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於莉

  王朝陽敲響了臥室的房門。

  「好媳婦兒，大白天的你鎖什麼門啊？」

  秦淮茹應聲打開了房門，小眼神很是幽怨的看著自家男人，也不說話。

  「剛才你是咋了？」

  「你還好意思問，都怪你！」

  「我咋了？我這不是免得傻柱對你有非分之想，才在他面前親你嘛！」

  「哼，反正都怪你！」

  「簡直莫名其妙，再不老實招來，小心為夫家法伺候！」

  王朝陽一把將其扯進懷裡，一巴掌抽在她的大屁股上。

  「說不說，不說還打！」

  「我的爺，你快別打了，奴家招了…」

  秦淮茹媚眼如絲的膩聲說著，將小夫妻之間的角色扮演遊戲，演繹得惟妙惟肖。

  她抱著王朝陽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語訴說……

  「你說的是真的？那麼一點刺激你就丟了？」

  「真討厭！人家都說了你又不相信。」

  「嘿嘿，我不是不信，只是太驚訝了！」

  「爺就喜歡你這股子騷勁，要不是時間來不及，爺就把你就地正法！」

  「爺！今個兒晚上，奴家要狗頭鍘伺候...」

  ……

  傻柱炒菜的香味兒，隨風潛入中院。

  賈張氏本來靠著炕頭納鞋底，被那股味兒所吸引。

  不由得心頭火起，大聲咒罵起來。

  「挨千刀的小畜生，訛了我們賈家的錢，就吃香的喝辣的，也不知道喊我們去吃點！」

  其人罵完站起身，就要衝出去。

  把旁邊的賈東旭，嚇了一跳，他連忙起身攔在老娘身前。

  「媽，你能不能消停點？還敢去招惹王朝陽，你忘記我們是咋進的派出所嗎？」

  「你忘了他是咋打我們的嗎？算我求你了，我真的不想再遭一遍罪了！」

  「瞧你那點兒出息，那王朝陽還能把你吃了啊？」

  賈張氏嘴上說的硬氣，可想到那天晚上，身上的疼痛、麻木、窒息感，就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寒顫。

