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晴天霹靂

  省統測完的第二天中午，鄭浩然從教學樓大廳經過，看到很多人擠在一起圍觀著什麼，他擠進去一看，原來是貼著一張處分告示，開除海鷹的通知：

  告示

  高三(1)班海鷹同學在省統測理綜考試中作弊，情節惡劣，在同學中造成不良影響。為嚴肅考風考紀，特給海鷹同學開除學籍，勒令退學的處分。希望各位同學引以為戒。

  教務處

  11月29日

  鄭浩然看到「勒令退學」幾個字時，轉頭就離開了，他要來找我，把這個不好的消息儘早告訴我，讓我有心理準備，不至於做出意外的事。

  找了一會，終於在宿舍里找到我，我正在默默地收拾東西，宿舍里的同學都去上課了，鄭浩然走到宿舍門口叫道：

  「海鷹……! 」

  我抬起頭，只見鄭浩然搖著頭慢慢走進來，那意思是想留在學校繼續讀書是不可能啦……

  鄭浩然坐在床邊，沉默了一會，他突然站起來激動地說：

  「要不，我跟你再去找找校長，說明當時的情況，我作證。」

  「沒用。」

  「你這樣多冤啊！名聲也不好……」

  「別說啦！」我說。

  「處分決定會放在你的檔案里，跟著你一輩子。」鄭浩然繼續說。

  「別說啦！快去上你的課，要不你也被開了……還是珍惜當下吧！」我提高嗓音瞪著鄭浩然吼道。

  「還有你的飛行員夢想，那在全省可是1∶5000的比例選出來的……」

  我發火道：「別說啦！叫你別說啦！」

  「是呀，飛行夢，我的頭腦里閃現出的還是：藍天、白雲、飛機、制服、拉箱……多帥的形象、多美的場面……可是，這一切……」我痛苦地一閉眼，拳頭猛砸在窗子的玻璃上，玻璃「嘩」的一聲碎了掉下來，我的手上立刻流出了鮮血並滴落在地上。

  鄭浩然傻了眼，呆看著碎了的玻璃窗子，繼而驚叫道：

  「血，你的手流血啦！走，我用電單車送你去醫院。」鄭浩然來查看我的手，被我抽手甩開了，血濺到蚊帳上。

  這時，班長馬躍華推門衝進來，對我說：

  「海鷹，老班叫你到年級辦公室去一下。」

  鄭浩然：「現在？」

  馬躍華：「對，想在，馬上。」

  我用捲紙包裹著自己受傷流血的手，血從紙里滲透出來，我有點猶豫，是去還是不去？

  鄭浩然：「快去吧！」

  馬躍華：「快走啊！老班你還信不過？」說著推著我往外走。

  我來到高三年紀辦公室，辦公室里有年級組長王麗麗，校長劉明坤，政教主任姜育明，楊帆啟航，劉洋，李娟等。

  只聽劉洋說道：「處分通知貼出來，看到海鷹將被開除，我心裡很矛盾，他爸爸得了癌症還住在醫院裡，他又被開除，他們家真是夠慘了，所以……所以……」

  趙毓敏：「所以你就良心發現，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劉洋點點低著的頭。

  趙毓敏問李娟：「沒想到，你倆暗地裡也有一手，保密工作做得夠好嘛！連我這個班主任都瞞住了。」

  「沒有啊，他這是同情弱者！我的成績……」李娟紅著臉否認道。

  劉校長說：「考試作弊違反學校紀律，肯定要批評處分，但是，你們倆能夠勇敢地站出來承認自己的錯誤，表現出一種知錯能改的誠實態度，學校給予口頭批評教育，取消理綜考試成績的處分，希望下不為例……」

  劉校長又轉過來對我說：

  「海鷹同學，學校未弄清事實真相的情況下，給你做出的不公正處分，你不要介意。我明確通知：撤銷海鷹同學的處分！海鷹同學繼續留在學校學習！」

  辦公室里的老師和同學都鼓起掌來，只有英語老師冷冷地笑笑，自言自語轉身坐下，誰也沒有注意到。

  劉校長接著說：「海鷹同學，聽說你通過中國民航飛行學院嚴格的面試、體檢？」

  我點點頭：「是的。」

  劉校長又說：「剛才教務處接到高招辦打來的電話和傳真，近乎苛刻的招飛體檢你已經通過了，但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那就是高考總分必須達到二本線以上，英語單科分數不低於90分……海鷹，這將是極大的挑戰啊！」

  我保證道：「我一定會全力以赴！」

  劉校長又說道：「去年我們學校考上一個飛行員；今年也考上一個；明年你再考上飛行員，學校連續三年都有學生考上飛行員，那麼我們學校將掛牌成為飛行員重點培養學校，招生上會給學校帶來許多優惠政策。」

  大家都用期待的眼睛看著我。

  趙毓敏：「海鷹，任重而道不遠，加油呀！」

  我本能地點點頭，我知道，這對一個四肢發達，頭腦不算太簡單的我來說有多難，可是，我已經沒有退路，只好破釜沉舟，背水一戰啦！

  ……

  在校醫務室包紮受傷的手時，校醫一邊給我清理傷口一邊說：「同學，你這次受傷很危險呀，差一點傷到你手指的神經啦。」

  「傷到神經會怎樣？」我緊張地問。

  「如果傷到神經，你的手指就不靈活了，打籃球也會受到影響，你不是愛打籃球嗎？我經常看到你在籃球場上打籃球。」

  我慶幸地說：「謝天謝地！沒傷到手的神經就好，我真的很喜歡籃球，而且，我還參加了招飛面試，體檢都過了，不會影響吧，張醫生？」

  「哦，你飛行員體檢都過了？那個體檢是很嚴格的。」張醫生驚訝地問。

  「是的，不會影響我的飛行夢吧？」我還是不放心地問。

  「不會的，沒傷到神經，雖然流血多，但是，都是碎玻璃戳傷的，傷口小，幾乎沒有疤痕，不過你還是輸兩天的液吧，預防感染。」

  我聽話的點點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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