起底，傳開

  雙方談妥，交易達成，一手交貨一手交錢。

  不過人牙子自然不會隨身帶著大量銀錢出來，所以還是得跟回去之前那個院子取。

  當然，此行的速度必然就沒來時那麼快了。

  畢竟賣與人牙子的乞丐，肯定得帶回去，但四個乞丐裡面，可有兩個都還在昏迷著，剩下清醒了的兩個也都一瘸一拐。

  李柱還在想著，是不是得他幫忙扛上一兩個乞丐，不然不好帶回去。

  結果。

  「嘩啦嘩啦~！」

  「啪！」

  「啊！」

  好傢夥，還得是人牙子。

  四個乞丐先是被壯漢用鐵鏈子一個個拴好，綁在了一起，而後甩起鞭子衝著四個乞丐每人一下。

  昏迷的乞丐沒被抽醒，醒著的乞丐當即就是一聲慘叫。

  兩聲慘叫後，這壯漢竟對著輸精光和爛褲襠就又是一人啪啪兩鞭：

  「趕緊起來，一人扛一個，跟上往前走，聽到沒有？！」

  「啊！聽見了聽見了！」

  「啊！！聽見了！爺，別抽了！」

  兩個乞丐被抽得連蹦帶跳。

  輸精光第一時間便喊爺求饒，忙不迭背上身旁的五畝地，而爛褲襠也趕緊把三癩子攬在了身上。

  兩個一瘸一拐的乞丐，生生扛起了兩個昏迷的乞丐。

  儘管看得出來的吃力與艱辛，但得益於李柱打他們的時候乾脆利落，只打頭不打腿，兩人還真就能扛起來走了。

  見此，李柱與遠遠圍觀的人都驚訝讚嘆。

  但那壯漢卻又是一鞭子上去。

  「磨磨唧唧幹什麼，走快點！」

  「啪！」

  「啊！」

  ......

  掌柜與李柱三人在前，壯漢鞭打著四個乞丐在後，一行八人就這麼往回趕路。

  前三者沒什麼好說，但那在壯漢鞭打之下，明明瘦弱卻生生背負起同伴趕路的兩個乞丐，卻相當引人注目。

  沿途上正好經過的路人或者住在周遭的人家，全都對著他們看熱鬧。

  新來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東問西問，在巷子口就圍觀的那些老觀眾，便給他們七嘴八舌地講述，說著稀奇：

  「別覺得這四個乞丐可憐，他們是埋伏人被反殺了，都可壞著呢！」

  「還能有誰，前面提著棒子的那個看著沒？誒，就那小孩兒！」

  「誒！厲害著呢！誰說就是一小孩兒，告訴你，那巷子裡打得那叫一個慘烈，遍地都是打斷了的棍子，地上還好多血！」

  「你看後面那個挨鞭子就叫爺的乞丐，看看他被打成啥樣了？再看看前面那個，仔細看，褲襠漏下來的水都是紅的！」

  「你是沒見著，那小孩兒功夫高啊！就在那小巷子裡，當時那四個乞丐衝上去就要砍他，卻不想他大喝一聲一躍而起，先是......」

  ......

  傳著傳著，李柱在眾人口中，就被傳成了揮棍水潑不進，還能飛檐走壁的武林高手。

  至於這些乞丐倒只是人數被傳得多了快十倍，其本身卻沒被傳得離譜。

  畢竟荊山縣城本身就是個山邊小城，外來的往來人都不多，乞丐也差不多都是本地的。

  這四個乞丐儘管衣污臉髒，還兩個有傷兩個昏迷，但在不少路人的仔細觀望下，到底還是認出了身份。

  「那個傷最多，一打喊爺的那個，就是西城那邊那個爛賭鬼嘛，好像姓張？」

  「姓張......哦！那個背地裡賣家產，把親娘氣死的那個？後來還把老婆孩子也都抵了賣了是吧？」

  「是啊，房子鋪子老婆孩子全輸了，最後連身上的衣服褲子都輸了，就成乞丐了，知道的都喊他輸精光呢！」

  知道輸精光的人不少，早幾年響噹噹的賭鬼，是縣裡人家拿來教育孩子不碰賭的典例。

  被喊出過往經歷的輸精光，臉上沒有半點愧色，只試著多用背上的五畝地替自己擋鞭子。

  「他背著的那個也不是好東西，也是個賭鬼，姓王好像，一個莊戶人家還學著賭！」

  「哦！三年前，一口氣把家裡五畝地全輸完了的那個是吧？我們村的！他爹去年還在給他還賭債呢，今年夏天開始沒見著人，不知道是不是死哪兒了。」

  這說的是五畝地，不過五畝地昏迷得安詳，什麼都聽不見。

  「哎呀，前面在走的那個是劉家官人？不是挺風流瀟灑的，怎麼成這樣了？！」

  「噢，那個是劉慶裕？嘿，都混成乞丐了？該！逛勾欄就算了，還愛勾搭別人家媳婦，聽說是惹著南邊那家裡的女眷，沒死就是好的了！」

  「嘿嘿，不一定是女眷，前幾年南邊胡家的幾個庶出少爺到處尋醫問藥，以治花柳的事情忘了？」

  「哎喲！我的天，這乞丐我記得被喊成爛褲襠，也是花柳！好傢夥，他們誰玩誰啊？」

  「誒，老黃，我記得你家媳婦，當年跟這劉慶裕關係挺好啊？」

  「去你娘的！你娘才和這爛褲襠關係好呢，再說我媳婦試試！」

  聽見叫罵的爛褲襠，往人群里張望，似是想找找自己的相好。

  不過腳步稍慢一點，便當即迎來了壯漢的鞭子，又趕忙低頭前行，不敢再分神半點。

  就只有三癩子本身是外地流浪來的，說不出他太多事情。

  只能說起此前偷摸拐騙，偷了誰家的東西，又差點把誰家的孩子牽走之類。

  總而言之，這四個乞丐都不是東西。

  而在圍攻之下，反殺了這四個壞種的李柱，在交口稱讚中，同樣也有不少人認出了是誰。

  於是，他當初被人牙子二兩銀子甩賣還賣不掉、之後被楊老爺子撿了丟柴房養著、靠著砍柴的本事養活自己的一應事情，在這七嘴八舌間自然地傳得更開。

  結合著楊老爺子是實打實歸鄉養老的武林高手，流言在七嘴八舌間流傳兩句的功夫，便又多出了一個版本：

  李柱被撿到後，楊老爺子以砍柴試探他的本性，結果李柱刻苦踏實深得楊老爺子看中，便被楊老爺子暗地裡收為弟子並且悉心傳授武功。

  從而讓李柱得以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從瘦弱多病的少年，變成能夠一個打好多個的少俠高手。

  這條傳言有理有據，簡直再合乎邏輯不過。

  再加上還有大量事實作為證據，好多人都見過李柱背著兩大筐柴火的樣子，此刻又親眼看到賣乞丐的這一幕，簡直當場實錘。

  於是聽說的路人，無不滿臉恍然，當即接受，而後興致勃勃地當成秘密傳給其他人：

  「聽說了嗎？楊老爺子他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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