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外家上門

  張老頭笑呵呵地數著自己賺的銅錢，就算是交公一半，還有一吊多呢！

  主要是消息傳到響水村後，王氏一族養豬的人比較多，五文錢一頭，積攢下來也不老少了！

  「菊香，知了，在家嗎？」人未到聲音先傳來，張知聽著聲音有點熟悉。

  在廚房的小李氏舉著鍋鏟就從廚房跑出來了，「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弟，你們來了！」

  「二姑。」是李成志、李成傑、李成明，還有李桃的聲音。

  李成明和李桃是李二舅的孩子。

  「唉！」小李氏笑開了花，「快到屋裡坐，熱不熱？二姑給你們沖紅糖水。」

  張知一一打過招呼，從堂屋裡端著凳子給幾人坐，又去廚房幫小李氏端水。

  因為人多，杯子不夠用，小李氏直接倒了一大碗。

  張老頭招呼眾人，「親家，先喝碗水解渴，鍋里煮著醪糟雞蛋，一會一人先喝一碗墊墊肚子。」

  老王氏從大兒子的房間裡出來，拉著陳氏的手道：「親家來啦，沒想到你們今兒就來了，我還和他爹商量著，明兒讓山娃趕著牛車去接你們。」

  「這有什麼？都是一家人，咱不用這麼客氣，蘭香還好吧？」陳氏回道。

  老王氏拉著陳氏的手就往屋裡去，「都好著呢！走走走！我帶你去看看蘭香，還有小乖孫。」

  沒錯，昨天清晨李氏肚子發動了，因為是第二胎，生得挺快，半個時辰的功夫，孩子就出來了。

  「娘！」李氏半靠在床頭，看到陳氏進來，就伸著手打招呼。

  陳氏一把握住李氏的手，摸了摸，溫熱的，又看了看臉色，雖然有些憔悴，但面色紅潤，才放了心。

  「生的順利不？」

  李氏笑彎了眼，「順利，這孩子聽話不折騰，我剛感覺羊水破了，他就出來了。」

  陳氏又問道：「有奶水嗎？」

  李氏道：「有，孩子剛吃完奶。」

  老王氏把床尾搖籃里的小孫子抱出來放到陳氏懷裡，「親家母，你抱抱看。」

  「長得真好看，小臉白嫩嫩的。」陳氏笑著接過，輕輕拍著，「哎呦～在看我呀？我是外婆呀～」

  手裡也沒什麼東西可以用，陳氏就豎著食指在小嬰兒眼前晃。

  這個階段的孩子看不太清東西，大概就只能看到一個輪廓。

  小嬰兒葡萄一樣的眼珠隨著陳氏的動作轉來轉去，把幾個人逗得哈哈大笑。

  陳氏對著老王氏笑道：「辛苦親家母了，以後我們家蘭香還得你們多照顧。」

  老王氏笑著一擺手道：「我們是一家子，照顧不是應該的嗎？親家母和蘭香說說話，我去灶房給你端碗醪糟雞蛋來……」

  見老王氏出來，大舅母鄭氏和二舅母孫氏一前一後進了李氏的屋子。

  這邊堂屋，張老頭還在和李老頭客氣，「親家來就來了，咋還帶這麼多東西……」

  李家帶了兩籃子雞蛋，還有兩筐犁。

  李老頭讓小李氏把帶來的梨洗幾個來吃，「老二就愛琢磨他的果樹，研究出來個早熟梨，這會吃又脆又甜，給孩子們甜甜嘴。」

  張知拿了一個啃。

  嗯！真好吃，不僅脆甜，還汁水豐沛。

  也難怪，外祖家的犁格外受歡迎呢！

  張知見表姐李桃干坐著，有些拘謹，她坐過去找李桃聊天，「表姐，三舅母怎麼沒來？」

  李桃小聲道：「弟弟吃壞了肚子，這幾天正在吃藥，三舅母在家照顧呢！」

  還有奶奶擔心把病氣過給剛出生的小表弟不讓來這個原因，李桃沒說。

  張知瞭然地點點頭，兩人嘀嘀咕咕說起別的事來……

  張知牽著李桃的手道：「表姐，我帶你去看看大娘剛生的小弟弟吧？」

  屋裡，李氏靠坐在床頭，陳氏拉著她的手說著坐月子的注意事項，兩個舅母偶爾在邊上補充幾句。

  張知和李桃兩人湊到搖籃邊上，小嬰兒用紅色的包被裹著。

  經過一天的時間，小嬰兒已經褪去了紅彤彤、皺巴巴，白嫩嫩的臉蛋配上圓溜溜的眼睛，可愛極了。

  張知壓了壓包被的邊緣，方便李桃看得更清晰些。

  張知將放在床尾的撥浪鼓遞給李桃，「你用這個搖一搖，逗逗他。」

  撥浪鼓「噹噹當」的聲音響起，小嬰兒隨著忽遠忽近的聲音在包被裡小幅度地扭動。

  玩了一會兒，小嬰兒的表情突然奇怪起來，嘴裡發出嗚咽的哭聲。

  李桃嚇了一跳，不確定地看向陳氏，「奶，娘，他是不是哭了？」

  陳氏趕忙抱起來查看，「哦呦～是尿了，我給他換個尿布……」

  李氏指了指靠牆放的桌子上的竹籃，「娘，尿布都在裡面放著，都是知了以前用過的。」

  「這個好！這個好！」陳氏忙著手裡的活，一邊說道：「知了聰明，以後他也要像知了一樣聰明……」

  看著屋裡幾個婦人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張知尷尬得恨不能挖個地縫鑽進去。

  還好，老王氏端著托盤進來解救了她，「親家母，醪糟雞蛋好了，你們嘗嘗，鍋里煮得多，喝完再去添。」

  又對著李氏道：「魚湯燉好了，只放了一點點鹽，你嘗嘗看。」

  知道李氏要下奶，老王氏一早就讓張信山去買了鯽魚和豆腐回來，專門燉了一砂鍋。

  奶白奶白的魚湯，漂著幾顆蔥花，格外有食慾。

  別說是陳氏，就是大舅母和二舅母都看得目瞪口呆，然後看著大姑子把這些東西都吃了。

  陳氏下意識地去看老王氏的臉色，見她面無異色，便放下心來。

  人太多擠在屋裡也不方便，除了陳氏留下陪著李氏，其她人都去堂屋喝醪糟雞蛋。

  家裡的雞蛋都留著自家吃了，小李氏就多打了幾個。

  張知吃完一碗，感覺肚子都撐起來了。

  大舅母和二舅母都去灶房幫小李氏做飯。

  老王氏讓張信糧去響水村買的肉，這會正擺在案板上。

  鄭氏做飯的手藝比小李氏強多了，很快就將這塊肉劃分開來，「這幾根肋骨砍斷做個紅燒排骨，這塊五花肉分成兩份，一份做紅燒肉，一份和著芹菜炒，這塊瘦肉多，做個蔥爆肉絲，怎麼樣？」

  「大嫂，你真是幫了我大忙了！」小李氏沒有不答應的，「這個缸豆涼拌著吃，清清爽爽，早上買的豆腐做個紅燒豆腐，再熬點豬油渣炒個雍菜，最後，再加個涼拌皮蛋就齊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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