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師爺督糧

  林檸急忙來到醫館，劉氏已經醒來，還在哭哭啼啼的。

  見到林檸，陳太嚴扶著她急忙要下床。

  林檸塞給他一包碎銀子：「別下來，別說什麼感謝的話，都是因為我，你們家平白遭了那麼多損失，我才是過意不去的。」

  陳太嚴嘆氣道：「還不是你救了我們。」

  「事情因我而起，不過你們也不用擔心，大不了你們都來我這裡做工，一年下來，一定比種地強的。這些錢你們先拿著，回去買些糧。」

  蘇元林的吃相太難看了，而且明擺著欺負陳太嚴就是針對林檸，她自然不會善罷甘休的，拿了老娘的，老娘要你加倍吐出來。

  她又回到祠堂附近轉悠，繞到後面，這後院有三座大大的糧倉，便是用來屯放糧食的，這裡已經被陳虎找來的守村人把守。

  糧倉架在地台上，有二層樓高，是磚牆瓦房，只有幾個磚孔透氣，在村里是很牢固的建築，如今磚孔已經全部被擋住，害怕老鼠跑了進去。

  糧倉也只有一個出口，有人把守，糧食只進不出，一個糧倉裝滿後貼上封條，等朝廷來收走。

  林檸遠遠地打量一番，在地上插了根竹棍，片刻後，踢了竹棍離去。

  夜裡丑時，林檸換上了夜行衣，再次來到這裡。

  一幫守村人正在糧倉門口吃酒守夜，不時來人在後面圍牆行走巡邏。

  林檸待那人過去，用鐵爪攀上了屋頂，小心揭開了十片瓦，然後放下一根麻繩，解下背上的背囊，拿出一個竹筒，這裡面是家裡一直泡著的白磷，過了多日，如今水中粘稠，密度極高。

  林檸液態的白磷順著麻繩流下，還晃蕩了幾下，讓白磷液體揮灑在下面糧食上，然後，又拿出一包混合了硝酸鉀，硫磺，木炭混合的粉末撒了下去。

  完事後，從包里拿出蠟做的瓦片，重新鋪上，收拾好一切，再離去。

  同時，唐風被一個屬下叫醒，這人叫鬼影，是秦風留在村裡的暗哨。

  「主子，我見到一個女人，穿上了夜行服在村里晃悠。」

  「她幹了什麼？」

  「對不起，少主，不敢跟太近，她十分警覺，後來，在村里，跟丟了。」

  翌日，蘇元林早早起床，昨天第一天收糧食，大約兩千斤入庫，自己足足賺了近二百斤糧，這還有大多人家沒收，這村長其實還真是個美差啊。不行明年跟主簿走動走動，再當上幾年。

  收拾妥當，蘇元林推開門走了出去，伸了個懶腰：「啊！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呀！」

  「村長！村長！不好了！」趙寶急忙跑了過來。

  蘇元林眉頭一皺：「可是有人鬧事？」

  「不是！是師爺大人派了師爺過來督查！」

  「啊！」

  等蘇元林帶著陳虎等人跑到祠堂的時候，門口已經聚集了幾位村民，幾名衙役簇擁著一個身材清瘦，書生打扮的中年男人。

  陳虎急忙帶著人沖了過來，把村民隔開：「讓開，讓開，別驚擾了大人！」

  蘇元林急忙跑上去作揖：「小人下河村村長蘇元林，不知師爺到訪，有失遠迎，罪過！」

  「我奉師爺大人之命，前來你村督查收糧一事。」師爺沒有理他，昨晚半夜被縣太爺叫醒了，讓他過來，務必秉公執法，他察覺到了老爺的不對勁，後面一定是有大事情，不敢怠慢，一大早天不亮就出發了。

  師爺卻指著這空空蕩蕩的壩子說道：「為何無人繳糧啊？難不成你們已經收完了？」

  蘇元林身子一震。不敢抬頭急忙解釋道：「興許是他們來得晚一些。」

  師爺對蘇元林說道：「來人，把東西都搬出來，就在這壩子裡辦公！」

  轉而對村民說道：「鄉親們，今日師爺大人派出我來此督查，大家盡可以放心納糧，我保證公平，公正！你們去通知一下，莫要耽擱了時日。」

  但村民們懶懶的，退開到了四周，也不動作。

  師爺一看，不由得搖頭，坐在屋檐下喊道：「村長，昨日帳目拿來。」

  師爺翻看著帳目：「衙役，昨日收糧二千六百斤！帶人去核實數目！」

  「是！」立刻，有三名皂衣衙役，讓趙寶帶著自己去了糧倉。

  「嘿嘿，師爺，您一路辛苦了。」蘇元林不動聲色，悄悄往師爺面前遞上一個布袋子，裡面當然是錢了。

  「拿走！你好大膽！」師爺一看，怒目斥責。

  蘇元林心中咯噔一下，師爺這作風，恐怕有人把自己告了，而且很有能量，能讓縣太爺注意到村里，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王志傑，但如果真的王志傑能量這麼大，不至於被彈劾下去了啊。

  蘇元林暗自慶幸，幸好昨日多出來的糧食全部運回了蘇家。

  「蘇元林，我問你，這帳目上，昨日有姓陳的一家，加了三成稅？」蔡林碩問道。

  蘇元林急忙回道：「稟告大人，確有其事，所加數目，已盡數沖入總數，有據可查。」

  「嗯。」師爺點頭：「那為何要加他的稅呢？」

  蘇元林一顆冷汗流了下來，總不能說老子看他不順眼吧，只得說：「此人不聽村中號令，性格乖張跋扈，然後，然……」

  師爺冷哼一聲：「無非就是不服你殺雞儆猴嗎？效果很好嘛，今天第二天，一個村民都不敢來了，你村長大人好大的威風！」

  蘇元林急忙解釋：「大人，小人不敢，我……」蘇元林冷汗直流，心想完了，說不定今天師爺就要把自己拿了。

  師爺對蘇元林的呵斥，很有效地吸引了一些村民圍觀，這種事情大家喜聞樂見，漸漸圍觀的人多了起來。

  師爺見村民有了反應，大為得意，繼續呵斥蘇元林：「你才當村長多久？弄得下面怨聲載道，這糧食是百姓的命，能由得你胡來嗎？今日我做主，你先把加收的糧稅退給陳家，飯總要給人留一口嘛。」

  「是是是！這就辦！」蘇元林擦了下額頭的汗水，急忙派人去叫陳太嚴。

  「不用！」師爺站了起來，對村民說道：「鄉親們，誰去通知一下陳太嚴家裡，來取回罰糧啊！我說了，有我在，大家就在這壩子裡，安心納糧！」

  「這縣裡的官還真好說話啊！」

  「就是，他是來給咱們主持公道來了，這糧可以交了，免得大人走了蘇元林又出么蛾子。」

  有村民問道：「大人，您不會踹很多我們的糧食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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