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天爺的無名之火

  林檸走上來，對著大家施禮說道：「有村長在，全憑村長做主，但是我想說一句，小孩子打架就算了，大人出手如此狠辣，對一個這麼弱小的孩子下此毒手，恃強凌弱，我實在想不通，有多大的仇怨，是想要他的命嗎？」

  「諸位鄉親父老，尊老愛幼是我們的祖德，都是為人父母的，若是你們的孩子被打成重傷，甚至打死，你們心裡會怎麼想？蘇小四若不是葉郎中連夜相救，此時已是一座新墳！請村長定奪吧！」

  「殺人償命撒！」

  村民們被林檸一番訴說，特別是想到自家孩子如果遭此毒打遇害，心中頓時爆發了怒氣，紛紛喊道：「對！償命！

  王志傑急忙擺手，看了林氏一眼，心道，過了，這情緒太過了，那不可能真的把金氏打死吧。於是趕緊解釋：「都是一個村的，不至於！償命那得縣老爺定奪！」

  「那就把他們趕出村去！」

  「對！趕出村子，誰知道以後我們家小孩會不會遇害呀。」

  「讓他們滾，讓這個蘇家都滾，除了二房，為富不仁不要臉！」

  林檸再度躬身說道：「謝謝鄉親們給我站台，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們還是看村長定吧。」

  王志傑踱步幾步說道：「這樣，我看林氏為了救蘇小四，可謂是花費頗大，這樣，湯藥費金氏肯定是要出的，湯藥費五兩！另外蘇小四恢復身體的營養費二兩！總共七兩銀子的賠償！」

  「另外，金氏行為惡劣，處罰打掃祠堂一個月！蘇海，蘇泉，罰跪祠堂三日，每日一個時辰！」

  「哇！村長，這，是不是太輕了呀！」

  「是啊，一條人命，七兩啊！」

  村民們紛紛鬧將了起來，這明顯沒有滿足大家的心理預期。

  不過，這都是林檸給村長提的要求，多了，大房確實拿不出來，就這七兩估計都是全部現銀了。拿不到的錢，就沒意思了，不如就這樣，還能在村民心中落得個好名聲。而且，她還有後手。

  「不！我沒錢！打板子我都認，我沒錢賠！」金氏鬧了起來，她這麼健碩，不怕挨打，但是要她賠錢，那就是割她的肉，她寧願死也不賠。

  「金氏！」王志傑呵斥道：「你不賠錢也可以，收糧的時候我就增加你三成，收來作為對林氏的賠付，秋糧不夠就收春糧，今年不夠明年繼續，收夠為止，哦對了，還要算你的利錢！除非你離開下河村。」

  「我反正沒錢！」金氏突然暴起，伸著手撲向林檸：「賤人，都是你，我跟你拼了！」

  「啊~！」林檸裝作嬌弱無骨，很恐懼的模樣，幸好幾個甲長架住了金氏。

  金氏猶如困獸，怒髮衝冠，豹頭環眼，二指直指林檸：「賤人，哪裡跑！」

  林檸跑到門邊，拍著胸口說道：「你個金氏，村長判定了你還行兇，是不是想把我也打死啊！七兩銀子我都認了，你居然一點不思悔改，人在做，天在看，你要遭報應的！」

  「來呀！報應我啊！」金氏歇斯底里：「哈哈哈，我就看看，老天爺怎麼開眼了！」

  她突然掙脫了甲長，拿起石頭就朝林檸扔去，林檸眼力多快，早就閃到門外，反而一個大伯挨了這一擊，頓時頭破血流倒在地上。

  「哎喲！她又打人了！」村民們急忙扶著大伯。

  「打她！」外面的村民頓時到處撿起石頭往裡面扔！

  這次金氏嚇住了，急忙躲到村長身後。

  「住手！」王志傑為了自身安全，不得不呵止了村民。他轉身問道：「再問你一遍！給是不給？」

  「不給，那又怎樣！」金氏叉著腰耍混。

  「好！」王志傑也怒了，當著眾人說道：「金氏拒不賠付，我宣布，秋糧糧稅，蘇家大房加收三成！這一甲，不再保蘇家大房，他們家，盜搶火災，任何事情，村里不再管轄，還有，任何人不許在她家做工！否則，一樣加稅！」

  王志傑說完，已經是滿頭大汗，此時烈日當空，正是正午，他大踏步走出大房：「走！」

  這時，有村民看向遠方，隔著土坡，看到遠處冒起了一股濃煙，頓時有人喊道：「起火了！田裡莊稼起火了！」

  村民們頓時跑到一旁，往遠處看去，果然有一股濃煙沖天而起。

  「此事先放一放，各甲長帶人救火！」王志傑吩咐起來，村民們飛快地跑回自己家裡拿工具。

  噹噹當的！有甲長敲響了鑼，一路跑，一路喊著。

  林檸也抄起一個掃帚，跟著村長往著火點跑去。

  人散了，金氏倒是滿血復活從地上爬了起來，拍拍屁股：「切！還老天爺要報應我，我看是老天爺保佑我吧。正好一陣火把你們引開。」

  不過，她轉念一想，還是有些擔心，別火星子飄到自家田地引燃了，於是，悄悄地往自家田地走去。

  路程倒是不遠，不到十分鐘就跑到了。

  一聽到敲鑼，說著火了，如此烈日當空，都擔心是自家田地著火，村民們紛紛順著濃煙跑來。

  王志傑很快到了著火的田地，一大片金色的麥田，秋收在即，正中間燃起熊熊大火，黑煙直衝天際。

  很快，有些村民拿著掃帚跑來，但卻駐足不前。

  「快滅火！看什麼看！」王志傑呵斥道。

  「村長！」一名漢子說道：「這，這是蘇家大房的地！他們家，不是不保了嘛！剛剛才說的。」

  「對呀，你們看，這塊地周圍是蘇家的，端端正正正中間燃起來了！」

  「還別說，都曬著這麼大的太陽，為啥大家的地都沒事，就他們家的燃起來了。」

  後面提著水桶的村民也漸漸停了下來。

  「哎呀！真的有報應啊！」

  「唉，誰也不許去啊，讓他們自己滅火。」

  「該！報應來得真快。」

  「林氏說得對，人在做，天在看。」

  「真是老天爺也要收拾她們呀！這就叫天妒人怨！」

  藏在遠處的金氏，遠遠就看見了自家麥地著火，本來還想著僥倖心理，村民們會幫他滅火，然後自己假裝不知便是，可她遠遠看到村民們，都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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