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林淵的自責

  太清宮之內，銀色光芒大盛，周圍時空之力在瘋狂地涌動。

  當初龍二以血祭自身的方式，才勉強催動時空遁符。

  但是此刻，林九重傷萎靡不振，僅僅只是手中靈力微動。

  「咔嚓！」

  一道不知通往何處的空間通道，出現在林淵面前。

  「林老保重！」

  林淵握拳，隨即轉身進入其中。

  「少主，還請謹記，若遇強敵，大可不必與之相鬥。」

  「等待時間，等老朽前來即可！」

  林九站在原地，目光在看向漆黑的空間通道內。

  灰衣染血，氣息有些微弱，蒼老的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

  上次前去青雲道宗，著實把他嚇得不輕。

  就差一點…………

  「知道了…………」

  即將封閉的通道內，傳來林淵的聲音。

  轟！

  伴隨著一陣空間震盪，林淵的身影消失了………………

  ………………

  青雲鎮。

  位處於青雲山脈之下，因青雲道宗而得名。

  在每年青雲道宗招收弟子之時，鎮子之上，都會空前的熱鬧，無數青年才俊，絡繹不絕的趕來。

  今年宗門招收弟子的日子早已經過去，比起往常，鎮子多了幾分冷清。

  天灰濛濛。

  「冰糖葫蘆，又大又甜的冰糖葫蘆…………」

  街道之上，商販叫賣之聲四起，煙火氣息十足。

  「來兩串冰糖葫蘆。」

  一襲黑衣，面容清秀，正是自太清宮傳送離開的林淵，手中一塊靈氣微弱的下品靈石遞出。

  每次外出，回到青雲道宗之時，林淵都會給自己那小師妹帶兩串冰糖葫蘆。

  「好嘞。」

  攤販的聲音響起，看著林淵手中的靈石，目光火熱。

  因為靠近修道宗門，鎮子上的交易之物，也可用靈石代替，並且比金銀那等俗物更受人歡迎。

  林淵來到這個世間日子已經不短，隨著記憶的融合，有時就連林淵都開始不禁有時懷疑，自己真的是穿越而來，還是本就屬於這個世界。

  「客官，您的冰糖葫蘆好了！」

  紅艷艷，外表晶瑩剔透。

  看著手中的冰糖葫蘆，林淵腦海深處的一縷記憶被勾起。

  記得小時候，自己總是帶著小師妹蕭霄霄，偷偷下山來這個鎮子，購買各種吃食。

  那時的林淵不過六、七歲，而蕭霄霄才四歲，粉琢玉雕，煞是可愛。

  當然，每次下山之前，林淵都會指使小師妹去偷師尊的靈石，已做購物之資。

  在回到宗門之後，被發現是必然的。

  面對師尊那嚴肅的表情，小師妹也是夠義氣，從不曾將林淵供出來過，堅持靈石是自己偷得。

  清秀的面容之上，掛著一絲笑意。

  正當林淵沉思之時，就在此刻，旁邊有幾道聲音傳來，打破了他的回憶。

  「聽說了嗎，數日前，青雲道宗全宗被滅，整個門內，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

  那一日，山脈震動，即使是這青雲山下的鎮子，無數凡俗都感受到了那毀天滅地的波動，著實嚇人。

  「消息都傳開了，聽說是遠在極北之地的飄雪道宗，聯合東荒無數大大小小的宗門做的！」

  「聽聞還有來自中州的什麼皇朝呢！」

  周圍一道道聲音在響起。

  因為一直以來靠近青雲道宗，鎮子上，也不乏一些沒有宗門的散修。

  消息是從他們口中傳出。

  …………

  聞言，林淵的身影一個踉蹌，晃了晃。

  啪！

  手中的冰糖葫蘆掉落到地上，碎裂開來。

  身軀化作一道黑影閃過，如同一道疾風，消失在鎮子上。

  「是我眼花了嗎？」

  攤販看著剛剛還站在自己面前的黑衣男子，擦了擦眼睛，目光掃過手中的靈石，以及碎裂在地上的兩串冰糖葫蘆，在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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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門倒塌。

  原本氣勢宏偉的青雲山門，化作無數塊巨大的碎石塊，隨意散落在四周。

  早已乾枯的血跡，染紅了整塊大地。

  殿宇一座座的，早已倒塌。

  斷壁殘垣，無盡廢墟之中，是數不清的屍體，青石鋪成的地磚翻起，露出了下面的土地，是血色，被青雲門無數弟子的，血所染紅。

  這一幕，如同一座人間地獄。

  噠！噠！噠！

  一襲黑衣，林淵行走在這從小生長起來的地方。

  雖然是來自上界，但記憶，是從這青雲道宗而起。

  在這裡，他生長了二十年。

  一路前行，目光在顫抖，看向周圍那一張張慘死的面容，林淵都無比的熟悉。

  有師叔、師伯，有長老，有各大道峰的峰主，以及無數的師兄弟…………

  「怎……」

  「怎麼會這樣………………」

  帶著顫音。

  林淵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幕。

  在臨行前，他們還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但是現在，他們都早已失去了氣息，是慘死的。

  青雲殿，原本磅礴無比的主殿，也早已倒塌，變成廢墟。

  殿前，那是一道蒼老的屍體，滿頭白髮，氣息全無，是蕭戰天。

  「師尊…………」

  而在旁邊，那是一道青色倩影，慘白的俏臉之上，還帶著些許稚嫩，最終倒在血泊之中。

  是小師妹，蕭霄霄。

  「死了……」

  「都死了…………」

  喃喃低語道，聲音微不可聞，沒有繼續走下去。

  林淵呆呆的站在原地，如同一座雕塑一般，在失神。

  身軀顫抖，心在絞痛，目光之中，一片空洞，失去了所有光芒，黯然無比。

  「飄雪道宗……大宇皇朝…………」

  「他們是為殺我而來，是我害了整個宗門！」

  「所以…………師尊、小師妹，他們都是因為我而死………………」

  悔恨、愧疚，無盡的自責，如同潮水一般，在向林淵湧來，在將他淹沒，如同將要窒息…………

  噗通！

  顫抖著止不住的身軀，林淵跪在地上，全身力氣，都仿佛被抽空。

  砰！砰！砰！

  額頭撞擊在地面之上，完全不顧地上的血跡，林淵在叩首，淚水在在湧出。

  他只能用這種方式，來緩解內心對於自己的質問。

  是自己害死了青雲上下，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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