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大夏話事人，海如淵

  「……大夏有句古話，叫做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那個正在激情演講的黑袍青年，死不悔認識，並且還比較熟悉。

  那人名為方文山，是北境方氏集團的總裁。

  方文山是一個青年，這個說法並不是那麼的準確，更為準確的來形容，是一個身穿黑袍的老不死。

  因為對方和死不悔是同一個時代的人，並且同為武道天驕。

  只不過相較於方文山來說，死不悔的武道天賦更高一些，並且運氣也很不錯，所以在足夠資源的餵養下，成功突破到了神宮境。

  而對方的天賦，僅僅只是普通的武道天驕而已，不過卻投了一個好胎。

  但儘管如此，直到現在，方文山還僅僅只是一個抱月境中期的武者而已。

  經歷過歲月的更迭，抱月境中期武者，在大夏所擁有的話語權，已經沒有那麼強了，並且隨著時代的更迭，其話語權還將繼續下降。

  不過，方文山是一個特殊。

  因為最近十幾年，方文山突然不知道和誰達成了什麼暗地裡的交易，成為了明光會在大夏的總話事人。

  因此，僅僅只是不到二十年的時間，方氏集團就從北境的一個地方性、家族型的商業集團，轉變為了一個涉及房地產、金融、武道……多方面的商業集團。

  並且根據一些準確消息，

  這段時間，網上傳播的關於沈百鍊的各種流言蜚語，方文山可謂是居功甚偉。

  要問死不悔是怎麼知道的。

  原因很簡單。

  在大夏，乃至於在整個世界範圍之內，只要使用網絡，就逃脫不了大夏天體智能中樞的追查。

  這一點，方文山心知肚明，所以在傳播信息的時候，也沒有任何掩飾的行為，並且多次使用自己的星聯帳號，發布相關信息。

  大夏天體智能中樞追查起來的時候，自然也就更為輕鬆了。

  所以，在聽到方文山聲音的那一刻，死不悔立即就清醒了過來，心中的警惕提升到了最高等級。

  不過，不知為何，從死不悔與平時截然不同的樣子，旁邊的雄闊海看出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死不悔竟然有一些激動。

  『難道這是我的錯覺？』雄闊海腦海里突兀的閃過了一道想法，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方文吸引了過去。

  因為按照他對方文山的了解，現在這個時間段，應該是到了講關鍵信息的時候了。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經過幾分鐘激情演講的醞釀，方文山已經徹底的興上心頭，別人有沒有被感染到他不清楚，反正他是被自己感染到了。

  「相信各位尊上、前輩，以及各位同僚，經過這段時間的發酵，也已經了解到了關於沈百鍊的相關信息。

  其武道天賦，確實是前所未見，就連頂級武道天驕都難以形容其天資，大夏能夠有這種新一代，我們所有人都應該感到自豪，但是。」方文山話鋒突然一轉，用中指和食指推了推眼眶，眼眸之中閃過了一道寒光，沉聲說道：

  「我們更應該重視的不是其武道天賦，而是其能夠提升他人武道潛力的手段，如果能夠將其推廣普及的話，在座的諸位尊上、前輩以及同僚，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不待一眾代表反應過來，方文山就猛然舉起了雙手，情緒激動到不受控制的使用了元力增幅他的聲音，慷慨激昂的自問自答道：

