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混亂謀劃

  第392章 混亂謀劃

  「『海上皇帝』依舊是那位『海上皇帝』，還是這樣有魄力啊。」

  「經歷過這次和阿拉尼加號的戰爭，他們黑珍珠號的實力恐怕會變得更強大。」

  「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出現第二位蘇亞德敢去挑戰他們了，恐怕這個時間會很長……」

  「從現在開始，科爾多海域將進入到徹底被伊薩貝洛船長統治的時代……」

  科爾多公報刊登出來的消息，引起所有海盜的熱議。

  不僅如此，那些常年在海上航行的貴族商會也很高興。

  按照公布出來的消息，他們出海一趟的收益將從之前的一倍利潤提升三五倍。

  即便拿出部分利潤用於建設所在城邦，利潤依舊十分可觀。

  而貴族們也可以從投資建設城邦的過程中，得到其他的好處。

  比如城邦內那些平民的感激，好的名聲和更高的聲望。

  操作的好，甚至他們的爵位也能更進一步。

  不過，他們也清楚另外一件事情。

  之前礙於海上的危險和海盜們的猖獗，很多有實力的家族都只在本大陸內經商。現在有了黑珍珠號的保證，至少他們的海盜不會隨意屠戮過往的商船。

  因此，很多家族推測不久的將來，海上航行的商船也會比之前多得多，要早點做好準備。

  南大陸，巴斯卡比魯家族。

  「接下來各大陸的商會競爭會越發激烈，我們巴斯卡比魯家族作為先驅者，不再局限於旅館生意，還要開闢新的商品。比如之前售賣給『災厄巫師』衛恩·洛夫特大人的千葉草……」

  「那東西在南大陸有很多，但是其他大陸的環境惡劣，需求不會少！」

  北大陸，西爾維拉家族。

  「緊跟瓦克拉夫首席大人的腳步，從現在開始，家族不再自封於北大陸，除了南大陸外，東西兩大陸都可以開闢新的市場。有困難可以尋求血靈、靈秘學派巫師們的幫助。」

  「再加上黑珍珠號的勝利，我們西爾維拉家族這次要在榮光會中占據更多的話語權。」

  「絕對不能再出現類似沃伊切赫島的事情，冒犯了幽魂學派的巫師大人們，對榮光會的未來發展很不利。」

  「因此，作為榮光會的三巨頭之一，我們有必要做出表率，通知特瑞莎，讓她表明家族和榮光會的態度……」

  東大陸……

  同一時間，所有有實力的貴族都在謀劃著名各自打算，開闢海路亦或者瓜分那些押注阿拉尼加號的貴族們的勢力。

  特別是那些前往沃伊切赫島的超凡者所在家族，幾乎是在消息公布後的當天，就感受到巨大的壓力。

  「欽妮·博羅納特，這次你作為家族和榮光會代表，負責扶持蘇亞德的計劃。」

  「很遺憾，失敗就是失敗，家族需要將你交給榮光會……」

  欽妮早有所覺，絕美的臉上露出一抹苦澀。

  在這樣的世界裡，她有家族庇護，是榮光會成員，又是紅月教會紅月女士的眷者……

  依舊不能左右自己的命運……

  ……

  北部海域，紅月島附近。

  夜空中紅月的光輝灑下，將波濤起伏的海浪染上一層詭異的紅芒。

  一頭頭躍出海面的深海種，嘶吼著被紅月污染侵蝕，化為恐怖的的畸變種，更加瘋狂的肆虐著海浪。

  不時有更加強大恐怖的深海畸變種被吸引而來，將它們一口吞下。

  只看到無數猩紅眼眸在朦朧的夜色中詭異的看著四周。

  而在天空之上，一行數十名身著黑、藍、紅三色長袍的巫師們，乘坐者一頭體型巨大的骨龍速度極快的飛過。

  號稱「半神之下第一巫師」的薩爾瓦托雷·塞繆爾·卡波盤腿坐在骨龍的頭骨上，平靜地看著下方茫茫海面。

  那些傳奇們分散在骨龍身軀之上，有的慵懶的躺在肋骨間，有的騎在脊背骨刺的縫隙中，看著下方隱約可見的紅月島議論著。

  「桀桀……薩雷傳奇，要去紅月島上轉轉？」一名頂著骷髏腦袋的黑袍巫師喀嚓喀嚓的笑著。

  薩爾瓦托雷沒有任何回應，目光依舊放在下方的紅月島上，仿佛在觀察那裡的特異。

