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對不起

  想學哪一種？

  聽到這個問題，仍然沉迷在觀摩學習中的李柱，先是充滿疑惑，繼而一片恍然。

  對哦。

  師父最開始施展刀法給他看的目的，其實是讓他更加清楚這三門刀法，分別都是什麼樣子，以便他做出選擇來著，結果他看著看著太入神，一不小心......

  「師父，對不起。」

  看著眼前親切看著他的師父，李柱臉上充滿了愧疚地道歉。

  「啊？」

  等著李柱說出選擇哪一門的楊老爺子，聽見這聲道歉，整個一愣，神情明顯懵了一下。

  不是，他問的是這三種刀法徒兒想選哪一種啊，回答對不起是個什麼意思？

  老江湖的楊老爺子稍加思索，試探性地問道：

  「怎麼了？柱兒，你是哪門刀法沒看清？」

  「若是徒兒你沒看明白，師父可以再慢慢地給你施展施展，你看清楚了再選。」

  卻不想，聽了這話之後，李柱臉上的神情更加愧疚，當即搖頭：

  「不是，師父，是我對不起你的教導了。」

  對不起教導？

  聽見這話，楊老爺子哈哈一笑，自以為明白了意思，當即摸著自家徒兒的腦袋說道：

  「乖徒兒，這有什麼好羞愧的呢？一次沒看清再正常不過，你呀，還是之前其他東西學得太快，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

  「這三門刀法確實高深精妙，為師當年半路入門，都花了好長的時間呢，沒看清沒事兒，師父再施展給你看，順便一邊施展，一邊為柱兒你講解！」

  也是，他剛才施展起這三種刀法之際，速度確實都太快了些。

  若是施展給江湖上的那些人看，那自然能看出各有各的精妙，但看在不曾習武的人眼裡，說不定就只能看到刀揮舞得很快，完全分辨不出刀法所謂的意象。

  自家徒兒之前的表現都太過天才，楊老爺子都忘了他到底還只是個習武數月，更不曾見識過什麼武功的少年了。

  這般想著，楊老爺子當即就準備再次施展這三門刀法，順便一邊施展，一邊好生講解每種刀法的意象與特點。

  然而，李柱卻當即上前攔住了師父，在楊老爺子一臉的疑惑中，對師父慚愧地說道：

  「師父，刀法我都看清了，但我對不起你之前對我的教導。」

  嗯？

  楊老爺子一臉疑惑。

  刀法都看清了，那還有什麼對不起教導的？

  「此前師父你曾好生給我講了那麼多道理，讓我日後不要再偷學武功，結果我剛才看師父你施展刀法的時候，不小心又偷學了！」

  李柱真不是有意偷學。

  明明最開始心裡想的，確實就是好好看看，將師父施展的刀法看清，從而到時候決定到底選擇哪一門刀法學習。

  然而觀摩著觀摩著，過於用心之下，一不小心就學會了一點，而後持續的觀摩之中，一時大意便將這般施展當成了師父的教導，一時不慎之下就統統學會。

  唉。

  師父又不是不教，怎麼就這麼管不住自己？！須知，小時偷針長大偷金啊。

  李柱在心中深深自責，為自己不小心又偷學了武功而深刻反省。

  「啊？」

  不是，什麼意思？！

  這話什麼意思？！

  聽見李柱這話，楊老爺子的眼睛當即睜得渾圓，震驚之中帶著明顯的不可思議：

  「柱兒，你這話......你是什麼意思？剛才為師演練的那麼一會兒，你跟著學會了？！」

  要知道，他剛才的刀法施展，完全沒帶任何教導的意思，不僅刀速迅猛，而且還有真氣灌注其中，令刀刃更加勢大力沉、詭譎兇悍。

  如此的刀法，勉強都算得上是正常對戰的程度，結果李柱說，他就看這玩意兒，偷偷學會了？！

  不，這都不能說是偷學。

  何為偷學？

  如小偷一般，趁他人之未覺，趁機汲取他人傳授之法，經年累月，在他人不備之中將其學走，這才是偷學。

  而在剛剛，李柱從頭到尾都是正大光明觀摩刀法的演練，而且總共也就看了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這哪怕放在江湖之中，都是再尋常不過的觀摩而已。

  這要是都能學會，那哪裡算是什麼偷學，這根本就是......楊老爺子一時之間，甚至都找不出一個適合的用詞來形容。

  哪怕從來相信徒兒的他，此刻都不由難以置信。

  這太超乎想像了。

  與其相信這個，倒不如說......其實自家徒兒只是看懂了一點點皮毛，卻以為自己是學會了？

  「乖徒兒，無礙，你說你學會了哪門刀法？」

  「師父，三門都學會了。」

  聽見這話，楊老爺子臉上的震驚反而少了不少。

  若說有一門看會，那還有可能是確實契合，外加天資超凡。

  但三門截然不同的刀法，卻說全都看了一遍就學會，這明顯是只學到了一點皮毛麼：

  「柱兒啊，既然你說你全都學會了，那便試著施展給為師看看吧。」

  「嗯！」

  李柱慚愧地點點頭，而後拔出手上長刀，稍稍思索，便開始揮舞。

  「唰！」

  長刀劈砍，力道迴環，此乃瀑布驚水刀法。

  模仿著師父此前施展的模樣，李柱手上的長刀以相近的方式揮砍迴旋。

  同樣的刀勢未盡而迴環往復，也同樣的長刀旋拉之際，以其刀刃在身前劃出刀網光影。

  一刀一刀，以這般施展之間，破空聲也同樣有著變化，經過迴環往復的刀勢，確實就是比直接揮砍得更加勢重力沉。

  比起楊老爺子此前的刀法，李柱所用出的刀法確實明顯青澀很多，然而其中的招式意味卻幾乎沒有多少差異，若有旁人觀摩，必然一眼就能看出這就是同一門刀法。

  楊老爺子自然同樣認得出。

  鬚髮皆白的老爺子，從看見李柱出第一刀開始，眼睛就開始明顯睜大。

  待到李柱長刀迴環間，力道更重而現的破空聲傳來之際，楊老爺子更是震驚得嘴巴都張開了。

  這哪裡是什麼皮毛，這就是瀑布驚水刀法啊！

  不是，真學會了？！

  就那麼觀摩了一小會兒，看了幾眼而已，這也能當場學得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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