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被逼分兵
「嘎……嗷嘎……」
禿鷹的嘶吼，打破了草原的寧靜。
戰鬥已經結束了，只留下滿地的殘骸，和燃燒過後的焦土，在訴說著戰爭的殘酷。
又一個獸人部落被毀滅，前來偵查的鷹人軍官臉色陰沉的可怕，這已經是第十三個部落發生意外了。
風水輪流轉。自從人族騎兵進入大草原後，獸人部落被屠戮，就成為了常態。
為了減少損失，皇庭要求他們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各部落，讓他們儘快進行遷徙，避過敵人的兵鋒。
受戰爭的影響，獸人帝國的人口迅速暴跌，尤其是附庸種族損失更大，不及五年前的四分之一。
繼續損失下去，獸人帝國就要涼了。沒有大量附庸種族的支撐，光五大皇族可支撐不起一個帝國。
「百戶大人，我們來晚了。從現場的情況來看，戰鬥應該發生在昨天。敵人不光殺死了卡古部落的所有人，還帶走了部分牲口。
我們可以通過馬蹄印追蹤，找到敵人大軍現在活動的位置，應該不會太難。」
士兵剛說完，中年百戶軍官就訓斥道：「加雷斯，不要自作聰明。
我們的任務是通知附近的部落避敵鋒芒，不是去尋找敵人的位置。
現在帝國後方空虛，短時間之內根本就湊不出可以對付敵人的軍隊，找到他們的位置也沒用。」
這些理由通通都是藉口，之所以沒有追上去，那是中年軍官還沒有活夠。
在草原上活動，沒有情報可不行。作為王國空軍主力的獅鷲龍騎兵，很自然的出現在了大軍中。
冒然靠上去，一旦被敵人空軍發現了，想離開可就難了。
敵軍登陸的消息，沒有能夠第一時間傳出，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敵人空軍出手進行了滅口。
同樣是空軍，大部分鷹人士兵的戰鬥力，都弱於人族的魔獸騎兵。
不是他們的天賦不行，而是人口基數太少。人族魔獸騎兵選的都是精英，他們卻是全民皆兵。
作為從戰火中活下來的老兵，中年百戶最大的特點就是有自知之明，只干自己能力範圍之內的工作，不去挑戰生命的極限。
挨了訓的加雷斯，臉色一下子垮了下來。一個立功的機會，就這麼從眼前飛走了。
正想要說些什麼，結果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慘叫。同行的一名鷹人士兵，不小心踩中了陷阱，被骨刺穿透直接一命嗚呼。
緊接著地上的屍體突然活了過來，瘋狂的向他們發起了攻擊。
「糟糕！
敵人軍中有亡靈法師，對屍體進行了亡靈轉化。所有鷹人立即升空，先撤離這裡。」
中年百戶急忙下令道。
這道命令下達的還是有些遲了，亡靈轉化儀式已經完成。這些無人指揮的亡靈生物，現在只是憑藉本能進行戰鬥。
短暫的瞬間，又有兩名鷹人士兵不幸陣亡。一起過來的十人小隊，最終只有中年百戶和加雷斯僥倖活了下來。
俯視著下方四處亂竄的亡靈生物，加雷斯發出了仇恨的目光。就在剛才的一瞬間，他最好的朋友兄弟，已經被亡靈生物所吞噬。
「走！」
沒有給他猶豫的時間，中年百戶一把拽著他，直接飛向了遠方。
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指揮部還需要他們傳遞情報。亡靈生物乃是所有生靈的大敵，敵人在大草原上製造亡靈，這可是要撅獸人的根。
要是不快點兒撲滅，一旦這些亡靈生物中誕生了王者，很快就會出現一支席捲四方的亡靈大軍。
……
大草原上，哈德遜已經悄然進入軍中，指揮著騎兵大殺四方。
看著一個又一個的獸人部落被毀滅，他的內心毫無波瀾，仿佛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元帥，敵人已經開始組建軍隊圍堵我們了。很多相鄰部落都在自發靠攏，附近已經沒有合適的下手目標了。