  又看了一眼，賈東旭還沒有完全消腫，依然青中帶紫的豬臉。

  其人長嘆一口氣，頹然而回。

  坐到炕上也不納鞋底了，而是盯著窗戶怔怔出神。

  賈東旭見老娘安靜下來，就起身去做晚飯。

  誰知道剛進廚房一會，又回到堂屋拿東西，賈張氏就不在屋裡了。

  他大吃一驚，有心去王朝陽家裡看看，老娘是不是在那。

  可摸了摸腫脹而刺痛的臉龐，硬是提不起勇氣走出去。

  ～～～

  二大媽和三大媽忙完後，正坐著閒聊。

  忽然燈光一暗，兩人抬頭就看到，賈張氏從門口走進來。

  「賈張氏，人朝陽可沒請你來吃飯，你跑過來幹啥？」

  「我跟你說，你要是再鬧騰，怕不是又得進派出所！」

  兩個大媽一人一句，說得賈張氏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是來幫忙的...」

  「你倒是會挑時間，我們都忙完了，要你幫啥忙？趕緊走啊！再不走，我喊朝陽過來攆你了！」

  二大媽絲毫不慣著，直接開懟——我馬上就是一大媽了，我能怕你賈張氏？

  「賈張氏，你真是記吃不記打，那朝陽是你惹得起的嗎？我勸你趕緊走！」

  三大媽唱紅臉，想把人哄走。

  可惜兩人註定白忙乎，人賈張氏的臉皮厚度，連王朝陽都自嘆不如。

  「我真是來幫忙的...」

  不管二人怎麼說，她就這句話，翻來覆去的說。

  傻柱看不下去了，生怕一會賈張氏再次被打，甚至又要去一趟派出所。

  畢竟他跟賈家沒仇沒怨，跟賈東旭的關係還可以。

  「張大媽，你還是走吧，一會朝陽哥要是真打你，我都攔不住他，你這又是何苦呢？」

  「我知道，你就是想來吃點好的。這樣！我去跟朝陽哥說說，一會我們吃完飯，我帶點剩飯剩菜回去給你。」

  「這可是你說的，不要想著騙我，不然我就去你家裡鬧！」

  賈張氏聞言眼睛一亮，驚喜不已站起身。

  「嗯，我說得！你先回去，我們吃完，我就給你帶回去。」

  「那好，我回去等著！」

  得到肯定的答覆，賈張氏跟不倒翁似的滾滾而去。

  「傻柱！你別自作主張，到時候人朝陽不讓你帶剩菜剩飯，你就不怕賈張氏去你家鬧？」

  三大媽不放心的問道，二大媽悶頭不吭聲，心裡卻想著。

  叫你充大方，替人家王朝陽答應給剩菜剩飯。

  看不清形勢的真傻子，就等著賈張氏上門鬧騰吧！

  「嘿嘿，你們這是把我朝陽哥，想得太小氣了。」

  「看看這麼多的硬菜，還有我這抽的中華煙，你們還認為人家小氣啊？」

  「我們可不是說他小氣，他跟賈家鬧得那麼凶，又咋會給剩菜剩飯？」

  「嗐！多大點事兒，我覺得朝陽哥肯定會答應的！」

  傻柱輸人不輸陣，心裡哪怕底氣不足，依然斜眼看人。

  「我去喝杯水！」

  他丟下一句，就以這個藉口去找王朝陽。

  傻柱走進客廳，王朝陽正和秦淮茹說笑著什麼。

  見傻柱進來，秦淮茹連忙起身，給他倒了一杯茶，隨後就出去了。

  「廚房忙完了？」

  「差不多了...」

  傻柱沒城府，心裡哪兒藏得住話。

  他欲言又止的便秘樣兒，就像是在說——快問我，我有話要說。

  王朝陽只能善解人意的問出來，誰叫他是一個好人，總想著與人為善呢……

  「有屁快放，婆婆媽媽的像個娘們兒！」

  「哥，我想吃完飯，帶點剩菜剩飯回去。」

  「是想給賈張氏吧？」

  「嘿嘿，你都知道了？」

  「我們習武之人，耳聽八方是為基本功，哪怕隔上五十米，我也能聽清你們說了啥！」

  「有那麼邪乎？」

  「你肯定是做不到，我當然是不在話下。」

  「行行行，你厲害總行吧！」

  王朝陽說了實話，傻柱竟然不信。

  他莫名想起電影《美人魚》中鄧超的歌詞——無敵是多麼寂寞，多麼寂寞……

  「我可以答應你，不過你不能說是我叫你帶回去的。」

  「這是為啥啊？」

  「對你們這樣知恩圖報的好人家，我可以做到慷慨大方。」

  「對那些白眼狼，我根本不需要他們感恩，我留給他們的永遠都是拳頭！」

  傻柱是懵逼了，為啥我聽不懂，又覺得很厲害的樣子？

  王朝陽看著對方，清澈而又愚蠢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記住我說的話！」

  傻柱暈乎乎的回到廚房，才猛然想起來。

  不是，帶剩菜剩飯回去，本來就是我們廚子的規矩啊……

  ～～～

  等到快五點的時候，請的客人都到齊了。

  王朝陽將人引進客廳，互相介紹一番後。

  遞上中華煙，泡上毛尖茶。

  孫飛雲是今天來的三個工友，其中之一。

  他表情誇張的，把煙放在鼻子底下。

  深深聞了一下，半是羨慕半是嫉妒的調侃道。

  「朝陽老弟成了楊廠長的專職司機，都鳥槍換炮了！這中華煙，還真有點兒捨不得抽！」

  「你少鬼叫，趕緊用煙堵上你的臭嘴！」

  劉峰也在一邊，很大聲的滋溜一口茶水。

