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籌錢做手術

  「意外懷孕」對雲笙的打擊已經夠大的了。

  可她萬萬沒想到，兼職半年多的那份維繫生存的超市工作也丟了。

  這下好了，老天爺這是徹底把她逼上了絕路。

  雲笙低垂著眼眸，看著尚未任何變化的小腹，心裡五味雜陳，眼眶也酸澀得厲害。

  手機滴地一聲響。

  她慌忙地將它拿起，以為是超市老闆娘回了她的消息，給了她新的機會。

  點進去一看，原來是工資到帳的提示音。

  這個月她只上了二十天班，一天一百塊錢。

  剛剛好，兩千塊錢。

  看到這兩千塊錢，雲笙的心裡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再想辦法弄個三千塊錢，不就湊齊手術費用了嗎？

  希望升起的速度有多快，毀滅的速度也一樣如此。

  雲笙剛要把卡里的兩千塊錢轉到支付寶，密碼就差最後一個數字。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是她的母親陳淑蘭來電話了。

  「喂！媽……」

  「死丫頭，你這個月的工資發了沒有？」

  陳淑蘭一如既往地跟個吸血鬼似的，張口就問雲笙要錢。

  雲笙憋著淚，對著電話裡頭懇切地祈求道：

  「媽，這個月的工資，我不能再打給您了。我要……用它來交學校的費用……」她臨時撒了個謊，生怕媽媽揪著她的工資不肯放。

  雲笙剛把話說完，陳淑蘭罵罵咧咧的話語聲，即刻響了起來，震得她耳膜都疼。

  「什麼破學校，都要畢業了，還收費？死丫頭，你少找藉口糊弄我！要我說，你這個破學，能上就上，不能上就休學算了。」

  「媽，您怎麼能說這種話呢？我還有一年就大學畢業了，現在休學，那我前三年的努力，豈不是都白費了嗎？」

  雲笙聽著母親凶凶的話語聲，心寒透了。

  「死丫頭，虧你也知道白費了啊。當初我跟你爸不讓你上大學，你死活不干，偏要上什麼破大學，浪費錢跟時間。

  還不如找個工廠上上班，再找個有錢人家嫁了，換點錢回來給你哥買房子娶老婆呢！」

  陳淑蘭非但沒有體恤到女兒的不容易，說出來的話反而更難聽一些。

  「我不管你學校交不交費，每個月兩千塊錢，你必須打給我。否則，我就去你們學校，找你們校長，讓他把你三年的學費統統還回來。」

  說完，電話直接被掛斷了。

  雲笙低頭，看著已經被掛斷的電話，委屈得眼淚大把大把地往下落。

  縱使她心中萬般不舍，最終還是狠著心，把剛入帳的那兩千塊錢轉給了陳淑蘭。

  以防她真的跑去學校找校長鬧事，毀了自己的學業跟前程。

  【媽，兩千塊錢轉給您了。我剛剛被超市老闆娘解僱了，下個月沒錢了，求您別再問我要錢了。】

  消息發過去後，石沉大海，連一絲水花都沒有。

  更別提什麼關心的話了。

  錢沒了，她只能另想別的辦法。

  總之，她必須得在一周內籌夠五千塊錢。

  不然，日子拖久了，肚子大了，怕是連流產手術的機會都會錯失掉。

  雲笙在公交站牌的長木凳上，坐了一個多小時……

  冥思苦想了很久。

  終於，她想到了一個賺錢湊手術費的好辦法。

  前不久她有跟室友薑糖商量著周末去鬧市區擺地攤掙外快。

  兩人連擺地攤的物品都備齊了。

  後來因為薑糖臨時決定考研，每天晚上都要自學。

  擺地攤創業的計劃就被擱置了。

  雲笙決定回宿舍把物品取了，去鬧市區擺地攤去賣賣看，能湊多少錢就湊多少錢。

  總好過什麼都不做，干著急吧？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鬧市區的廣場上熱鬧非凡。

  雲笙從宿舍出發前，有上網查過得知這一塊的地攤經濟最繁榮。

  第一次出來擺攤，她什麼都不懂。

  來的有點晚，沒有搶到好的攤位。

  拖著笨重的行李箱，轉了一圈又一圈，累得她滿頭大汗。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

  她終於找到一處攤位，只是位置不是很大，也就兩平米方左右的樣子。

  於別的攤主來說，肯定是不行的。

  但對雲笙來說，擺她的小攤兒，剛剛好。

  她立馬蹲下身去，打開行李箱，著急忙慌地把她的小攤支棱起來。

  雲笙賣的是一些非遺小飾品，有髮簪、發卡、吊墜、手鍊、耳環等等各色各樣的小玩意兒。

  跟其他賣飾品的商販不同的是，她這攤位上的飾品每一款都很精緻、獨特，甚至有些是她親自動手設計製作的，精美極了。

  她剛把攤位支棱起來，幾個女孩子看到，立馬手挽著手，往她的小攤這邊奔了過來。

  「哇，這副非遺文化的耳環，可真好看啊，我好喜歡啊。」

  「確實很好看，還有這條手鍊也不錯，太精美了。」

  幾個女孩子邊挑邊誇讚，對雲笙小攤上的物品讚不絕口，一共買了兩百多塊錢。

  第一單生意就掙了兩百多，雲笙擺攤的信心倍增，主動開口吆喝招攬來來往往的客戶。

  接下來，陸陸續續的有客人過來光顧她的小攤兒。

  兩個多小時的攤擺下來。

  雲笙連賣帶送，一共收穫了一千多塊錢。

  周遭的幾個攤主，十點左右的樣子就撤走了。

  唯獨她還在攤位上守著，想著能多賣一點是一點。

  好儘快把她的手術費湊齊。

  隨著天色越來越黑。

  雲笙盼來的不是客戶，卻是幾個流里流氣、穿著打扮邋遢，髮型奇葩的混混們。

  其中帶頭的一個肥頭大耳的光頭男人，搖晃著身子，走近到雲笙的攤位前。

  伸出右腿，踢了一下擺放飾品的摺疊桌，色眼盯著雲笙臉上看著，陰陽怪氣地說道：

  「喲，這姑娘長得可真夠正的，膚白身材好，老子喜歡。」

  雲笙深知來者不善，她一聲也沒吭。

  低頭，彎腰，開始收她的攤位。

  「臭娘們，咱大哥在誇你好看呢，你也不知道謝謝咱大哥，擺著張死人臉，給誰看啊？」

  光頭男身後的一瘦子，也走上前來，直接一腳踢倒雲笙正扶著的行李箱。

  雲笙手上的動作一滯，她依舊是沒搭理對方，重新扶起行李箱，繼續收拾東西。

  一股腦兒地把東西收好，她拖著行李箱就往路邊走，準備打車回學校宿舍。

  「看不出來這娘們的脾氣還挺大的，老子就喜歡這一款，兄弟們，把她給我抓回來，晚上大傢伙兒一起玩，哈哈哈。」

  光頭男大笑著把話說完，衝著身後的幾個兄弟們使了個眼色。

  幾個男人一起衝上來，將雲笙團團圍住。

  雲笙恐慌地看著圍著她的混混們，「你們……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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