要不要干一票大的，乾脆端了他們的聯盟，一舉掃清這片區域最後的抵抗力量？」
埃伯特伯爵匯興奮的提議道。
打獸人，所有的阿爾法人都很積極。那種刻在骨子裡的仇恨，已經足以讓大家自帶乾糧上戰場。
跟著哈德遜跑來抄獸人的老窩，更是讓遠征軍團上下興奮不已。這一仗要是打好了，下半輩子吹牛逼的資本都有了。
相比沒有多少存在感的上古遺族，明顯是獸人在國人心目中的知名度更高，更具有吹噓的意義。
「不用著急，他們要匯聚，就讓他們匯聚好了。
傳令下去，繼續挑尚未聚集的中小部落下手。讓各軍團根據實際情況，分兵向四面出擊，動靜鬧得越大越好！」
哈德遜笑呵呵的說道。
聚集在一起好啊，就怕獸人不聚集。當幾十萬、乃至上百萬人匯聚在一起，人畜的生存就成了大問題。
甭管什麼樣的草場，也無法養活的了那麼多人畜牲口。資源不足的情況下，紛爭也就產生了。
內憂外患的局面出現，自顧尚且不暇，支援前線就更是做夢了。
哈德遜現在最想看到的就是獸人多種族混居，都不需要去幹什麼，往日裡的積攢下來的矛盾，都能夠將他們玩兒廢。
內部矛盾是會傳染的，一旦爆發起來，就會以局部到整體，迅速在獸人帝國瘋狂傳遞。
不過這是未來的事情，短期內迫於外敵的壓力，這些矛盾都會被各族掌權者強行壓制下來。
這次突襲真正的意義，還是破壞獸人帝國的生產，削弱他們的戰爭潛力。
「是，元帥！」
眾將領齊聲回答道。
搞破壞這種事情，從來都是無師自通。
屠殺小部落是破壞，製造亡靈是破壞；燒毀敵人的營地、糧草，宰殺他們的牲口，驅逐敵人離開同樣也是破壞。
哈德遜不在乎過程，他只要結果。為了以最小代價贏得戰爭，底線是一降再降。
幸好面對的是獸人，有仇恨的力量頂在前面，折騰的再怎麼狠，大家都不會有意見。
否則，屠夫、儈子手、魔鬼……一系列的帽子，都給他扣在了頭上。
現在的情況是：他在王國之中的聲望有多高，在獸人中的仇恨值就有多高。
或許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他在獸人帝國的名聲，都是能夠令小兒啼哭的存在。
……
遠征軍穿插到了後方，在獸人帝國瘋狂進行破壞，一連串的噩耗不斷向獸人高層匯聚。
「血腥屠戮」、「難民潮」、「亡靈天災」、「部落聚集」……亂七八糟的訊息匯聚在一起，搞的獸人帝國一眾高層集體懵逼。
「血腥屠戮」製造「亡靈天災」，大家都很理解，類似的事情，他們在阿爾法王國也幹過。
沒有擴大化，那是因為他們需要食物，捨不得將屍體都轉化為亡靈生物。
「難民潮」，大家也玩兒過。效果確實很不錯，一度靠這玩意兒坑哭了戰錘人。
後面的部落聚集，那都是被動進行了。對敵人刻意放縱，大家有些不解，但也能夠找到藉口。
單獨的一項，他們可以理解。但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措施匯聚在一起，那就超過大家的理解能力了。
畢竟，以製造「難民潮」和「亡靈天災」為例，就是一組矛盾措施。
製造亡靈生物，除了從異界召喚之外，最好的辦法就是瘋狂殺戮之後，直接進行轉化。
要搞屠殺，自然就玩兒不了難民潮。畢竟，獸人數量就那麼多，不可能全部兼顧上。
「或許這是敵人內部存在的分歧。阿爾法王國同樣存在著眾多派系，大家的立場不一樣，也是正常的。
只是沒有想到，都來到了戰場上還是沒有達成一致，直接按各自的意志自由發揮。
估摸著是哈德遜不在，沒有人能夠壓制住他們，才出現了這種局面！」
比蒙皇阿歷克斯有理有據的分析道。
看不懂的問題，必然有其背後的原因。不清楚哈德遜的想法，那就只能進行自我合理假設。
「這些都沒有用，不管敵人那邊發生了什麼，現在我們的麻煩都大了。
現在受波及的只是比蒙港附近的區域，隨著敵人騎兵活動範圍的不斷擴大，整個中部草原都要受影響。
讓中小部落聚集在一起，那也只能解燃眉之急。敵人沒有進攻，不代表敵人攻破不了。
