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沈舒明的理想

  楚欽的出現讓沈舒楠感到既意外又驚喜。

  沈舒楠站起身來，有些意外道：「楚欽？你怎麼會在這裡？」

  楚欽勾唇一笑道：「這話是我問你的吧。」

  沈舒楠回答道：「我本是來此地採購些日常所需，恰逢前日山中偶得一株上好人參，便順路送了過來。」

  一旁的婦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她好奇地打量著兩人，似乎想從他們的眼神交流中捕捉到些什麼。「楚欽？你倆……認識嗎？」她的話語中帶著幾分試探。

  楚欽眼神閃爍幾分，對著婦人叫了聲：「姨母。」

  然後他倆幾乎是同時開口。

  「他幫過我。」

  「她救過我。」

  「哦～」婦人聞言，臉上露出瞭然於胸的笑容，她意味深長地在兩人之間掃視了一圈，心中暗自揣摩著這段關係的走向。

  「姨母，你想什麼呢？」楚欽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深知姨母的脾性，等一會兒他有得解釋的了。

  自從母親不在了以後，姨母一直照顧他們，每次見面都離不開為他尋覓佳偶的話題。

  「伯母，您誤會了。」沈舒楠解釋道，「我們只是朋友而已。」

  「誤會？我看你們倆挺有默契的嘛。」婦人調侃著，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狡黠與調皮。

  楚欽輕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轉向沈舒楠：「沒想到這麼巧。」

  「是啊，你總是這麼巧。」沈舒楠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

  婦人見狀，也不再逗弄他們，熱情地邀請道：「好了，你們不要打啞謎了，既然大家這麼有緣，那就一起坐下來喝杯茶吧。」

  楚欽欣然應允，沈舒楠也微笑著點頭。

  三人圍坐在小攤旁，品著香茗，聊著家常，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閒時光。

  閒聊了一會兒，沈舒楠覺得也該告辭了。

  沈舒楠站起身來，向婦人和楚欽道別。

  她微笑說道：「今日能與二位相遇，實屬榮幸。不過，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就先行一步了。」

  她的笑容溫暖而明媚，但眼中卻閃過一絲不舍。

  楚欽也站了起來，禮貌地回應：「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留。沈姑娘，路上小心。」

  姨母則笑著擺了擺手：「去吧去吧，下次再來，姨母這裡隨時歡迎。」

  沈舒楠微笑著點頭，轉身離開，她的步伐輕盈，然而在她的內心深處卻泛起了一陣陣漣漪。

  這個婦人讓她想起了已故的母親那些溫柔而慈祥的笑容、那些無微不至的關懷……都如同昨日重現般清晰可觸。

  她沒有爸爸，和媽媽相依為命長大，直到她上了大學，讀了軍校，母親卻因癌去世，從此便只有她一個人，無牽無掛。

  楚欽目送著沈舒楠的背影漸行漸遠，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緩緩坐下。

  姨母看著楚欽，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小七啊，我看你對那姑娘挺有意思的。」

  楚欽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隨即笑道：「姨母，您又開始操心了。我們只是朋友，您別多想。」

  姨母不以為然地笑了笑，繼續說道：「朋友也好，不過我看你們倆挺般配的。雖說她只是個鄉野丫頭，但是看著為人也不錯，我們家不講究那些，你要是真喜歡，可得抓緊了。」

  楚欽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心中明白，姨母的關心是出於好意，但他和沈舒楠之間，目前確實只是朋友關係。他不想讓姨母誤會，更不想給沈舒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那個楚欽是怎麼回事兒？」姨母話題一轉，驟然問道，「你不會連名字都沒告訴人家吧？」

