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傳功霸體
「師傅在上，請受弟子陳苦一拜。」
單靈官雙眸內的喜色都快要溢出來，不過，他卻並沒有第一時間應承下來，而是沉吟說道：
「雖說是老夫找上門去尋得你，希望收你為徒，如今你也來拜師了，但有些話，老夫還是得提前跟你說一聲，有關於我皇覺門的來歷，以及拜老夫為師之後的結果和代價。」
陳苦心中微微一怔。
但旋即深吸一口氣，道：「請前輩示下。」
世上果真沒有白吃的午餐。
「你也不要太緊張了。」
看出來了陳苦的情緒猛地一緊，單靈官呵呵一笑，說道：
「先進屋，慢慢說。」
語罷，便將陳苦和秦羽先分別領入他這民房的大房內，裡頭僅有幾張小板凳，高大老人坐在小板凳上，指著坐位，讓兩個人都坐好了之後。
這才開始對著陳苦說道：
「想來，你在聽說過老夫自報家門『皇覺門』三個字後，應當也私下裡去調查了解過吧？結果如何？」
「並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只聽說皇覺門當年是支持十大反王當中的其中一位……」陳苦老實說道。
「這很正常。」
單靈官緩緩道來：
「兩百年前，是洪朝末年，當時天下反王四起，義旗林立，一眼望去，全都是揭竿而起的英雄好漢，皆想要問鼎那壯美江山，其中有一脈反王，叫做『義王』，名作孫啖鬼，本是我皇覺門所在一府之地的府君，因孫子被洪朝河道監管所殺，一怒揭竿而起，我皇覺門對他知根知底，曉其仁義，覺其有明君之象，便欲下山輔佐其成就一番霸業，豈料，當時天下的反王俱是英雄豪傑，雖義王很快占領了洪朝的一州之地，自立為王，然沒等多久，俠王裴東流攻陷洪都，天下進入亂世，諸王爭霸，義王作為十大反王當中實力勢力俱在中流的反王，卻是第一個被吞滅的，義王被滅之後，我皇覺門也因沒有及時切割乾淨，被滅掉義王的『樂王』竇神通率大軍踏破山門，落得個毀派滅門的結果。」
陳苦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大紀開國之前的那段亂世歲月。
對這方世界的歷史，他還不算特別熟悉，只知道紀朝如今享國已有一百五十六年，太祖皇帝名為楊胤，掃平天下之後，不知何故意外身死，而後繼承大位的是其胞弟，名為楊炯，也就是還在位的當今紀皇。
而在紀國之前，是洪朝，享朝四百餘年。
在紀朝和洪朝之間，曾有五十多年的亂世，即是俠王裴東流、紀朝太祖楊胤等反王同時存世的那段時期。
陳苦心中暗自震動。
沒想到自己才和俠王裴東流的寶藏扯上關係，這邊欲要拜師，卻又捲入了當年另一反王義王孫啖鬼的部下。
這麼說來，皇覺門就是識人不明，導致的派毀人亡。
但卻不知，老人跟他說這些有什麼關係？
「義王孫啖鬼雖然在當年，並不是太祖楊胤的主要敵人，兩王之間也沒有衝突和矛盾，但如今畢竟是大紀立國時期，作為當初的反王派系，皇覺門的稱號，早已經不能再用。」
單靈官緩緩說道：
「告訴你這些，是想跟你說，你若拜師，加入我皇覺門，以後就要有被朝廷識破身份之後的隱患，可能會將你當做逆賊，也可能無事發生，這一切都難說，你得有心理準備，想好了嗎？」
陳苦聞言暗自想道：
「這卻不是什麼問題。」
既然宗師秦羽先能夠以皇覺門弟子的身份走到今天，甚至可以做到把持虬龍三十六武會的地步，說明，這種身份問題，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弟子有準備。」陳苦說道。
看到陳苦如此答道，單靈官低頭道：「那就好，那就說第二件事，這件事跟你要拜師的人，也就是老夫在皇覺門內的特殊身份有關。
話還要從當年說起，當年下山去追隨義王孫啖鬼的那批人，其實是我皇覺門的『里子』，本來里子做事，不能漏出來，結果就是因為那批人沒做好，導致露了行藏，叫人盯上了宗門，才招致的毀派滅門之大禍。」
