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莫名的熟悉

  齊魯陳家，庭院中。

  熙熙攘攘的人流，隨著前面的長輩們，走進了後花園裡。

  陳凡最後還是沒能得以見到陳老爺子，讓他鬆了一口氣。

  不然，還不知道怎麼和他狡辯。

  跟著小叔來到祭祀場地，才一來這裡，就讓陳凡為之一愣。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不過印象中，自己每年都來，可能是這個原因吧。

  一尊暗青色的青銅古鼎，被放置在了場地中心。

  兩旁擺滿祭台，一連串過去，上面放滿了各種各樣的祭品。

  祭台對準了前方，那裡盡頭有著一間大平房，裡面光線暗淡，常年都是關閉著的。

  不過陳凡知道，裡面擺滿了陳家列祖列宗的靈位。

  小時候，他還跑進去過一趟，不過很快就被嚇出來了。

  平房大門推開，也不需要移動裡面的靈位，祭祀正好對準著裡面的列祖列宗靈位。

  前面的老一輩們，已經開始念誦起，那些讚美祖先的話語。

  換成是以前，原主定很不耐煩。

  只是，現在的陳凡，卻對這些有著幾分好奇。

  畢竟，自己現在可也是做人家老祖宗的人了。

  現在，換一種視角來看這種傳統的祭祀環節，還是有著幾分意思的。

  祭祀儀式複雜，流程繁多。

  這麼做下一場來，絕對是勞心勞力的事情。

  這種傳統，已經被很多人所拋棄了，只是陳家卻依然堅持下來。

  不得不說，這也算是一種能增加宗族凝聚力的事情。

  有利有弊。

  罰站了許久，終於聽見前面主持儀式的老輩人高呼：

  「子孫跪拜！」

  陳凡跟著人群一起下跪，朝著裡面的祖宗靈位磕頭。

  就在這時，天空一道悶雷響起。

  眾人都下意識加快了動作。

  下雨可影響不了他們的儀式，以前也不是沒有試過，大家淋著雨，堅持完成整個儀式。

  只是還好，在大家起身後，悶雷消失不見。

  接下來便是血緣越近的，就越能留得久。

  每個人，什麼輩分，什麼身份，磕幾下頭，站多久。

  全都是提前就安排好的。

  場中的人越來越少，那些提前退場的人，眼中卻滿是羨慕。

  原主最是討厭這個環節。

  誰叫，他是家主的野種。

  留得久，只代表他血緣純正，但是留得再久也好，那都是笑話。

  當然，在現在的陳凡看來，這就是無聊罰站。

  快點弄完，咱還要回家打遊戲呢。

  站得人都要睡著了，陳凡也是很佩服老爺子，能全程跟著一起罰站，而且還要念那些又長又繞口的詞。

  終於，就連陳凡這些也要退場，留下的人就剩下不到十個。

  才一退出人群，陳凡就直接離開現場，朝著莊園裡的另外一處別墅走去。

  這別墅距離主院不遠，步行幾分鐘的時間，可謂是非常接近核心。

  這便是他的「家」。

  門口的門衛，都是認識陳凡的，這倒是讓他沒有受到阻礙。

  一路來到頂層，便看見幾人坐在房外大廳聊天，還抽著煙，弄得四處一陣煙霧環繞。

  這群人，看見陳凡來到，眼中充滿了戒備，甚至帶上了敵意。

  陳凡依然面無表情。

  其中一人，走到門外，敲了敲門，沒多久，一位面容姣好的婦人，從房間裡走出來。

  這便是他便宜老爸娶的新老婆，而這群抽菸聊天的，則全是她的娘家人。

  他們戒備陳凡的原因，無非便是，他是陳啟業唯一的血脈。

  而後娶的這個女人，這麼多年來，卻是連個蛋都下不出來。

  現在在陳凡眼中看來，就像是一群黃鼠狼，蹲在棺材上，戒備著所有可能會來和他們搶遺產的人。

  「陳凡，你來幹嘛？」

  「你要不要猜猜看，裡面躺著的那個人，是我的誰？」

  對方這話，實在是讓陳凡想笑。

  雖然再不濟，關係再差，但是也不至於，這人都快死了，連見個面都不行吧。

  理都不理這群臭蟲，陳凡走進房間裡。

  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極其濃郁，撲面而來。

  床上躺著的陳啟業，模樣消瘦，給人一種命不久矣的感覺。

  身後那群黃鼠狼，一副生怕裡面發生什麼，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全都擠到門邊，一副戒備表情，死死盯著陳凡。

  身後的動靜，陳凡完全不想去管。

  望著床上這人，陳凡依然面無表情，心中卻有股很不是滋味的感覺。

  這好像不是屬於自己的情感，而是這身體留下來的本能。

  別人不知道，只以為，原主就是個無法無天的混帳。

  但是陳凡知道，那只是個空虛，渴望得到關注的可憐人。

  畢竟，這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站了一會，身後便傳來一陣怒罵聲。

  「你們都滾！」

  那群黃鼠狼，馬上跑得一個都不剩下。

  在家族裡，有這面子的人不多，陳老爺子就是其中一個。

  大門推開，剛主持完祭典儀式的陳老爺子，走進了房中。

  「在病人面前還抽菸，黃家這群人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的！」

  「以後派咱們自己的人來看著，讓這群人都滾蛋！」

  老爺子一副怒色，手中拐杖都被他敲得作響。

  陪著前來的眾人，頭都不敢抬，等到挨了一頓罵，這才急忙出去，將房間留給老爺子和陳凡。

  房中一陣沉默。

  陳老爺子望著昏迷不醒的陳啟業，深深嘆息，心中滿是感嘆。

  陳凡倒是沒有什麼，就是在思考，要怎麼解釋，早上氣得老爺子吃血壓藥的事情。

  「最近你老實了很多啊。」

  聽見這話，陳凡脖子一縮，難不成，這老爺子還派人盯著自己？

  沉默，依然還是沉默。

  「你今天開始，就留在家裡吧。」

  「這個時候，你父親這情況，還需要個人照看。」

  「看你天天無所事事的，也別浪費日子了，到時候，去公司和你那些長輩多學習一下。」

  陳凡也是愣住了，這老爺子的意思，是想要讓自己這個野種，來繼承家業不成？

  如果換成都市劇本，那接下來無非是，陳凡接下重任，繼承陳啟業的事業。

  走上人生巔峰，迎娶白富……咳咳，竄台了。

  面對很是強勢的老爺子，陳凡卻是果斷的拒絕了。

  「我拒絕。」

  「抱歉，我不會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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