  楚欽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回話。

  沈舒楠回家之前去了一趟藥鋪，將想要的香料買齊，之後坐上馬車回了鎮上。

  回到家中，將買來的香料一一整理好，她的心思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楚欽。

  她知道，楚欽的身份絕對不簡單，這個身份能為她帶來便利，也能為她引來殺身之禍，她可沒忘記倆人才見面的場景。

  上輩子打打殺殺，保家衛國，這輩子就算想保家衛國卻也有心無力。

  這個該死的年代！

  她想堂堂正正上戰場，並不想成為第二個花木蘭。

  不過她現在開了店，都遠離戰場了，並且背後還沒有任何支柱。

  沈舒楠心中暗自盤算，她深知在這個時代，權勢與地位的重要性遠非金錢所能比擬。

  即便她經商有道，家財萬貫，沒有官場的庇護，終究難以安穩。

  男扮女裝之念，更是如同兒戲，一旦敗露，後果不堪設想。

  沈舒楠想著想著，轉而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沈舒明。

  沈舒楠心中一動，或許，沈舒明能成為她在這個權力遊戲中的一張牌。

  她輕輕嘆了口氣，暗自思量：舒明年歲雖已十八，但肯吃苦耐勞，若能考取功名，不僅能為家族爭光，也能為我日後行事多一份保障。

  想到這裡，沈舒楠決定與沈舒明坦誠相談。

  她走到沈舒明身邊，輕聲說道：「二哥，我有一事相求。」

  沈舒明抬頭，見是沈舒楠，有些驚訝，這個妹子居然有事兒求他，稀奇了。

  他好奇道：「怎麼了？」

  沈舒說道：「二哥，你可曾想過考取功名？我知你才華橫溢，若能步入仕途，定能一展所長。」

  沈舒明有些呆滯，指著自己問道：「才華橫溢？你說的是我？」

  沈舒楠：「......」

  「二哥，你莫要妄自菲薄。古往今來，多少英雄豪傑並非出身書香門第，卻能憑藉自己的努力與才情，在朝堂之上立下赫赫戰功。你若能下定決心，勤勉向學，假以時日，定能成為一個有為之士」

  沈舒明一口回絕：「我可不是讀書的料，去朝廷做官我還不如去戰場殺敵，當大將軍。」

  沈舒楠微微一愣，她當然知道她二哥沈舒明的脾性，讀書他根本坐不住，本來也就是隨口一問，不抱希望，但是沒想到他二哥居然想去當將軍。

  這個國家每五年會進行一次徵兵，而明年剛好就是第五年。

  上一次徵兵後去打仗，死了不少人，那村子裡的馬家大兒子就沒回來，但是陪了不少銀錢，雖然他家很是傷心，不過拿了銀子就搬去了城裡面。

  「二哥，你志在四方，我自然支持。但你要明白，無論是戰場還是官場，都需智慧與謀略並重。你若真有意投身軍旅，便需提前做好準備，不僅要有過人的武藝，更需學會兵法策略，方能在戰場上立於不敗之地。」沈舒楠語重心長地說道，眼中閃爍著對兄長的關懷與擔心。

  她深知二哥沈舒明性格直率，勇猛果敢，確實有成為大將軍的潛質。

  但是在這個講究爾虞我詐的戰場，他哥還是太單純了。

  而且，這世道並不如他所想的那般簡單，戰場上的生死搏殺，遠非兒戲。

  沈舒明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他從未想過這些，但妹妹的話卻讓他意識到，自己的決定並非只憑一腔熱血就能實現。

  他看向沈舒楠，堅定地點了點頭：「妹妹放心，我若決定去，定會做好萬全準備，不讓你擔心。」

  沈舒楠見二哥終於認真考慮此事，心中稍感寬慰。

  她知道，沈舒明雖性格直爽，但一旦下定決心，便會全力以赴。

  她輕拍沈舒明的肩膀，鼓勵道：「我相信二哥，你定能闖出一番天地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家常，沈舒楠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坐在桌子前，心中思緒萬千。

  這個時代雖充滿危險，但也充滿了機遇。她不僅要守護好自己的小鋪子，更要為家人、為自己的未來打算。

  想到楚欽，沈舒楠的眉頭微微一皺。

  她知道，自己與楚欽之間，不僅僅是簡單的朋友關係那麼簡單。楚欽的身份、地位以及他背後的勢力，都讓她不得不謹慎對待。

  這還是不能隨便救路邊的人啊，不過楚欽也為她解決了不少麻煩。

  那個楊家，已經很久沒有聽見動靜了啊......