「面子？里子？」陳苦思索著這兩個詞語。
「人活一世，圖的就是一個面子，面子必須乾淨漂亮，不能沾一點灰塵，流了血，得滲在里子內，教外人看不出來。」
單靈官嘆氣說道：
「有人當面子，就有人當里子，老夫這些年，負責的就是在皇覺門重建崛起路上做的那些里子內的見血勾當，所以，你拜師老夫這件事，如果定下了，那麼整個皇覺門，就只有你、小秦、老夫三人知曉此事，對外不能說任何事，否則的話，老夫做的那些事，不光會連累到你，也會讓皇覺門敗露。」
陳苦思索。
這事兒也好理解，不就是秘密收徒麼。
反正拜師學藝，學的是手藝，只要師傅是真的，背景是真的，受欺負了可以找靠山，管他外人知不知曉。
秦羽先這個時候卻慚愧的看向單靈官，道：「師叔，這些年來，您這一脈，已經為我做了太多，如今，多了個師弟，怎麼也不能讓他也藏著掖著，您放心，即便是不能對外透露，我可也說是『代師收徒』，絕不能讓小師弟以後跟在我身邊沒有名分。」
「名分事小，生死事大。」單靈官淡淡說道：「要不你讓陳苦選？是願意明面上做你的小師弟？還是願意做暗處你的小師弟？」
陳苦當即接話，道：「弟子素來不喜張揚。」
他這重生以來，做的都是背地裡敲悶棍，下黑手的勾當，真要讓他正大光明的站在干岸上，反倒會束手束腳。
「這麼一想，這『里子一脈』的身份，倒是適合我，不聲不響，沒有身份，只管把威脅扼殺在搖籃里，嗯，低調，穩健……」
單靈官嘿然一笑，指著陳苦說道：「老夫見到你兩次，已經看清楚了，你的脾性謹慎，很合我這條路。好，既然你已決定答應了，兩件事也都說在了前頭，今天在這裡，當著皇覺門的歷代祖師面，老夫就收你為徒，敬茶吧！」
然後站起身來，背對著大堂內的一張畫像，那是一些個人像組合在一起，像是補的一尊尊祖師畫像，由上至下，好似樹根脈絡。
陳苦看向旁邊早就準備好的茶具，恭敬上前，倒滿一杯茶，雙手捧盞，來到單靈官身前，躬身一拜，道：
「請師傅喝茶！」
秦羽先看到師叔滿飲盞中清茶，確認了師徒名分，眼中愉悅心喜不已，他也跟著高興，當即從袖口內掏出一個丹盒，說道：
「小師弟，以後就是皇覺門的一家人了，為兄為你準備了一份見面禮，我見你已經到了三境巔峰，這是一顆『龍虎倍氣丸』，可以讓你在突破至『通脈』的時候，有極大助益。」
陳苦看著這顆丹藥，在寶蛟縣藥王堂熟識各種丹藥的他，竟沒聽說過這種丹藥。
單靈官笑呵呵的說道：「快收下，小秦這可算是厚禮了，這龍虎倍氣丸可是四境級數的極品丹藥，能夠讓你在突破的時候，將內氣提升數倍，可以說，在五境之前的突破關頭，有這麼一顆丹藥，你的突破難度，將會直線下降。」
陳苦聞言大喜，連忙收下，感激道：「多謝秦師兄。」
在喊出「秦師兄」這三個字的時候，他心神也有些恍惚。
虬龍武會總會長。
一代宗師秦羽先，竟然這就成為了自己『師兄』了。
秦羽先笑著沒有多說什麼，道：「我已經聽說，你有五行靈體，又有不世神力，還有精神奇能，估摸著皇覺門的三大絕學，你都有資格修煉，不過，目前還是跟著師叔先修煉『渾天霸體』，等你渾天霸體修成第一重後，便來找為兄，我將傳你另外兩門蓋世級武學『巨靈錘』和『撼神決』。」
三大蓋世武學！
陳苦心中加速跳動，頓覺拜師之後的好處，一股腦的接踵而來。
「好了，小秦你那邊應該有不少事兒，就先去忙吧。」
單靈官不願耽擱秦羽先多少時間，便道：
「既是老夫的弟子，就由老夫來教授他。」
「師叔保重，弟子先告辭。」
離開之前，秦羽先看向陳苦，說道：
「但有任何困難，直接來找為兄，為兄全包解決。」
陳苦直接被宗師的這句全包解決的霸氣話語給震得不知該說什麼好。
「師兄慢走。」
送走秦羽先後。
「好了，現在就是咱們爺倆的私人時間了，廢話不多說，先讓老夫來摸摸你的根骨，看看你到底有多少神力？」