後方兵力空虛，就算是聚集百萬族人，也湊不出多少兵力。
何況大量的族人聚集在一起，生活也是一個大問題。現在消耗了庫存的草料，冬天來臨了怎麼辦？
受後方遇襲的影響，我們的後勤也將迎來最嚴峻的挑戰。短時間還可以靠儲備支撐，再過上一個月存糧耗光，那可就麻煩大了！
我看還是抓緊時間進攻，先打破敵人的幾座堡壘，獲得一些補給再說。
要不然就趕緊想辦法撲滅後方的敵軍，把帝國的基業穩定下來，再伺機和敵人進行決戰。」
獅人皇一臉憂愁的說道。
沒有被敵人打垮，卻要被敵人拖垮，這種窩囊仗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就算是要輸，也得在戰場上堂堂正正的輸。因為物資供應不足，肚皮餓被敵人擊敗，那可就丟獅族的臉了。
瞬間，丹尼爾公爵的壓力大增。積攢下來的矛盾，在戰場上失利之後，終於被擺在了明面上。
這一刻他和詹姆斯侯爵的處境差不多，都是一朝失足千古恨的代表。
唯一不同的是敵人是從海上進攻的，不受這個主帥的控制，大家沒有把後方遇襲的責任記載他頭上。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詹姆斯有更好的替代品，將他踹下去，反而有利於後續戰爭的展開。
丹尼爾的主帥位置還是穩的，放眼整個獸人帝國，就數他的軍功戰績最為亮眼。
哪怕當年人族聯軍馬踏大草原，將獸人帝國逼到了絕境，他也組織了幾次漂亮的反擊戰。
沒有能夠改變戰爭的勝負，那也不影響丹尼爾在大家心目中的軍神形象。畢竟，種族實力上的差距太過懸殊，不是一己之力能夠逆轉的。
「獅皇陛下，我有預感哈德遜已經不在前線，而是深入到了大草原。
現在肆掠草原的乃是敵人的王牌主力，這支人數不多的遠征軍團，可是打殘了上古遺族聯盟，先後殲敵數十萬的部隊。
同等的兵力下，帝國恐怕只有最精銳的比蒙騎兵，才能夠和他們進行抗衡。
如此強軍，再配上哈德遜那種頂尖主帥。派出些許援兵過去，只能給敵人送戰績。
我決定親自率領五萬騎兵回援，在大草原上和哈德遜決戰，避免事態繼續擴大下去。
前線的指揮，就拜託五位皇者了。哈德遜不在這邊，估摸著守軍也不敢出來，想來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丹尼爾語氣沉重的說道。
一步失誤，步步被動。不想被敵人牽著鼻子走，可局勢讓他不得不被牽著走。
要是繼續留在前線，後方的被敵人搞崩潰了，縱使前線大獲全勝，也是「贏了戰爭，輸了帝國」。
眾皇者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紛紛點頭應下。帥才難得，階級更加固化的獸人帝國，有能力指揮百八十萬大軍的人寥寥無幾。
除了丹尼爾這個傑出份子外，就數他們幾位皇者有指揮百萬大軍的經驗，雖然最終以失敗告終，那也是一次寶貴的經驗積累。
五位皇者眼神交流之後，銀月狼皇語重心長的說道：「丹尼爾，後方就交給你了。
五萬精銳騎兵，你自己去軍中挑選，後方的留守部隊，也全部歸你指揮。
要求只有一個，務必要殲滅敢深入我們後方的這支敵軍。
這種先例不能開，否則人族仗著海上優勢，未來還會不斷發生類似的事。
北方缺乏優良港口，不等於無法後天開闢。以人族的力量，只要捨得下血本，那怕遍地是礁石，他們也能夠砸出一條航線來。
若是條件允許的話，最好將哈德遜也留在戰場上。這傢伙簡直就是帝國的克星，凡是遇上他，我們就沒有好過一次！」
越到後面，銀月狼皇越生氣。要早知道哈德遜這麼難纏，就應該把他扼殺在搖籃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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