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晚了一步

  二十分鐘後。

  盛放三人還以為會看見封衍把人抱進來，沒想到看見得是姜棠一身晚禮服長裙配毛絨拖鞋。

  也不知道封衍讓服務生去哪兒買的，總之是穿上了。

  齊卓明摸了摸額頭，對封衍寵老婆的樣子很無奈。

  「我今天是撞鬼了吧。」

  「這還是我認識的封衍？」

  溫敘白嘴角帶著不壞好意看熱鬧的小，忍的艱難。

  「大概不是。」

  盛放低著頭不說話。

  齊卓明疑惑的看向他。

  以他的性格，最該嘴欠損封衍兩句的，應該是他。

  盛放靠在椅子上，一隻手搭在腿上，手裡拿著古銅色打火機，開了關，關了又開。

  姜棠還有些不好意思，快走了兩步，坐在椅子上，把腳藏在了餐布下面。

  盛放抬頭，把菜單放她面前，「看看，想吃什麼。」

  齊卓明看向溫敘白，給了他個暗示的眼神。

  多年相交，誰都了解誰。

  盛放見到姜棠的時候，總是不太對勁。

  溫敘白也有這樣的感受。

  兩個人看向封衍，封衍好似不曾察覺一樣，看起來什麼異常。

  姜棠未曾察覺四人之間的暗流涌動，按自己喜好點了菜。

  盛放深深看了姜棠一眼，姜棠抬頭把菜單給服務生時，他慌張錯開了眼神。

  無意識的瞥見了溫敘白，他忙找了話題，「下半年還有巡演嗎？」

  「沒了，下半年只接了兩場演奏會，其他時間想休息。」溫敘白假做什麼都沒看出來的樣子。

  「有興趣來娛樂圈玩玩嗎？」盛放也仿佛沒什麼情緒，說起正式。

  「我籌備了個綜藝，捧個公司新人。」

  溫敘白指尖在玻璃杯口劃了兩下，「也，不是不行。」

  「到時候看你錄製時間，我沒事的話過去玩兩期。」

  盛放看向封衍，「衍哥，你公司呢？還投電視劇項目嗎？」

  封衍對他很實在，「下半年的計劃還沒定下來。」

  「你有項目可以給沈嶠，過了評估我就投。」

  盛放擺手，「我不是找你要錢。」

  「娛樂產業比我想的利潤高，我想著下半年著手簽藝人。」

  「新人成熟起來太慢了，還是簽成名藝人比較快。」

  「我這新公司，想去別的地方挖人，要多帶點資源嘛。」

  「能過封氏集團評估的項目，不說大爆也是大紅大紫，研究一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封衍指尖在桌上點了點，思路很快。

  「有錢賺當然可以。」

  「你不用管我下半年的計劃，利潤夠高，讓沈嶠給你單開一組項目部也不是不行。」

  拋開私人感情不談，他還是信任盛放能力的。

  姜棠聽不懂他們這些生意，飯菜上桌，她只管幹飯。

  溫敘白的品味很好，雖然彈的是鋼琴，但選的餐食是中餐。

  口味清淡，菜品精緻。

  姜棠很喜歡。

  溫敘白眼神偶然落在她身上，恰好水晶燈映在她側臉，美得不真實。

  「姜小姐喜歡這兒的味道？」

  「嗯。」姜棠嘴裡還沒咽下，囫圇發出聲音。

  溫敘白打了個響指，有服務生過來聽吩咐。

  他低聲說兩句，服務生離開又回來時，手裡托盤上放著一張卡片。

  「聽說你在C市拍戲，有空可以常來。」

  服務生對著姜棠彎腰。

  「小姐您好，這是我店的會員卡。」

  姜棠抿了抿下唇，回味了一下口中味道。

  喜歡是喜歡的，只是……

  她看向封衍。

  如同被愛屋及烏的小孩，看向家長。

  封衍點了點頭，「收著吧。」

  姜棠才歡快的拿了卡。

  「謝謝溫先生。」

  她靠向封衍的懷裡，滿是撒嬌的意味。

  溫敘白瞥了盛放一眼。

  也不知道他們三個之間有過什麼，總歸盛放是晚了一步。

  他一個最晚認識姜棠的人都看出來，如今兩人情濃，姜棠對封衍和對其他人，總歸是不同的。

  溫敘白能看出的，盛放自然體會更深。

  舌尖頂了頂腮，深邃黑眸顏色更深。

  飯後，封衍帶姜棠上車回家。

  盛放靠在車門，打著古銅色火機，點了根煙。

  溫敘白雙手插在口袋裡，站在他身邊。

  「聽說，盛煊業一家都出國了。」

  煙霧裡，盛放眼裡都是冷色。

  「嗯。」

  盛世集團被收購，盛世軒離開看守所就發現家裡破產了。

  盛煊業從盛太太娘家借了筆錢，保釋了盛世彥。

  一家子不敢在A市繼續待下去，連夜跑了。

  溫敘白目光悠長，「都忍了這麼多年，怎麼忽然想通了？」

  小姑娘軟乎的聲音，迴響在腦海。

  「如果我是她，我想要的，大概是從來沒認識過你爸爸。」

  盛放吐出煙霧，「你想說什麼？」

  溫敘白撇了撇嘴，「我都能看出來，封衍對她不一般。」

  「犯不著為了女人，傷了兄弟情分。」

  盛放舔了舔唇瓣，猶豫了半晌才開口。

  「溫敘白，你爸媽也是商業聯姻，對吧。」

  「嗯。」溫敘白點頭，眼裡沒什麼溫情。

  盛放看向他，「那你說，如果真喜歡一個人，為什麼不能昭告天下的娶她啊？」

  溫敘白答不上來。

  父母之間的事，他無從評價。

  至於他自己，還沒愛過誰，也體會不到那種感情。

  盛放忽然笑了一聲，有些不羈，有些嘲弄。

  「我要是有個我喜歡也喜歡我的愛人，我一定想盡千方百計跟她結婚。」

  「嘴上說的情愛，我小時候就見過了。」

  「我不信，有什麼想娶卻不能娶的。」

  他伸手，將菸蒂碾在滅煙處。

  火光熄滅，只剩灰塵。

  封衍抱姜棠上樓，姜棠的腳腕其實已經不疼了。

  她覺得，封衍也知道，不然那雙揉按的手不會一直向上挪動。

  想想和他的時間就只剩下兩天了，姜棠勾了腳尖，繞上他的腰。

  封衍甫一抬眼，清冷之色被炙熱替代。

  豁然起身，將人壓在沙發上。

  接連兩天，兩人都沒出過房門。

  吳雨秋拿到明天通告單時，先去找了葉菁。

  「葉姐，現在能上去嗎？」

  葉菁看了一眼時間，點了下頭。

  吳雨秋敲響樓上的門，是姜棠開的。

  身上綠色真絲吊帶睡裙，襯得她皮膚白淨。

  可肩膀背上浮現紅痕，曖昧十足。

  屋裡早已不見封衍的影子，姜棠神色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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