  「照你這麼說，喝了茶還不能上廁所了！」

  「哈哈！我覺得應該尿到褲襠里，也不要洗，等曬乾了留個味兒，別人一聞，就知道你喝過高級茶葉。」

  張志強接過話，直接帶到下三路去了。

  「你們年輕人啊，真是口無遮攔！一會就要吃飯了，屎啊尿的也不嫌噁心。」

  王朝陽的師父彭建國，也出言加入進來。

  他們四人在同一個車間，因為有王朝陽這個紐帶，所以關係比較親近。

  而閻埠貴想要彰顯，自己文化人的身份，直接來了一首打油詩。

  「腳踏長江兩岸，手拿機密文件，前面機槍掃射，後面炮火連天！」

  此詩一出，眾人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

  哄堂大笑之際，紛紛誇讚三大爺不愧是文化人。

  這下把閻埠貴，捧得差點找不到北了！

  劉海中見對方出盡了風頭，不甘落於人後。

  可憐才高小畢業的他，憋了一個滿臉通紅，才有了尿意。

  「我們一起去尿尿，我尿了一條線，你尿了一個坑！」

  這下把大伙兒整不會了，可也不好冷場，只能違心的誇了幾句。

  就連閻埠貴，都朝他豎起大拇指。

  可惜人菜癮大的劉海中，並沒有意識，三大爺是在嘲諷他，還以為真的得到大家認可。

  洋洋得意之際，回家之後還跟家人們炫耀了一番。

  不過，此乃後話了！

  在廚房忙乎的傻柱，聽到客廳的歡聲笑語，早就心癢難耐。

  等到最後一個熱菜出鍋，他麻利的摘下圍裙，招呼兩個大媽上菜。

  自己則是跑進客廳，拿起桌上的中華煙，毫不客氣的抽了起來。

  王朝陽見此，不僅不反感，反而開心的笑了。

  傻柱越是不客氣，越是說明他沒有把自己當外人。

  這套牢的第一步，算是完美達成！

  只不過，與易中海道德綁架套牢傻柱不同，王朝陽打的是感情牌，以真心換真心！

  客廳里男人聚了一桌，廚房裡兩個大媽、秦淮茹，還有小雨水和小海棠，同樣也有一桌。

  只因炒菜的時候，王朝陽就已經安排了一式雙份。

  爆炒牛肉、燴烏魚蛋、糟熘三白、糖醋魚、魚香肉絲、肝腰合炒、黃豆燜五花肉、小雞燉蘑菇，整整八道葷菜。

  再加上一個清淡口的冬瓜排骨海帶湯，還有四盤素菜和四盤涼菜，把桌子擺的滿滿當當。

  女同志這桌同樣如此，不過菜的分量要少一些。

  畢竟她們人少，胃口小，也不喝酒。

  剛吃了一會，於海棠的姐姐於莉，就找了過來。

  其人比小海棠大了六歲，今年已經十六了。

  妹妹來何雨水家玩兒，她是知道的。

  可到了吃晚飯的時間，還沒有回家，父母就讓她找了過來。

  此時看著滿桌子的美味佳肴，她咽了咽口水，好想坐下來吃點。

  可纖瘦的少女很懂禮貌，臉皮又薄，無論如何都開不了口。

  好在秦淮茹的邀請，讓她紅著小臉，半推半就的達成了心愿。

  於家姐妹的家庭條件很差，之前小海棠就說過，好久沒吃肉了。

  兩人身上的衣服，雖然沒有補丁摞補丁，可也漿洗的看不出本來顏色。

  此時吃到從沒吃過的美味，差點把舌頭都吞進肚子裡。

  其他人同樣吃得滿嘴流油，相當滿意。

  不過傻柱的手藝，跟他老子相比，差距還是很明顯。

  好在大伙兒都是平頭百姓，口味沒那麼刁鑽，紛紛誇獎他的廚藝不錯。

  得到肯定的傻柱，頗為激動，直接酒到杯乾。

  期間王朝陽和秦淮茹，作為喜宴的主角，少不了給眾人敬酒。

  傻柱酒酣耳熱之際，又看到心目中的女神，越發歡喜興奮。

  不出意外的喝趴下了，最後還是被王朝陽抗回家去。

  女同志那桌早就吃完了，於莉帶著妹妹，幫忙收拾好之後，並沒有立即離開。

  一直等到男人們散場，王朝陽把客人送走之後，回到家裡，她才上前鄭重道謝。

  「王大哥，多謝你留我們姐妹吃飯！」

  「你是於莉？」

  王朝陽不太敢確定，只因其人現在太過青澀，完全沒有長開。

  不過從其眉眼之間，還是能看出來，特別是那錐子一般的尖下巴。

  「是啊，我是海棠的姐姐於莉！」

  「不用這麼客氣，一頓飯而已！」

  「王大哥是好人不計較，我們姐妹卻不能失禮啊。」

  「呵呵…別往心裡去，歡迎你和小海棠，多來我們家裡玩兒。」

  「你嫂子一個人在家，也沒有人陪她說話，你不妨多來陪陪她。」

  「那…那好吧，就怕麻煩你們。」

  於莉遲疑了片刻，想到晚飯的豐盛，對自己的誘惑太大，實在是難以抗拒。

  再說王大哥和大嫂為人善良隨和，她也願意親近。

  「這有什麼麻煩的？無非是多添一雙筷子罷了。」

  「小海棠，今兒個這肉吃得還滿意嗎？」

  他來了一個摸頭殺，小海棠眉眼彎彎的笑道。

  「可滿意啦！我以後還能跟著雨水，和姐姐來吃肉嗎？」

  「當然可以，大哥歡迎你們常來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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