  這時，身材樣貌十分兇悍的紅袍巫師回應一句道：

  「我在冰凍城堡就聽過那座島的名字，還真想知道是什麼樣的存在，能夠遮蔽紅月污染的侵蝕。」

  「而且就在昨天，有一則消息傳到了里奈森島上，你們知道嗎？」

  「什麼？」

  那名紅袍巫師繼續道：「我聽說紅月教會的那位埃德拉斯·科爾達大主教宣布，將徹底開放整座島嶼，歡迎所有大陸及海上的冒險者前去。」

  「並且，他們紅月教會還將免費提供一切所需，而不用登島的人付出任何代價。」

  「嗯？我怎麼感覺曾經在什麼地方聽過這話？」靈秘學派的一名女性巫師，若有所思的說：

  「好像是上個紀元……不，不是上個紀元，是更早之前聽過類似的內容。」

  「這還用想嗎？呶，看向這裡幽魂骨頭們臉上的笑容，不就清楚了。」

  「他……」

  「喀嚓喀嚓，的確很熟悉。記得學派那位偉大的創建者李斯特巫師，為了讓更多的人前來北大陸，就曾經面向各個大陸發布類似的消息。」

  「那時候還真有不少人橫穿海域，前往冰凍城堡成為我幽魂的巫師……」

  幽魂學派的亡靈巫師們回想起這段往事，都是一臉的驕傲，仿佛他們回到學派榮光最鼎盛的時期，看到了那位偉大的李斯特巫師。

  「這樣說來，紅月教會宣布消息是希望招募更多的人，成為他們的信徒？」

  「表面上看是這樣，但是北大陸和紅月島有很多不同。」

  「附議。」

  「消息本身沒什麼問題，問題在於紅月島的詭異。我們都清楚，紅月的出現以及祂的恐怖……」

  薩爾瓦托雷聽著身後眾人的議論聲，思索幾秒道：

  「好了，這裡暫時不是我們的目標，先趕到阿列克謝島上再進行下一步吧。」

  三大學派的傳奇巫師們互相看了眼，便直接點頭應是。

  「薩雷傳奇您不好奇嗎？」先前那名血靈學派的粗獷巫師問道。

  「好奇，」

  薩爾瓦托雷回身看了他一眼，頷首道：「好奇歸好奇，但是我們巫師的傳承有一句話，『未知即詭異』。」

  「從第二紀元至今，無數先輩證實了這句話的正確性。」

  「您的意思是……」血靈巫師一怔，「紅月島藏著那些『詭異』？」

  「凱爾貝洛斯巫師，難道你不是這樣認為的？」

  「紅月島在超凡眼中或許很神奇，但是在我們巫師眼中，它是絕不應該出現在神禁紀元的東西。」

  「否則，第三紀元末期出現紅月開始，這個世界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

  薩爾瓦托雷沒再關注巫師們的討論，輕輕拍了拍身下的骨龍。

  「吼——」

  骨龍張開滿是鋒銳獠牙的巨口，無聲的發出嘶吼，煽動兩對巨大的骨翼，速度又快一分。

  「越過達克曼島，很快就能抵達阿列克謝島。」

  「各位，做好準備吧……」

  ……

  與此同時，紅月島上。

  高牆和城邦內建築屋頂都已經被塗抹成鮮艷的紅色，黑色的石板路整潔乾淨，且十分寬敞。

  兩條貫穿南北、東西四道大門的主幹道，足有百米寬，分別劃分出行人、車輛線路，以讓對應的人同行。

  每隔數百米，便有一名身著紅色金色盔甲的騎士如雕塑般站在路邊，胸前印有紅月標誌，單手按在腰間巨劍上，眼神肅穆的盯著來往之人。

  「感謝偉大的紅月女士，您的光輝將永照世人。」

  「黎明已去，紅月降臨，紀元更迭之際，我等迷途之人，渴望您的救贖……」

  雖然距離紅月島命名時間沒過幾天，但是登島的人，已經有不少改變信仰，以期踏上信仰之路，成為紅月女士的信徒。

  他們穿著紅色繡著金紋的華麗長袍，神色激動，言語高昂，聚集在城邦中心的那座雄偉教堂前廣場上。

  「我感到了救贖……」

  隨著人群中一人身上出現紅色光暈，興奮的吶喊引起周圍所有人動容，或是羨慕或是嫉妒……

  「讚美偉大的紅月女士！」

  每當這個時候，廣場中心那座巨大的雕塑——身著紅色兜帽下是一張沒有五官的面孔，凹凸有致的身體下方拄著一柄漆黑的長劍。

