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聖人的改命契機

  洪荒以天為首，諸神以道祖為尊。

  乾為陽，坤為陰。

  八方則以東為尊。

  東海自然是燃燈送葬的首選之地，這是離不周山最近的地方。

  為了早日完成系統任務，他本著不跑冤枉路的原則，能一次性解決的問題，為何要拖延？

  系統獎勵還要不要了？

  隨著九道混沌真龍身軀的顯化，整個東海都沸騰了起來。

  宛如被煮沸一般，不斷地翻滾著。

  早就察覺到不周山祖龍變故的龍族，看到這超規格的喪葬隊，懸浮在他們東海上空，整個龍族都沸騰了起來。

  數萬龍族齊齊飛出海面，恭敬地看著頭頂虛空，瞻仰著九尊龍神之姿。

  見九龍緩緩落下，無一不是驚恐的直接跪拜在地。

  混沌黑龍，雖然是凶獸，但遠遠不是他們洪荒龍族能夠比擬的。

  人家從混沌大道之中孕育而出。

  他們龍族呢？

  則是誕生於洪荒天地，連洪荒天地都是盤古大神開闢的後天世界，他們在先天生靈面前，又有何等高貴可言？

  更不用說如今龍族的尷尬地位了。

  「轟隆！」

  隨著一陣劇烈的轟隆之聲，九龍拉著棺槨，直接降臨在了東海之中，一陣恐怖的氣息席捲開去，整個東海掀起了一陣陣驚濤駭浪。

  「給你一日時間，切莫讓我難做！」

  燃燈一臉平靜，對著青銅棺自言自語。

  「多謝聖尊！」

  「晚輩定然不會有其他心思。」

  青銅棺槨緩緩打開，祖龍化為龍首人身，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盤坐在地的燃燈，閉合雙眼，手中佛珠不停流轉，口中繁雜的經文更是不曾停歇。

  隨著一遍遍的誦唱，對於這系統獎勵的混沌輪迴經愈加震驚。

  剛接觸，還以為這是被遺忘在時間長河中的上古經文。

  但此時給他的感覺，卻是極為複雜，這不像是一本經，反而像是一本安神定心之術。

  無論你何等恐怖的絕世凶獸，哪怕爾等何等暴虐嗜殺，只要聽幾遍這混沌輪迴經，定能讓其安順如綿羊。

  就連無始大帝這種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狠人，聽到此經文，原本木訥的神色，也變得靈動了許多。