單靈官說罷，並不廢話，便將一隻手捏向了陳苦的肩頭，默默施展皇覺門的摸骨之法，來測試陳苦的根骨有多重。
陳苦不覺何意，只是站在原地。
而卻見老人單手提起陳苦的肩膀，越提，越是臉色震撼，道：
「一龍……兩龍……三龍……」
再看向陳苦的眼神，不可思議之極：
「沒有修煉過撼神決，便有三龍之力，若你修煉了撼神決，豈非在七重關頭，就可有十龍十象之力。」
「撼神決？」陳苦好奇，就是宗師秦羽先的所學嗎？
「看起來小秦說的沒錯，你還真有可能將我皇覺門的三門蓋世傳承全都繼承，不過，在此之前……」
單靈官說道：
「老夫還是先傳你【渾天霸體】的法訣，這才是我皇覺門最看家的武學，雖然前期不如撼神決的力道提升之快，但每過一重，都會讓你的氣力當中多出天地自然之力，譬如第一重『火雲決』，修成之後，你的體質會變為『離火功體』，體內內氣也會變成為陽剛霸烈的『離火真氣』，此後與人交手，一招一式之間，不用運氣發功，都能自帶熔岩之氣焚燒敵人，無往而不勝！」
「功體？」陳苦好奇：「敢問師傅，什麼叫功體？」
他能夠理解內氣、真氣的意思。
但功體二字，卻還是頭回聽聞。
「所謂功體，是將武功內氣和體質，融二為一的概念，此後，武功便不需要刻意運轉才能施展，而是便成為呼吸自然般簡單。」
單靈官舉了一個例子，道：
「就如同你所看到的一些特殊妖魔，他們身上並未修煉有武功，卻可以在呼吸自然之間，噴雷吐電，這是屬於他們的天生體質，天賦之能，而我們人類生下來沒有許多異能，便只能將武功『化』入體質根基當中，使其成為我們身體的一部分，通俗一些講，叫做『再造體質』，這是武道的終極之路，在達到武道十一境的時候，幾乎人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武道真體』，那即是每個人的功體。」
「而我們皇覺門的渾天霸體，便是這樣一條直通武道十一境的功法，前九重分為火、土、金、水、木、風、雷、陰、陽，聚齊九種自然之氣，凝練出九種不同功體，抵達武道第九重，然後於第十重的時候『渾天凝一』，第十一重『蛻生霸體』。」
「在皇覺門的記載當中，一旦有人能夠成功練成霸體，那麼渾天霸體這門武功，便可一躍而入神功層級，更是在武道第十一境當中，擁有碾壓其他真體的實力。」
陳苦聽罷。
不由問道：
「聽起來，似乎是已經很久沒有人練成過霸體了？」
單靈官嘆氣道：「這就是為什麼老夫一定要登門收你的原因，霸體修煉太過艱難，非得聚齊九種功體，才可修煉，當年創出這門武功的『霸王』，天生就是霸體，後來雖然也出了一位再世霸王，但那位的起點至少也是七種靈根……在皇覺門千年歷史上，如為師這樣，亦或者你這樣的五行之體，都不多見，所以霸體很難現世。」
陳苦聽罷，心中道：「我的五行靈體，是從孔雀那裡得到的，如果這麼說的話，那麼以後，我只要再尋風、雷、陰、陽體質的四種妖魔補充進變化圖中，便有可能重現霸體的修行起點？」
「不多說了，老夫現在就傳你渾天霸體第一重，你既有了三境巔峰內氣，那麼只需要將自己渾身內氣轉化成為離火真氣，然後以離火真氣融入根基，便可修成『離火功體。」單靈官說罷，就開始傳授陳苦口訣。
渾天霸體第一重，只有三千多字的口訣，很快就傳授完了：
「然後為師再傳你霸體的打法，叫做『千一』，其中包含了一千一百零一招，有一千一百零一式變化，並不著急修成，這是一門慢功夫，考驗你的武學資質，等什麼時候能夠將一千多式變化，融入一招後，什麼時候這式打法就爐火純青了。」
單靈官傳授陳苦渾天霸體，不過一炷香功夫，傳授『千一』打法，卻足足用了一個晚上。
好在陳苦的精神力加身，一遍之後，全都記住了那些套路招式。(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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