  仿佛是回應信徒踏上信仰之路，那座雕像便會投射出一道艷麗的紅光，照射在人群之中。

  下一秒，他的身體上的病殘、衰老便會被光芒驅散，整個人變得年輕健壯，面容也被這道光芒詭異的改變成俊美之色。

  直到這個時候，紅月女士身上會閃爍點點星光，像是力量凝聚到了祂身體內。

  「讚美……」

  而這些人不知道的是，此時在上方城堡頂部，那座巨大的宮殿內，身著紅袍的大主教埃德拉斯·科爾達面帶笑意的看著他們。

  只不過他的笑容不再是往日裡看向教徒們的慈善、有愛、虔誠、真摯，而是邪惡得像是畸變種一般。

  「讚美吧，盡情的讚美吧！」

  「越是讚美，你們便會成為混亂的一部分，直到偉大之源降臨此世界，方能得到救贖……」

  「桀桀……」

  克里斯坦！

  「嗯？」

  『埃德拉斯』大主教笑容收斂，微微抬頭看向頭頂上的夜空虛無里，冷淡的問道：

  「米麗亞姆大人，您有什麼吩咐嗎？」

  「看來你做的不錯。」

  米麗亞姆依舊端坐在那座巨大幽深的黃金宮殿內，聲音穿過層層空間傳遞到紅月島上城堡內，清晰的迴蕩在『埃德拉斯』大主教耳邊。

  「所以，您是準備獎賞我嗎？」『埃德拉斯』舔了舔嘴唇。

  「獎賞？不，你誤會了，克里斯坦。我只是來提醒你，巫師們距離紅月島不遠，小心一些。」

  「嗬嗬！」

  克里斯坦冷笑一聲，「不用伱提醒，我已經知道幽魂那些混蛋的目標了。」

  「他們和我們混亂一樣，都盯上了黃昏教派，盯上了麥卡利斯特的『現實』國度。」

  「我已經打算布置完紅月島的事情，就出發前去擊殺薩爾瓦托雷。你知道的，『半神之下第一傳奇』的名號，只是因為我等教派虔誠者不便現身。」

  「我知道你會這樣做，」米麗亞姆並不意外他的打算，語氣帶上些許嚴肅，「但我和奧德里娜都不建議你這樣做。」

  「哦？兩位這樣建議的原因呢？」

  「瓦克拉夫！」

  坐在旁邊黃金王座上的奧德里娜忍不住開口提醒道：「那位半神巫師時隔數百年的再次出手，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的。」

  「儘管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的目標是黃昏教派，但我和米麗亞姆擔心的是，他可能已經發現了『混亂』所在，是在謀劃我等……」

  「所以你們怕了？」克里斯坦譏諷道。

  「……」

  米麗亞姆和奧德里娜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神中的些許無奈。

  儘管三人都是隱藏在現世為偉大存在降臨努力的「混亂」之徒，但是顯然誰都不服誰的領導。

  特別是克里斯坦，一向主張強行出手，毀滅這個世界的同時獻祭給「世界之衣」外的偉大存在……

  「算了，好自為之吧。」

  看到兩人沉默下去，克里斯坦依舊譏諷，仿佛在看兩個弱智一般。

  過了許久，他收回目光，看了眼下方的廣場，喃喃道：

  「等著吧，『混亂之源』必將降臨世間，而我……」

  「也將成為『源魂』那樣偉大的存在，不再擔心紀元更迭，力量永恆！」

  話音剛落，這位「埃德拉斯·科爾達」大主教抬起手指朝下方那些受到紅月女士祝福的人。

  「本源質力太低，還是給你們加上些……」

  「神跡！桀桀哈哈哈……」

  瘋狂的笑聲迴蕩在教堂之上，同時下方那些自以為踏上了紅月之路的信徒們，卻是變得更加強大，渾身都散發著如同紅月一般的力量。

  ——詭異、絕望、死寂。

  而在「埃德拉斯·科爾達」身後，以紅月教會聖女米爾婭姆·羅曼為首的聖職者們，都如同沒有意識的屍體一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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