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看到什麼？

  一個巴掌下去，白梨頓時呆呆的站在原地。周媽媽看著白梨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一沉。

  好在白梨似乎漸漸找回了自己的意識。她才感覺到疼一般，慢慢抬手捂著自己的臉。也認出了眼前人正是大太太身邊的周媽媽。

  白梨噗通一聲就跪下了，抓著周媽媽的手不撒開，兩眼通紅，拼命求道：「周媽媽，讓我見見大太太吧！不然，我就要死了！！！」

  周媽媽怒道：「我看你是失心瘋了！一大清早就在太太屋外胡言亂語。回頭找了你老子娘來，把你領出去！」

  白梨已經顧不上其他，站起身就要推門：「大太太，救救我吧！」

  周媽媽還想拉扯，就聽屋裡大太太的聲音響起。「讓她進來。」

  周媽媽狠狠瞪了一眼白梨，一隻手抓著白梨的胳膊，生怕她暴起傷人。

  不過周媽媽到底是多慮了。白梨進了屋，瞧見大太太坐在主位上，滿臉肅穆的看著自己。她心一松，腿上發軟，軟軟的跪倒在地。

  明初也從驚嚇中清醒過來：「這是怎麼了？白梨才跟了九妹妹一天，怎麼就魔障了？」

  此話一出，婉初頓時感受到頭頂一道銳利的眼光。

  明初只差指著她鼻子說她不詳了。婉初也不解釋，捂著心口，半撐著身子，默默垂淚。

  大太太看看這兩個庶女，又看看跪著的白梨，終於露出的惱意。

  「夠了！到底怎麼回事！」大太太猛的一拍桌子，怒氣沖沖。「白梨，你來說！」

  白梨聽見大太太的聲音，只覺得魂魄都漸漸的歸位了。她搖搖墜墜的跪著，聲音也是斷斷續續。

  「...鬼。奴婢見到鬼了...」

  此言一出，屋裡一片譁然。

  丫鬟婆子們頓時往後退了幾步。只有周媽媽，白著臉站在白梨身邊。可也很明顯，她也是勉強才能保持鎮定。

  明初是真沒想到，昨晚上居然不是兩人鬧了矛盾，而是見了...鬼。

  明初心中砰砰直跳，忍不住往大太太身邊靠過去。

  大太太已經顧不上她和婉初。見白梨這幅模樣，太陽穴重重一跳。

  她忍不住站起身來。可大太太動作太急，腳下不穩，竟然踩到了自己的裙尾。大太太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還是婉初眼疾手快，搶先一步，穩穩的扶住了大太太。

  「母親。」婉初低低的叫了一聲，等大太太站穩後才鬆開了手。

  大太太穩住心神，沖婉初點點頭。婉初這才坐回繡墩上。

  周媽媽已經開始逼問白梨：「混帳！府上哪裡有鬼！你再亂說，就把你送到莊子上去！」

  大太太已經緩過來，她看著白梨，緩緩說道：「你看到了什麼？」

  白梨咽了咽口水，回想起昨夜的人影，渾身的汗毛戰慄。她的眼神又開始變得渙散，整個人也只覺得天旋地轉。

  「...看，看到了一個女子。」

  大太太忍不住往前跨了一步，急急問道：「什么女子？多大年紀？」

  白梨雙眼無法聚焦，整個人也開始東倒西歪。她流著口水，口齒不清：「...是，是一個穿白衣服的女子....十，十三四歲...」

  突然，白梨好像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人一般，直愣愣的看著大太太的身後。一隻手顫巍巍的伸出去。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

  眾人被這一幕嚇的大氣都不敢出，都順著白梨的手，看向大太太。

  大太太的臉色瞬間變得很煞白。當家主母破天荒的露出驚恐的表情。

  見眾人紛紛盯著自己，她猛的抓起桌上的茶碗，劈頭蓋臉的往白梨頭上砸去。

  「混帳！！！」

  「哎喲！」白梨捂著頭，疼的叫出聲來。鮮血從她指縫裡流出來，沾的半張臉上到處都是。看著更嚇人了。

  大太太惡狠狠的罵道：「你敢咒我？！」

  白梨只覺得頭疼大過了一切，剛才那神志不清的感覺被疼痛代替。

  當她清醒過來時，就見到大太太怒目圓睜的指著自己罵，整個人嚇壞了。什麼都顧不上了，什麼話都往外吐。

  「大太太救我！我，我只是不喜歡九小姐而已。我想早點回大太太屋裡當差，所以才把她的火盆都拿到自己屋裡。」

  「我，我只想讓九小姐得一場風寒，若是撐的過去就算了，若是撐不過去，也無非像她姐姐，八小姐那樣...」

  「住口！！！」

  大太太聽見『八小姐』『風寒』幾個字，再也忍不住。幾乎青筋暴起，猛的一拍桌子。

  屋裡的丫鬟婆子從未見過大太太這幅模樣，紛紛都跪下了。連明初和婉初，也在大太太的震怒中跪下。

  眾人紛紛讓大太太息怒，大太太卻置若罔聞，死死的盯著白梨。

  偏偏白梨已經嚇破了膽子，嘴巴開了頭就收不住。

  「我，我就不該和九小姐逛園子。池塘邊上的小屋，鬧鬼。我，我就是那個時候被纏上的....」

  屋子頓時發出一陣驚呼。年長的婆子們眼神變得有些驚恐。

  甚至有些當著大太太的面，忍不住說道：「那，那屋子，不是當年八小姐住的嗎？！」「白梨欺負了她妹妹，八小姐自然來找白梨算帳了...」

  果然！果然是姐姐住過的地方！

  婉初心頭重重一跳，心如刀絞。她將手攏在袖子裡，用力攥著，這才不至於在大太太面前失態。

  婉初悄悄看向眾人。每個人的神態都不一樣。

  明初小臉煞白，卻並無懼意。周媽媽臉色難看，卻帶著思索之意。其他下人怕則怕，卻沒有那麼嚴重。

  唯有此刻聲色俱厲的大太太，似乎有了一絲的心虛。

  婉初清楚的看到，大太太的手，藏在袖子下，卻仍忍不住的顫抖。

  「都愣著幹什麼！！！我看這丫鬟是瘋了了，來，來人！把她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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