  第二天一大早，沈家就傳出一聲怒吼。

  「不行！」沈舒晴怒氣沖沖，她揪著沈舒明的耳朵，「你想都不要想！」

  「痛痛痛！大姐！大姐！」沈舒明被沈舒晴揪著耳朵嗷嗷直叫，「你先冷靜，聽我說！」

  「你想去徵兵，叫我怎麼冷靜。」沈舒晴放過他的耳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你想都不要想，我告訴你，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我身邊。」

  沈舒楠縮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她二哥還真是經過一個晚上就決定好了啊，真夠迅速的。

  「二姐！」沈舒明焦急道，「古往今來，多少英雄豪傑出身寒門，他們卻都能憑藉自己的努力與智慧，在戰場之上立下赫赫戰功。我也可以！」

  「你可以個屁！」沈舒晴啐了一口，「誰告訴你的，你懂什麼！」

  沈舒楠感覺大事不妙，起身就打算溜出去。

  「楠丫頭告訴我的啊。」沈舒明覺得自己太有理了，「她說我若能下定決心，勤勉向學，假以時日，定能成為一個有為之士。」

  「沈舒楠！」

  沈舒晴的眼神瞬間如利劍般射向沈舒楠，仿佛要將她看穿一般。

  沈舒楠心中一緊，耳朵頓時傳來一陣疼痛。

  「疼疼疼！」沈舒楠被沈舒晴從門口揪著耳朵拉到了門內。

  沈舒楠捂著燙紅的耳朵，小聲說道：「大姐，我……我只是覺得二哥有這個決心和勇氣，應該支持他。」

  「支持他？」沈舒晴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你知道戰場是什麼地方嗎？那是刀光劍影，生死未卜的地方！你二哥他……他怎麼能去！」

  沈舒楠可太知道了，上輩子她就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老兵！

  「大姐，我明白你的擔憂。」沈舒楠說道，「但二哥他既然已經決定了，我們就應該尊重他的選擇。而且，我相信二哥的能力，他一定能夠在戰場上闖出一片天地。」

  沈舒明聞言，感激地看了沈舒楠一眼，然後堅定地對沈舒晴說道：「大姐，你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沈舒晴看著弟弟堅定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

  她知道，自己再也無法說服他了。

  於是，她嘆了口氣，緩緩說道：「不行。」

  「為什麼啊？！」沈舒明都要以為她姐同意了呢，結果怎麼轉頭還是不行。

  「沒有為什麼。」沈舒晴站起身拍拍衣服，說服不了那就強制命令。

  沈舒明面色一沉，顯然對大姐的堅決反對感到不滿，但他也明白姐姐是出於對自己的關心。

  「大姐，你這是不讓我去追尋我的理想嗎？」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倔強。

  沈舒晴白了他一眼，不為所動：「以前怎麼不見你有這理想？」

  沈舒楠往後面縮了縮，隱藏自己的存在。

  沈舒明據理爭辯道：「我一直都有，只是你沒問過我！」

  沈舒晴清楚，戰場不是兒戲，一旦踏上那條路，生死便難以預料。

  「舒明，我不是不讓你追尋理想，而是戰場太過殘酷，我不想讓你去冒險。」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但內心的焦慮卻難以掩飾。

  沈舒楠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大姐，二哥他有這個決心和勇氣，我們應該相信他。而且，我們可以幫他做好充分的準備，讓他更加安全地面對戰場。」

  沈舒晴聞言，眉頭緊鎖，她看向沈舒明，又看向沈舒楠，問道：「你給他做什麼準備？」

  沈舒明心裡鬆了口氣，他知道他姐這是有點兒鬆口了。

  沈舒楠自信一笑，她上輩子就是從戰場上活下來的，自然會將全部的本領交給沈舒明。

  「大姐，你就瞧好了吧，那老神仙給我的造化可不少呢。」

  沈舒晴想起了沈舒楠向他們說過的那個老神仙，最終嘆了口氣。「好吧，既然你們都這麼堅持，那我就不再反對了。但是，舒明，你必須答應我，一定要小心行事，保護好自己。」

  她的話語中帶著深深的無奈和擔憂。

  沈舒明聞言，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姐姐雖然表面上反對，但實際上卻是在關心自己。「大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小心的。我會用我的勇氣和智慧，在戰場上闖出一片天地。」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堅定和自信。

  沈舒楠也露出了微笑，她走到沈舒明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哥，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夠成為我們沈家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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