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培訓班

  話題扯遠了。

  再說石大慶在總廠門口見到了和他一起參加培訓班的柏衛紅。

  已過了而立之年的柏衛紅仍然青春靚麗，楚楚動人。兩人打了個招呼，似乎默契地達成共識：不必在這裡傳遞情感，到了地方有很多時間呢。

  一輛豪華的大巴車在去往培訓基地的路上疾馳著，在車的中間座位上坐著石大慶和柏衛紅，石大慶看著一本書《女人冷暖》，柏衛紅眯著眼睛打著盹。

  石大慶對這次和柏衛紅出來培訓充滿了矛盾，沒有柏衛紅的強烈邀請他是不打算來的。至於柏衛紅為什麼非得拉著他來，他也不知道她是什麼目的。雖然與柏衛紅有幾年沒有交往了，但是柏衛紅是個什麼樣的人，他還是清楚的。都是一個大單位的，沒有聽說她有什麼不檢點的緋聞呀，她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自己也不是大權在握的單位領導，也不是身價千萬的富翁，就自己的長相還不算磕磣，難道她是想圓當年的夢嗎，可是這麼多年都過去了。石大慶百思不得其解，不去想它了，到時候再說吧。

  培訓基地群坐落在群山環抱的一處山陽的湖水邊上，基地莊園式的建築、翠綠的樹木、絢麗的晚霞、紅彤彤的落日、秀美的山峰倒映在平靜的水面上，好似一幅美麗的畫卷，那就是總廠的職工療養院。一般總廠的重要業務培訓也安排在這裡，這次培訓就安排在這個風景如畫的地方。

  大巴車停穩後，人們拎著各自的包裹，手裡攥著學習日程安排表，按照表上安排的房間號各自找到了自己的房間。那是標準的兩人間，雖然不算豪華，但房間裡設施齊全。每個房間裡安排兩個人，石大慶與另一個單位的工程師一個房間，那人第一次來這裡，新鮮感十足，放下包裹就走出了房間。石大慶放下包裹，吸了一根煙，走進衛生間簡單地沖洗一下。

  沖洗完畢後，石大慶穿戴整齊，走出房間。他想看看柏衛紅拾掇完了沒有，好和她一起去餐廳吃飯。這樣的學習班頭一天晚上的聚餐會有事情安排的，不參加容易耽誤事。

  既然柏衛紅非得讓他來，總要探探她的底，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道她和雷福產生矛盾了嗎？難道她要重溫舊情嗎？雖然她是追求過自己的女人，但是如果真的和她發生點什麼，這樣做未免太不講究了，她現在可是朋友的妻子，朋友妻不可欺。

  石大慶看看腕上的手錶，開飯時間就要到了，他來到了柏衛紅的房間，敲了敲門，柏衛紅穿著浴衣，一邊開門，一邊用毛巾擦著頭上的水。柏衛紅笑嘻嘻地說：「進來呀！那個人不在屋。」石大慶拘謹地說：「快開飯了，動作迅速點，我在外面等你。」柏衛紅一邊擦著頭上的水，兩隻大眼睛忽閃忽閃眨巴著說：「進屋坐著等著唄，在外邊不還得站著嗎？怕我吃了你呀，你不關門就是了。」

  石大慶不好意思地說：「我還是在外邊等你吧。」柏衛紅應了一聲說：「嗯，隨你吧。」

  石大慶心裡想，我在房間你怎麼換衣服呀，總不能穿著睡衣到餐廳吃飯吧，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地說：「這個傻娘們和以前一樣，還是那麼大大咧咧。」

  餐廳里人頭攢動，自助晚餐很豐盛。總廠經營計劃處長在晚餐會上進行熱情洋溢的開場白，宗旨歸結六個字「學好、吃好，玩好。」

  坐在石大慶身邊的柏衛紅跟隨著處長的講話，隨大流的不時鼓掌。

  晚餐後天已經黑了。

  石大慶看看表，說：「睡覺還早呢，咱們出去走走。」柏衛紅看了一眼石大慶，遲疑了一下說：「出去都是大山溝，黑燈瞎火的往哪走啊？」石大慶：「我以前來過這裡，對這裡的周圍環境很熟悉，順著來的這條公路，走兩公里就到熱泉鎮了。熱泉鎮的溫泉曾經遠近聞名，但是，隨著個體經濟的迅猛發展，過度的無序開採，頭幾年還能自流的溫泉水現在降到地下十幾米深了，小鎮上的溫泉洗浴已經沒有原來那樣興隆了，但是有一家叫『熱泉浴場』的地方非常好，咱倆到那看看去。」

