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分道揚鑣

  第508章 分道揚鑣

  「天明，你要是不知道做什麼的話，不如和我一起行動。」項少羽看到荊天明面上迷茫，插嘴道。

  「我才不要呢！」面對項少羽的提議，荊天明不假思索的一口拒絕，「我可是堂堂的墨家巨子，怎麼能給你當小弟呢！」

  項少羽吐槽道：「墨家巨子？小弟，你不妨數一數，現在還有幾個人認你這個墨家巨子！」

  「要你管！」項少羽此言，捅到了荊天明的痛處上。話音甫落，荊天明就跳了起來，雙手舞動，向項少羽撲去。

  「看招！」

  項少羽不甘示弱，同樣張牙舞爪起來。

  頃刻，兩個小夥伴打鬧在了一起，渾然不顧現在的場合。如斯畫面落入這座山洞的旁人眼中，饒是滿腹心事，仍心緒一緩，哭笑不得。

  「天明，不要鬧了。」

  半晌，見荊天明與項少羽有過火之勢，范增與蓋聶忙將他們分開。

  「天明，你不如和丁掌柜回有間客棧。」將兩個小傢伙分開後，蓋聶目光凝凝的望著身旁的荊天明，語重心長道，「昨夜，我去救你們時，發現夜梟的殺手對丁掌柜並無殺心。」話說一半，蓋聶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庖丁。

  「丁掌柜，你曾說過，無雙君入臨淄城的第一天，在你的有間客棧吃過飯。看來，你的廚藝讓無雙君很喜歡！」

  庖丁自己也發現了這一點，拍了拍肥肚子，大大咧咧道：「可惜，丁胖子我沒興趣給皇室當御廚，只想當我的庖廚。」

  蓋聶聞言，注視庖丁的眼神，染上了一抹讚賞：「經昨夜一役，墨家元氣大傷，將自一個擁有武力的門派，轉變為一個鑽研機關、鑄造的學派。你現在返回有間客棧，只要往後老老實實，踏踏實實的做一個庖廚，看在班大師與徐夫子，乃至端木姑娘、雪女的面子上，無雙君不會再找你麻煩。」

  說到此處，蓋聶目光一轉，落在身旁的荊天明身上，「天明，當日墨家機關城中，無雙君說得很清楚，陛下不想殺你。所以，你不妨和丁掌柜回去，習得丁掌柜的一身本事。」

  「是啊，天明。」荊天明雖然是個吃貨，但庖丁很喜歡他，聽到此處，忍不住開口，「只要你願意和我走，我保證把這一身本領都傳給你，你想吃好吃的，自己做就是了。」

  荊天明陷入空前迷茫，面對蓋聶與庖丁為他安排的路，那張清秀臉頰儘是猶豫掙扎，久久不語。

  「大叔，那你呢？」沉寂半晌，荊天明側頭看向蓋聶，問道。

  「我？」蓋聶面露猶豫，「應該會回到陛下身邊吧！」

  「什麼？」

  得知蓋聶欲回到政哥身邊，躲在這處山洞內的人盡數變色，異口同聲的驚呼出聲，注視蓋聶的視線也變得複雜起來。其中，已對推翻帝國絕望的庖丁、荊天明二人看蓋聶的眼神，是不解與擔憂；反之，仍不願放下復國復仇之念的范增、項少羽，投向蓋聶的目光充斥鄙夷。

  「以我對陛下的了解，我回到陛下身邊後，他絕不會殺我。」蓋聶解釋道，「他需要我保護他的安全，助他解決羅網。」

  「解決羅網？」鬚髮雪白，目中縈繞智慧光芒的范增聽到此處，面露意外，「蓋聶先生，此話怎講？羅網，不是帝國兇器嗎？嬴政為什麼要對羅網動手？」

  蓋聶沉聲道：「范增先生，你也說了，羅網是帝國兇器，既然是一件兇器，那就有反噬其主的危險。早在二十多年前，陛下在新鄭遭遇羅網刺殺後，就意識到了這一點。這些年裡，陛下一方面在羅網內部，扶持以黑白玄翦為首的力量，對羅網進行分裂；另一方面，又對無雙君組建的情報組織——夜梟聽之任之，任憑無雙君以夜梟監察天下，打探情報，關鍵時刻執行一些特殊任務。」

  「自帝國一統後，帝國的根基經過這幾年時間，已然夯實。以陛下的性子，也該著手解決羅網，這個讓他既用又防的兇器了。」

  「如此說來，蓋聶先生你對嬴政還存在價值，回到嬴政身邊後，的確用不著擔憂安全。」項少羽聽到此處，自范增身邊站起來，嘴上雖說著誇讚的話，但注視蓋聶的眼神連一絲誇讚都無，唯有鄙夷與不屑。

  「亞父，我們走。」項少羽一馬當先的向外行去，「就算暴秦的根基夯實，反秦成功的機會渺茫又如何？只要我還活著，就一定要報仇雪恨，為爺爺和梁叔報仇！」

  「有志氣。」

  范增本來還擔心，項少羽少年心性，經歷了機關城與臨淄城兩番大敗虧輸後，會就此一蹶不振，膽氣盡喪。哪知，兩番沉重的打擊，仍未能將他壓垮，望著項少羽挺拔如劍的身軀，范增蒼老卻不失溫潤的眼眸內，儘是讚賞。

  讚嘆之語中，范增跟上了項少羽。

  咔嚓嚓！

  隨著范增、項少羽的動作，原本親密無間的兩撥人之間，出現一道天埑，蓋聶與庖丁，更聽到了清脆聲響，心知范增、項少羽這麼一走，他們不再是親密無間的盟友，充其量不過比陌生人好一些。

  有心挽留，又不知該說什麼。

  滴答！

  理智告訴荊天明，范增和項少羽這麼一走，他與少羽不再是朋友，無盡慌亂充斥荊天明的心靈，一滴熱淚自眼眶中滲出，順著清秀的小臉蛋落下。

  轟隆隆！

  范增、項少羽即將離開山洞時，變故迭生。猛烈無匹的轟鳴，自山腳下傳來，皆有充分被大軍追殺之經驗的眾人，聽得自遠處傳來的聲響，盡數變色，臉龐浮起慌亂。只因，這正是千軍萬馬奔馳發出的動靜。

  「怎麼回事？」

  「秦軍這麼快就找來了嗎？」

  「天明、少羽，你們小心！」

  ……

  面對陡然到來的變故，已分道揚鑣的兩撥人，重新成了盟友，擁有戰力的蓋聶與庖丁二人，將其他三人護在身後，臉頰遍布發自內心的警惕。然而，這千軍萬馬奔馳之聲，並非衝著此處而來，側耳聆聽下，恍若萬浪奔騰的動靜逐漸遠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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