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月色與雪色之間，她是第三種絕色

  草原營地。

  夕陽西下。

  裴南川點名要董瀟瀟來和他談關於買斷《董小姐》的事。

  董瀟瀟來了。

  董瀟瀟有點不自在，她問道：「幹嘛一定要我來？」

  裴南川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因為我想你個人出錢把這首歌買下來。如果版權在你們公司手裡，難保他們以後不會讓別人來唱這首歌，這樣我會膈應死的。」

  董瀟瀟想了想，這的確是個周全的想法：「好，就由我個人買下來。一百萬。」

  裴南川搖了搖頭：「一塊錢就好了。」

  董瀟瀟很是詫異：「幹嘛不要錢？我實話告訴你吧，你這首歌寫的很好，現在也很火，如果你不賣給我，你基本上也能靠這首歌吃一輩子。一百萬，其實還是我占了你便宜的。」

  董瀟瀟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其實還是覺得是裴南川占了她的便宜，她覺得《董小姐》現在之所以那麼火，還是蹭了她的熱度。

  不怪董瀟瀟這麼想，因為也的確是有這方面的因素。

  所以董瀟瀟現在就很怕裴南川不把《董小姐》賣給她，畢竟只要她董瀟瀟一直紅著，那《董小姐》便也能一直蹭她熱度，收益持續不斷。

  裴南川還是搖頭：「放心吧，這首歌就算不賣給你，我也不會再唱了，我不會說去什麼線下的livehouse唱這首歌，靠販賣咱倆之間的故事圈錢。這首歌，我只會唱一次，就是在懸崖上的那一次。」

  裴南川這話的潛台詞就是——我壓根不稀罕蹭你的熱度。

  董瀟瀟覺得，裴南川這是在她面前嘴硬，別看現在說的這麼好聽，估計以後拿這首歌圈起錢來也是絲毫不手軟。

  這種事，董瀟瀟在圈裡見多了。

  但她全然忘記了，她身邊的這個男人不是這種人。

  只能說，她對他的諸多看法，都構不成萬分之一的他。

  董瀟瀟說：「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自信。」

  董瀟瀟覺得，《董小姐》這首歌就是裴南川的創作巔峰了，而他現在表現的對這首歌不屑一顧，這讓董瀟瀟覺得裴南川很裝。

  裴南川笑了笑，沒搭話。

  歌，他有的是。

  剛才在懸崖的心形平台上，他又得到了兩首歌——《誰》、《側臉》。

  董瀟瀟又問：「你真的只要一塊錢？」

  裴南川道：「嗯，這些年，在生活里，雖說我堅持AA制，但我肯定還是占了你便宜的，就說生日禮物這個事情吧，我只能送你一些小玩意，但你每次出手都送我很貴的東西。」

  董瀟瀟的臉色有點不好看了：「原來你是打的這個主意，用一百萬，買斷我們之間的十年？」

  裴南川舒了一口氣：「如果只需要一百萬就能買斷我們之間的十年，那就太好了。」

  董瀟瀟臉色俞發沉鬱。

  「行，一塊錢是吧！陳靈，你身上有一塊錢沒有！快點的！」

  小助理陳靈從她包包里慌慌張張的翻出了一個一塊錢的硬幣。

  然後董瀟瀟就把硬幣扔給了裴南川，硬幣在空中劃出一道好看的弧線。

  裴南川接住。

  董瀟瀟咬牙道：「《董小姐》現在是我的了，你可別後悔。」

  裴南川很平靜：「不會後悔的。」

  「哼！」

  ……

  晚上，明明是夏夜，草原營地卻下雪了。

  北疆的氣候就是這麼多變。

  大家都挺興奮的。

  嚷嚷著出來看雪。

  裴南川也來到了女生房車的窗戶旁。

  他扒在窗沿上，笑問道：「瀟瀟，出來看雪嗎？」

  說好了這剩下的十幾天要好好告別的嘛，那跟她去看一次雪，也是一場很好的告別儀式嘛。

  他的笑容乾淨、清冽，全然沒有了以往的戾氣和怨恨。

  就在這一刻，董瀟瀟似乎也終於意識到了什麼，怪不得這兩天裴南川總是很平靜，他不再跟她吵了也不再跟她鬧了，原來，他是在告別。

  意識到這件事情之後，董瀟瀟的心臟驀然就像被人攥緊了一樣，有點疼。

  董瀟瀟道：「你等我一下。」

  「行。」

  不一會兒，董瀟瀟就從房車裡出來了。

  她戴了一頂棒球帽，加了件牛仔外套，穿著一條高腰緊身牛仔褲，和一雙馬丁靴。

  她的腰臀比真的很絕，是女生看到了都會流口水的地步。

  董瀟瀟手裡還提著一隻吉他盒。

  草原營地旁邊不遠處有一條小溪。

  兩人沿著溪流，並肩而行。

  身後跟著兩位攝影師，兩位攝影師跟著，一是為了拍攝，二是為了看護嘉賓的安全。

  「月色和雪色之間，我瀟就是第三種絕色！」

  「好美啊！瘋狂心動！」

  「姐姐你的腿那麼長，屁股平時不恐高嗎？」

  裴南川笑道：「六月飛雪，想必是某人有冤屈吧。」

  董瀟瀟有點不敢接話：「別迷信了，北疆的天氣就是這麼多變，夢幻迷離。」

  裴南川不置可否的笑笑。

  「冤屈？那肯定是董瀟瀟有冤屈啊！兩人明明沒領證，卻給裴南川當了這麼久的妻子！」

  「真的，想想都替我瀟委屈！明明沒領證，卻一直被已婚標籤所拖累！」

  「輕舟已過萬重山啦！瀟瀟！」

  「有個問題，那為什麼董瀟瀟以前不解釋呢？」

  「肯定是以前也對裴南川還有期待吧！主要是也不好解釋，她以前估計只要一解釋就會被人罵忘恩負義，但是現在好了，感謝《再見愛人》這個平台，讓大家都看清了裴狗的真面目！」

  「瀟瀟以後走花路吧！」

  ……

  兩人就這麼一路走著。

  溪流岸邊矗立著兩塊大石頭，很適合坐人。

  裴南川道：「在這裡坐坐吧。」

  董瀟瀟點了點頭。

  然後裴南川又散了兩根煙給攝影師，然後對兩位攝影師說道：「周哥，張哥，你倆拍遠景吧。」

  攝影師周冕和張勵都答應了裴南川的要求。

  裴南川是那種很有質感的人，在網上，你敢對著他口嗨；但在現實里，你如果見到裴南川，你絕對不會敢那樣造次。

  他雖然不紅，但他自有一股氣度，讓人不敢輕視，不敢輕易忤逆。

  周冕，是裴南川的專屬攝影師，想當初他還準備阻止裴南川砸東西來著，結果卻被裴南川像甩破布娃娃一樣甩了出去。

  不得不說，周冕是有點怵裴南川的，儘管後來裴南川跟他道了歉。

  當然，經過這兩天的相處，周冕跟裴南川相處的已經很好了，越是跟裴南川相處，周冕就越是知道，網上的裴南川跟現實中的裴南川誤差有多大。

  只可惜，他周冕只是節目組裡的一個小嗎嘍，人微言輕也無法替裴南川發聲，都是簽了合同的。

  拍遠景。

  就無法收錄到裴南川和董瀟瀟說的話，甚至都無法清晰的拍攝到兩人。

  鏡頭裡，只有兩個黑色的剪影，一個身姿曼妙，一個身材俊朗。

  如果不說，誰都會以為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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