  「這意味著咱們大夏，即將步入人人如龍的紀元！」

  在元力的加持下，方文山聲若雷震，震撼人心。

  聲音迴蕩在空曠的大會堂之內，不斷的發出久久不息的迴響。

  這句話，就如同在平靜的湖泊之中撂下了一顆深水炸彈，並將其引爆，使得整個湖泊瞬間進入到了沸騰的狀態。

  方文山講話很講究。

  第一，他說的沈百鍊能夠提升他人武道潛力的能力，是一種手段，或者說技能，但卻沒有提及到天賦問題。

  而手段是可以被複製，大規模推廣的；但天賦不能。

  第二就是方文山說大夏即將步入人人如龍的紀元。

  但是卻沒有提及這個「即將」到底是多久，要知道，一個能夠被大規模推廣、普及的技術，一定是已經完全研發完成，或徹底成熟的技術。

  因為天材地寶的稀缺性，人為的提升武道潛力的技術，大夏官方也不是沒有研發過，而是自武道起源的時候，研發就已經開始了。

  但是卻收效甚微。

  方文山聰明的點就在於完全不提過程有多複雜，他只負責畫出這個人人如龍的大餅。

  有些人聽到方文山說出的話，情不自禁的露出了激動之色，又開始和旁邊的代表激情的討論了起來。

  還有些代表則是猛然之間就被嚇了一跳，不自覺的和方文山拉開了一些距離。

  嚴格來說，這是每個人都想過的議題，無外乎其他，在這些代表看來，現如今的沈百鍊，就如同一個露天的金礦。

  就等著人去開採。

  畢竟這可是提升他人武道潛力的手段啊，即便是其功效，僅僅只有傳言之中的十分之一，也是令人炙手可熱的存在。

  一旦哪一方勢力率先得到、掌握這種提升武道潛力的手段，就相當於掌握了大夏未來百年、乃至於千年的大勢。

  暗中覬覦的人或者說勢力，自然也不在少數。

  但是截止到方文山發話之前，都沒有任何一人敢於提出來。

  原因也很簡單。

  雄闊海和死不悔，兩大神宮境強者，就坐在主席台上。

  而這兩人，與沈百鍊的關係都頗為密切，前者是天罡學府的校長，和沈百鍊算的上是半個師徒。

  至於後者？

  雖然說沈百鍊和死不悔的關係還沒有徹底的公開，但是死不悔認沈百鍊為弟子這件事，在各大勢力之中，都已經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畢竟死不悔都已經退出了星空武殿，相當於將自己的後路都直接斷掉了。

  所以，所有的勢力代表都很好奇，到底是誰給的方文山膽子，竟然敢在這個場合提到這個要命的話題。

  並且還是趁著雄闊海和死不悔，兩大神宮境強者，都在場的時候。

  難道……

  一些勢力的代表，想到之前方文山發言之前，是得到了主席台中央那位身穿白色休閒服的老者的首肯之後，才開始發言的。

  因此，一些人開始浮想聯翩了起來。

  「方文山，你繞了那麼久，到底想說什麼？」

  「就是就是，不要浪費時間了，這裡是大會堂，是各界代表暢所欲言的地方，想說什麼就趕快說吧，相信各位尊上，也不會打斷你的。」

  尊上，是公開場合對於神宮境強者的敬稱，同時，也只有神宮境強者，才有資格被稱之為尊上。

  否則，相當於犯法（十八歲以下的未成年除外）。

  這就如同在古代大一統的封建社會，皇上是對皇帝的敬稱。

  如若有其他人敢被稱之為皇上，那下場可想而知。

  「我想說的其實很簡單。」方文山看著那些只有寥寥幾十個響應他的代表，心裡不由的閃過了一抹失望，不過他對此也早就已經有所預期。

  能來到這個大會堂的代表，除了被派來歷練的愣頭青之外，哪個不是老狐狸，所以一些長相老成的代表，還是沒有敢妄下結論。

  就如此輕易的被煽動？

  怎麼可能！

  不過，方文山的初衷也不是想靠著自己的嘴炮，打動在座的一眾代表，以及那些坐在台上的尊上。

  「不知雄尊上，前兩日，是否通過了一次決議。」方文山整理了一番自身的情緒，淡淡的一笑：「關於沈百鍊參加首批次探索異世界的決議。」

  雄闊海聞言，微微蹙起了眉頭，不由的瞥了一眼旁邊的其餘幾位神宮境強者，眼眸之中流露出了詢問的目光。

  這個決議還沒有公布開來，是怎麼就被方文山知道了的？

  一般來說，這種涉及到重要資源點的決議，都是要公開的，但是神宮境強者在這種決議之中又有著極大的自主權。

  再加上沈百鍊還是他天罡學府的武科生。

  因此，雄闊海原本的想法是在沈百鍊出發前的一個小時之內，再將這條決議公布出去的，就是為了避免有人在大會逼逼叨叨。

  沒想到，還是有人提了出來。

  有的神宮境強者感知到雄闊海探詢的目光之後，不可置否的搖了搖頭，也有的則是當做沒看到一般，毫無反應。

  但要說反應最特殊的，莫過於死不悔了。

  只不過，雄闊海並沒有察覺到死不悔的異常，迎著一眾代表的眸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淡淡的回道：「是，這項決議是我通過的。」