  身上的氣息也逐漸內斂，不在那麼嗜血張揚，就連那條齜牙咧嘴的大黑狗，都變成了乖寶寶一般，人模狗樣的盤坐起來，雙爪結印，陷入了修煉之中。

  二者的一人一狗奇怪的組合，燃燈看得一愣。

  「既然此經文對爾等有這般增益，我燃燈又豈是那種吝嗇之輩？」

  心想這可是混沌之外，其他世界的至高，召喚過來的雖然不是全身時期，但若是能與其介個善緣，走出混沌，豈不是能收穫一方至高存在的友誼？

  燃燈將口中誦唱混沌輪迴經的速度漸漸放緩，只見無始緊微皺的眉頭，瞬間放開。

  緊閉的雙眼也轉為微閉。

  雖然沒有意識的軀殼，但憑藉肉身的記憶，正在努力消化這繁雜深邃的經文。

  隨著語速的放緩，他理解的程度也在逐漸加深。

  燃燈並沒有因此而中斷經文誦唱。

  他有著系統，一部經文而已，與一方至高友誼相比，傻子都知道怎麼選吧。

  祖龍歸來，整個龍族徹底沸騰了。

  被壓彎的脊樑，瞬間挺直了，恢復了往日的高傲。

  三十三重天之外的虛空之中，原始、女媧、老子三人聚集在一起，看著消失在東海的喪葬隊，一陣失神。

  「這青銅棺之中，難不成與龍族有舊？」

  原始眯著雙眼，像是自言自語。

  「我想我應該知道青銅棺中是誰了！」

  老子沒有回答原始的疑問，反而給出了一個更為勁爆的猜疑。

  「難道是祖龍？」

  女媧看著老子一臉怪異的表情，想到不周山消失的始麒麟，再聯想到如今的龍族，瞬間說出了心中猜想。

  「不愧是女媧師妹。」

  老子對著女媧誇讚了一番，緩緩解釋起來。

  「我剛才感應了一下，不周山祖龍的身軀已經不見了。」

  「祖龍，作為上古龍族之長，更是秉承了四大先天規則之力，一縷殘魂依靠不周山之力，苟延殘存了數百萬年。」

  「我很是好奇，這燃燈到底是怎麼讓其解脫出來的。」

  「更加詭異的是，天道居然沒有滅殺這等罪孽的存在，反而為其功德鋪路。」

  老子說完，眉頭緊皺，一臉困惑地看著眼前的老原始與女媧。

  「是不是燃燈想要吞噬先天規則之力？疑惑這是祖龍精血來拉攏龍族？」

  原始這一番話語，可不是胡亂推測。

  西方世界正在謀劃西遊量劫，而龍族則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我想沒這麼簡單。」

  聽完原始的分析，也說出了心中猜測。

  「上古四大種族，犯下諸多不可饒恕的罪孽。」

  「但其殘魂卻寄居在不周山，在盤古大神脊樑的化身之處苟延殘喘，就連天道都沒任何辦法，只能用無盡時光去磨滅他們。」

  「倘若！我是說加假如。」

  「這燃燈有能力說服他們，讓他們徹底回歸洪荒本源，你說天道會不會應允？」

  此話一出，老子與原始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們心中都明白，洪荒世界本就不健全，天道還遁去其一。

  若是能將四大種族的先天規則之力融入，別說功德鋪路，就算是給對方鑄就功德之身，成就聖位也在所不惜。

  想到此處，幾人目光紛紛看向東海深處，盤坐九龍跟前，不斷誦唱經文的燃燈身上。

  「看不穿？」

  「我也看不透！」

  原始與老子對視一眼，異口同聲說出了自己的結果。

  身上露出一股不為人知的寒意。

  聖人之位，早就擬定，如今突然有冒出來一位，他們自然不願意接受。

  原本就劃分好的利益，突然多了一個人來分，誰心裡也不好受。

  「不對！」

  就在此時，驚呼一聲。

  更是拋出了紅繡球，身上功德金光大放，手中法訣不停變換。

  見到女媧驚變，更是拿出了紅繡球這等證道武器，原始與老子也是忍不住嘴角抽抽。

  沒想到這女媧還是一如既往地謹慎，這不就是一縷心神嗎？至於紅證道武器守護？

  「噗！」

  就在二人位女媧對於這一縷心神過於看重之時，只見對方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好傢夥，居然不是心神，而是真身！」

  二人心中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因為他們居然沒絲毫察覺。

  但下一刻，女媧的話語，更是將二人震驚得外焦里嫩，以至於沉寂幾十萬年的心，再次躁動起來。

  「他身上沒有功德之力，他成就了混元大羅金仙！」

  此話一出，原始與老子來不及震驚，本體瞬間出現，雙眼驚恐的看向東海。

  論對功德的運用，他們誰也比不上功德成聖的女媧。

  自然不用懷疑女媧口中話語的真實性，紛紛閉上雙眼，手中法訣變換，紛紛推演著燃燈的一切。

  一刻鐘過去了，二人齊齊吐出一口鮮血，眼神之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目標原本是燃燈，但隨著推演，盡頭卻是混沌中心，強大的反噬之力，讓二人忍不住一口逆血上涌。

  毫不意外，能推演到混沌中心去，顯然燃燈不是天道聖人，那麼唯一的解釋，那就是對方成就了混元大羅！

  那個看似與天道聖人同境，卻有著更加廣闊天地的境界。

  他們天道聖人，畢生實力止步於天道九重。

  混元大羅則不同，可以追求更高的境界，這讓飽受道祖欺壓的他們，看到了一絲改命的契機。

  想到不久前，混沌之中的暴動，無盡雷劫滅世，甚至還波及到了他們洪荒世界的一幕。

  「二位，請助我！」

  老子說完，盤坐與虛空，頭頂陰陽太極圖快速運轉。

  原始與女媧也不遲疑，紛紛掏出證道武器，盤坐虛空，加入了對混沌世界的推演。

  燃燈能成就混元，那麼他們是否也能打破道祖的束縛？

  燃燈只覺後背閃過一絲寒氣。

  他怎麼也沒想到，隱藏了自己氣息，還是被久居聖位老子他們，抓住了漏洞，算出了他成就了混元大羅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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