  柏衛紅說：「回來是不是太晚了？安全嗎？」石大慶詭異地笑了笑說：「跟我出來你就不用管了，保證柏大小姐安全。」柏衛紅也是心領神會，真假參半地說：「你比以前開化多了，如果不安全，那不安全因素就是你了。」石大慶突然問：「你為什麼偏偏盼著我來？」

  柏衛紅說：「是單位安排你來的，又不是我。當時我一看，就我倆參加學習班高興死我了，你要不來，我就白高興了。」說著，她就抬起左手挽起了石大慶的右臂，抬頭瞅了瞅石大慶，訕訕地笑了笑。

  石大慶就好似回到了十幾年前的時代，面前的柏衛紅就是十四年前的柏衛紅，那個他遺憾了十四年前沒有親她一口的柏衛紅。石大慶停住腳步，一把將柏衛紅摟在懷中，瘋狂吻著她那性感的唇，柏衛紅掙扎幾下就轉而迎合了他。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石大慶說：「都過去十幾年了，還沒有忘記我啊。」柏衛紅說：「石大慶，你知道嗎？你是我的一見鍾情，是我的初戀，刻骨銘心的初戀。我當年論長相，論家庭條件，論人品哪個配不上你，就是文化水平低一點唄。我這次來就想整明白當年你為什麼那麼不喜歡我？」

  石大慶嘆了口氣，感慨地說：「當年我不是不喜歡你，而是不敢喜歡你。咱倆的年齡差距大，家庭地位差距大，性格差距大。所以我不敢選擇你，我也很愛你，非常愛你，我和你也是初戀，當年還很靦腆。後來聽說你和雷福好上了，我都後悔死了，三天沒吃東西都不覺得餓。」

  柏衛紅嬌嗔地說：「那你活該，怎不餓死你這個無情無義的傢伙，害得我大病一場。」石大慶說：「是嗎？當時我是聽說你有病了，可不知道你是因為我而生病的，太慚愧了。」

  兩人邊走邊聊，夜色漸漸的全黑了下來，柏衛紅有些害怕的樣子，緊靠著石大慶，好像怕他跑掉了似的。石大慶已經聞到了女人的體香了。柏衛紅說：「還有多遠呀？」石大慶說：「前面不遠了，那裡挺熱鬧的，咱倆到那看看。」柏衛紅說：「你老婆張賢芝比我好嗎？」

  石大慶沒有立刻回答，停頓一會兒，反問道：「你說呢？」柏衛紅說：「人家是大學生，比我有文化，和你又是青梅竹馬，相配唄！」

  石大慶能說什麼呢？都是他自己的選擇，他只能說：「也不因為是大學生，更沒有什麼青梅竹馬一說，就是碰巧趕上了。我倆過得還可以，孩子都那麼大了也就湊合著過吧。」

  柏衛紅：「聽說你倆總幹仗，你還從家搬出來了，所以這麼多年來我一直不敢接近你。我就怕因為我的出現引起你的家庭不和。

  那次在公園裡和你聊天被她發現，肯定回家和你鬧了吧？」

  石大慶忙說：「沒有，沒有。」

  柏衛紅說：「撒謊。當時我就感覺她的情緒不對勁。」

  石大慶敷衍著說：「她發火了，我沒搭理她。」

  柏衛紅轉過話題說：「其實當時我一點都不喜歡雷福，我就是想氣氣你，才答應和他交往的。後來你聽說結婚了，我一看沒希望了。

  雷福對我也挺好的，我父母也很喜歡他，我們就在一起了。其實他真的挺好的，對我和我的家人都挺好，這些你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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