  坐在台上中央位置的那人，名為海如淵。

  別看其表面上僅僅只是一個慈眉善目的小老頭，但實際上卻是大夏官方的代表之一。

  明面上的話事人之一。

  與此同時，做為大夏官方的代表之一，海如淵當然也有著與之匹配的實力。

  他是上上個時代的頂級武道天驕，出生於新紀元201年，至今為止，已經步入神宮境五十九年，是當世至強者之一。

  海如淵的巔峰戰績，是在四十九年前，於鐵原怒斬一隻接近半神級的烈焰狂猩，一戰聞名天下。

  所以，即便是強如雄闊海，不論是在輩分上，還是在實力上，都要給海如淵一份薄面。

  「你有什麼異議嗎？」雄闊海淡淡的瞥了一眼方文山。

  這警示的眼光，頓時就使得方文山如芒在背、如坐針氈，一股沁入骨髓的涼意陡然從心底升起，很快就瀰漫到了全身上下每一寸的地方。

  但還好這裡是大會堂，雄闊海也不敢太過分，所以這種包含警示的目光，剎那間就徹底的消逝一空。

  「有。」方文山深呼吸了一口氣，對著台上的一眾神宮境強者恭敬的鞠了一躬，隨後朗聲說道：「還是大大的有。」

  「我認為此舉太過於冒險，如果沈百鍊出現一絲一毫的閃失，都會動搖大夏未來數百年、乃至於千年的根基。

  因此，我希望各位尊上，能夠再思考一下此事。」

  「哦？」雄闊海也來了興趣，看了一眼上位不動如山的海如淵，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冷笑道：

  「我很好奇，是什麼樣的事情，給你一種一個毛頭小子的生死存亡都能動搖大夏根基的念頭？」

  方文山恭敬的回道：「報告雄尊上，是大夏天體智能中樞的數據，給我的自信。」

  說完之後，他的手在身前猛然划過，頓時一個巨大的正方形光幕，就呈現在了大會堂的中央，上面顯示的正是各種大數據預測出的結果。

  在未來十五年的時間之內，大夏的中端力量，即蛻凡境和辟海境武者的數量，就能得到大約800%~823%的提升。

  如果放眼未來五十年，這個數據將增長到1000%~1200%。

  僅僅只是這一項數據，就令在場所有的人呼吸變得粗重了起來。

  「真的假的？」

  「這數據的來源可靠嗎？」

  「方文山，你這沒有數據預測造假吧？哪裡得來的數據模型……」

  「……」

  霎時間。

  整個大會堂之內再次陷入到了沸騰的狀態，許多人都激動的站了起來，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數據。

  這一次，要遠遠比上一次要來的激烈的多，有許多人甚至於直呼方文山的名字，而不是「方代表」。

  還有一部分的人，在懷疑方文山是不是為了達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特意的進行了數據造假。

  無外乎其他。

  光幕上所顯示出來的一系列預期推算，實在是有些過於驚人。

  要知道，儘管隨著龍門種技術的更新疊代，只要在足夠資源的餵養下，經歷過長時間的修煉，現如今的武道天驕之中，其中的三成，在不遇到意外情況的前提下，基本都能夠順利踏入抱月境。

  但是對於一個國家來說，高端戰力是必需，中間的中流砥柱亦是必需。

  而數量眾多的辟海境就是大夏的中流砥柱。

  如果辟海境武者的數量，真的能夠達到上述預期的話，那未來的抱月境武者，將如同過江之鯽。

  當然，這一切的數據，都是基於能夠大規模複製沈百鍊那種能夠提升他人武道潛力的前提下。

  「相信有很多人，對我所展示出來的數據，有所懷疑，當然，這也是應有的態度。」方文山看著一眾代表，露出了滿意的微笑，隨後看向了坐在台上最中央的海如淵，躬身說道：

  「海老，這是你之前要求我做的大數據模型，歷經九千九百萬次的驗證之後，所得出的最精確的結果，不知您是否滿意。」(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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