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以為我不識字嗎？

  「啊！小娘，他們不是張家人嗎？」蘇三臉色大變。

  「當然不是，他們是這東湖縣臭名昭著的人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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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蘇三捂住了嘴，狠狠抓住林檸的裙擺，再也不敢放手，她記得同村有個姐姐，被人牙子賣走不到半年，就聽說被土匪害死了，她娘親差點哭瞎了眼睛。

  「你居然識字！」蘇花兒大驚，急忙看向蘇母。

  蘇母心中一涼，好你個賤人，居然識字，藏得挺深啊，難道就是為了這個時候突然發難。

  門口的村民這時恍然：「原來是蘇家乾的！」

  「蘇家真不是東西，飯不給吃，衣服不給穿，臨到頭還賣孩子撈一筆，還不如一個沒有血親的後娘。」

  「是蘇老太要賣，林氏要保孩子，我們居然錯怪林氏了。」

  蘇母好面子，在村里一向以官員家主母自居，這時臉色陰晴不定，片刻後低聲說道：「二房的，哪家幹活不是干，你整這一出，無非就是想分些好處吧，好，大不了，我給你二兩銀子，回你的西院去。」

  林檸一聽，頓時卸下殺意，嘴角一揚，走上前去：「真的？那現在給我。」

  蘇母心道，你這賤人，臉變得倒是快，裝模作樣，還不是為了錢，轉過身，從袋子裡拿出二兩銀子，塞到她手裡：「快滾！」

  林檸則是轉過身，高舉手裡的銀子，提高音量說道：「鄉親們，你們都看到了，我本是要給三丫頭找長工，蘇家下午便把我打暈在床，欺負三丫頭不識字，騙她簽賣身契，現在事情敗露，又想給我二兩銀子封口費，他們可真不要臉啊，這可是蘇家的親孫女啊！我這後娘都看不過去了！」

  「原來是這樣，丫鬟是長工，通常干十年，有月俸，還可以回家探親。賣身契可就不一樣了，一旦簽訂，蘇三妹就是他們手裡的人了，可以任憑處置。」門口的村民頓時就炸鍋了。

  「她居然趁著林氏臥床背地裡賣三丫頭！」

  「這蘇老太真不叫人。」

  「要我說，就不是錢的事兒，就是這老太看不順眼，想把小蘇三賣走！」

  村民情緒激盪，已經肆無忌憚地說了起來，毫無掩飾的意思，字字飄入蘇母耳朵里。

  蘇母驚呆了，沒想到林檸拿著錢就反水！如今錢給了她，反倒成了證據了，屎盆子全潑在了自己身上，氣得直跺腳，指著林檸：「賤人，你把錢還我！」

  「我還你妹呀！」林檸故意把錢放到了自己的荷包里，還掂了掂。

  「賤人！把錢還來！」蘇花兒伸手就像林檸撲了過來。

  林檸不偏不倚，正中出拳，一拳打在蘇花兒鼻子上，打得她一個踉蹌倒坐在地上。

  「再亂喊我，老娘打死你！」林檸這具身體剛剛恢復，並不比上一世，但蘇花兒被打中了鼻子，一臉的酸爽，鼻血和眼淚剎那就流了出來！

  「啊！啊！你居然敢打我！」蘇花兒頓時就嚎哭了起來！

  「打你！沒打斷你的狗腿算我手下留情了，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人牙子就是你找來的！她們手裡賣了多少姑娘，下場有多慘你知道嗎？」林檸揮了揮拳頭！

  人牙子婦人見狀，不能讓這林氏繼續說下去了，便對著蘇母說道：「老夫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賣是不賣？不賣就把定錢退還。」

  蘇母這人欺軟怕硬，見到今晚的林氏和往日截然不同，心裡大為驚懼，居然一拳把蘇花兒打出鼻血了。當著這麼多村民，不適合跟她繼續糾纏，急忙小聲說道：「賣！當然賣。」

  她轉頭對林檸說道：「二房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不就是記掛著三丫頭的月俸嘛，這樣，我再給你一兩，以後我允許你到中院來吃飯，這可是天大的恩賜了，不要貪得無厭。」

  林檸笑道：「哦喲，你家的飯不得了啊，天大的恩賜，誰愛吃誰吃，老娘不稀罕，今天誰也別想賣了三丫頭！」

  說完拉著蘇三妹就要走。

  蘇花兒不幹了，定錢給了二兩，全被林檸拿走了，這賤人也沒死，反而生龍活虎的，二房的院子自然是得不到了。如今連蘇三也賣不成，那自己哪裡來錢做新衣服，沒錢打扮便不能參加相親大會，就沒有如意郎君。

  她當即跳起來罵道：「林氏！這是蘇家的事兒，輪不到你做主，你信不信讓二哥把你休了！」

  「娘！讓二哥寫休書，讓這個不遵婦德的女人滾！」蘇花兒說道。

  「哼！休我？來呀！」林檸笑著走過去，「這麼多人看著，什麼原因休我？是因為，我不讓你們賣孩子，還是你想把我休了，拿西院當做你的嫁妝？」林檸逼得蘇花兒步步後退。

  「他們居然想把林氏休了，撕破臉了！」門口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

  「林氏礙眼了，擋住他們發財了，就為了些銀子，說起來還是大戶人家，我呸！」

  「把林氏休了，蘇花兒就可以住西院，孩子們都沒了去處。」

  院中蘇家老母陳氏，聽到村民的議論，面色潮紅，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說道：「花兒，去找王童生來，這個一身反骨的賤人，我今日就以蘇家婆婆名義，代兒休妻！」

  林檸眉頭一揚，繞開蘇花兒，湊到蘇母耳邊小聲說道。

  「正好，你寫好休書，我去京城找你那金貴的兒媳。別以為我不知道，蘇元林在京城巴結到了千金小姐，靠著老丈人才爬上了這個城門副將的位置，她爹，那可是兵部郎中，正五品官啊！比府尹大人還大！我想，你們不想親家知道蘇元林騙了他們，在老家早就成親了，還有四個孩子吧。」

  「又或者，讓我告訴全村人，蘇元正拋棄糟糠，到京城去攀附大戶人家了？到時候，我倒要帶著幾個孩子去京城府衙擊鼓鳴冤，討個說法，到底誰是妻，誰是妾？」

  蘇母頓時身子巨震，全身戰慄，眼裡仿佛看到最為恐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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