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馬賽克」

  【繃不住了，你的想像力太獨特了罷！】

  【粉色的手術刀？聽上去有種莫名的期待感……】

  【如果真的給了我一把粉色手術刀，說不定我還真想當法醫…】

  宋總：「你的幽默感真是讓人耳目一新……」

  李天成得意地回應：「我一直都說自己很幽默，你不信也不行啊……」

  兩人輕聲笑著，隨後宋總跟著李天成來到了他的工作場所。

  這裡並沒有電視劇中那樣繁複華麗的設備，只是一間樸素的工作室，裡面擺放著一張冰冷的不鏽鋼台。

  台上躺著一位剛從現場運來的、已部分腐化的女性遺體。

  但這些場景外界是看不到的，只能通過後期製作略知一二，否則播出後可能會引起軒然大波。

  在辦公室內，主任熱情地為宋總泡了一杯茶：「請喝茶……請喝茶……」

  宋總禮貌地答謝：「謝謝主任」

  「我得告訴你，我家小李可是在法醫界赫赫有名的天才，非常了不起的……」

  旁邊的工作人員有些無奈，主任，您這樣誇人也太誇張了吧？

  宋總卻不急不躁：「嗯……我也覺得小李非常不錯，人很風趣……」

  「那是當然的」

  這位主任可真會忽悠人，小李哪裡風趣了，明明是讓人毛骨悚然。

  一番客套之後，宋總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主任，關於節目形式方面，導演希望採用互動模式。

  今天我正好有空，所以我打算全程陪伴小李的工作，同樣地，當我有工作的時候，也希望小李能陪伴我……不知道您怎麼看？」

  「小事一樁，這個小子閒著的時候就打遊戲，有事情做對他來說也是好事……」

  宋總有些疑惑：「您這樣說……沒問題嗎？」

  「有什麼問題？如果我們這裡沒有人做事，那才說明社會安寧嘛……」

  這話倒是說得實在。

  「請您放心，將來需要小李幫忙時，我們會及時通知他。雖然法醫一般要二十四小時待命，但也不會經常遇到命案……」

  宋總點了點頭。

  李天成站起身來，徑直走向解剖室。主任沒有阻攔，反而對此表示贊同——讓更多人了解法醫的工作，他覺得挺好的。

  推開門後，李天成確認了與警方的溝通進展，並得知死者家屬已同意解剖。

  於是，宋總和攝像師在一旁準備記錄這一過程。李天成戴上手套，準備開始。

  "現在開始解剖……家屬請做好心理準備。」李天成說道，而一旁的垃圾桶似乎在提醒所有人即將面臨的挑戰。

  死者的父親表情凝重。「嗯……我已經準備好了。」

  面對失去的女兒，這位父親表現出了非凡的勇氣。李天成拿起手術刀，迅速而準確地開始了操作。在眾人眨眼間，他已經完成了幾處切口。

  "接下來是常規的三腔檢查，這有助於我們確定死因。」他一邊說著，一邊向助手示意取走肝臟樣本進行毒理學分析。

  隨著手術的深入，李天成發現了異常。「有意思……」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驚訝。

  宋總感到有些不適，攝影師更是難以承受現場的氣味，連空調的冷風也無法緩解這種不適感。

  最終，死者的父親再也無法堅持，跑到一旁嘔吐起來。

  "解剖需要家屬在場，但如果一段時間內找不到家屬，我們也可以繼續。」李天成解釋道。

  宋總努力保持鎮靜。「法醫的工作每天都這樣嗎？」

  "今天有兩具遺體，」李天成說，「

  等會兒還得處理一位老人的遺體，做些修復工作，也許還能掙點外快。」

  "你也能做屍體修復？」宋總問道。

  "當然，」李天成回答，「整個魔都，大概只有我能做這樣的修復工作。我的最高紀錄是一次性縫合了七百多塊碎片。」

  "七百多塊？」宋總驚訝不已。

  "情況很慘，遺體被撞得支離破碎，最後我用了幾斤豬肉填充，才得以完成修復。」李天成補充道。

  聽到這裡，宋總感覺自己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而攝像師則臉色蒼白，難以置信。

  直播間的氣氛已經失控，觀眾們驚嘆連連，「老哥，你真是哥啊！」

  「這簡直是封神的節奏。」

  「給家屬的補償嘛……有餘力的可以多給些，經濟條件一般的，我也不會強求，畢竟他們也負擔不起……」

  「縫合的意義何在？」

  李天成回答：「這我也說不準……也許是喪葬習俗的一部分吧。對我來說，無論屍體是破碎還是完整，都是一樣的……」

  「你確實挺風趣的……」

  「對啊，」李天成說道，「我剛才還說了自己很幽默呢。你猜猜我為什麼戴著口罩？」

  宋總一臉困惑。

  李天成摘下了口罩。

  這時，他的父親返回現場，示意他繼續工作。

  李天成重新拿起手術刀。

  他臉上流露出的激動神情和上揚的嘴角，讓宋總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主任輕咳一聲：「還是戴上吧……你想再寫檢討書嗎？」

  李天成無奈地戴上口罩，開口道：「這是我的個人習慣……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解剖屍體的時候，心裡就會莫名地感到愉悅和興奮……你們難道不覺得，這就像一件藝術品嗎？」

  【「大哥，求你別說了，再說下去我們今晚都要做噩夢了。」】

  【我真的難以找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這傢伙就是……難以言喻。】

  【這傢伙怎麼就能做出如此讓人不寒而慄的表情？】

  【簡直讓人毛骨悚然……我的天，他實在是太可怕了……】

  評委們已經完全被震懾住了。

  導演都快崩潰了。

  這傢伙，難道心理素質真的就這麼強？不對，他是從事法醫工作的，也許正是這個職業鍛鍊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如果他不是法醫，又會是做什麼的呢？

  黃任老師嘆了口氣：「這個……我真是受不了了……」

  趙明老師則說：「我今晚恐怕要噩夢連連了，導演，我們還能再見到李天成嗎？」

  韓哄卻給出了不同的看法：「其實，如果將屍體視作一種藝術形態，就像是精美的瓷器，那麼李天成現在就像是一位真正的藝術家……」

  黃任老師問道：「還需要準備垃圾袋嗎？」

  「換個吧……我快要吐了……這畫面我沒法圓過去了……」

  「你們在聊什麼呢？」離雅突然回到現場，嚇得直播間裡的觀眾一陣驚呼。

  趙明老師好奇地問：「你怎麼回來了？」

  「放棄了，實在沒有感覺，對方也同意我的想法，我們在一起幾乎不說話，節目根本沒法繼續下去了，所以我申請終止這個戀愛協議……」

  「你沒看直播嗎？」

  離雅點了點頭。

  三人指向了大屏幕上的影像。

  離雅看著屏幕上的一片馬賽克，疑惑地問：「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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