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抵死不認

  元世舟明顯早有對策，面上不見絲毫慌張，輕描淡寫地回了句，「小女兒之間的小打鬧，也值得你拿到金鑾殿來說一嘴？」

  御史冷冷一笑，反駁，「是嗎？那為何烏統領和靖王侍衛在洛小姐廂房前發現了灌了迷藥的竹管？」

  「為何元小姐恰巧在那時前去洛小姐的院落捉姦？」

  「韓國公，事關女兒家的名聲，你還認為這是姑娘間的小打鬧嗎？」

  這御史，將事情打聽得如此清楚仔細，仿若他親眼所見，實在是出乎元世舟的意料。

  元世舟皺了皺眉，出言維護道：「只怕是有人賊喊捉賊，故意下套矇騙我兒。」

  原本坐在一旁記錄的洛宗淮不樂意了，抬眼冷冷地盯著元世舟，沉聲道：「韓國公此話怎講？可別冤枉了人。」

  元世舟占了上風，略顯得意，「洛大人別惱。事實就是如此。」

  「怎麼就這麼湊巧，我兒前腳剛到，後腳洛雲棠緊接著就出現在眾人面前自證清白？」

  「更何況，將我兒引去洛雲棠院落的，可是衛國公府二小姐洛雲嬌。」

  「只怕這是洛氏姐妹聯手做的局，給我兒下套。」

  洛宗淮直接將筆往旁邊一擱，一心一意地跟他理論了起來，「本官記得，當時元沁雪在所有人面前表明，她和洛雲嬌情同姐妹，同吃同住。」

  「僅憑這一點，就可認定，元沁雪與洛雲嬌感情極好。」

  「且，元沁雪帶著韓國公府的家丁直接闖進衛國公府女眷的院落，並將院落圍得水泄不通。」

  「韓國公，我倒要問問你，憑什麼只有你韓國公府可以帶家丁上山？」

  「又憑什么元沁雪一個閨閣女子，可以理直氣壯地封鎖衛國公府的院子？」

  此言一出，在大殿上立即引起一陣討論的熱潮。

  眾臣昨晚就在家聽了事情的經過，對韓國公府帶家丁上山的事極為在意。

  如今洛宗淮當眾點了出來，眾臣也打開火力集中對準元世舟。

  「韓國公請解釋下，為何你府上可以帶家丁上山？」

  「韓國公府這是不信任禁衛軍嗎？」

  「明目張胆地圍困衛國公府，是誰給元沁雪這樣的膽子和權利？」

  一時間，莊重威嚴的金鑾殿化身為菜市場，一句句質問砸向元世舟，縱使他能言善辯，此刻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冷眼瞧著元世舟百口莫辯的模樣，玉晉帝開口調停，「肅靜，眾愛卿息怒！」

  眾臣瞬間收聲，「臣等放肆了，請皇上恕罪。」

  「韓國公。」玉晉帝直接點名元世舟。

  「微臣在。」元世舟趕緊出列，垂首靜聽。

  玉晉帝並未理會眾臣方才聲討的事情，反而問出一個細節，「聽聞當時是元沁雪派人潛入衛國公府的院子，欲將迷藥吹入廂房中。不知，那人找到沒？」

  面對帝王，元世舟不敢硬碰硬，服軟喊冤，「皇上明鑑，這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禁衛軍嚴防死守，沁雪哪有膽子做出這樣的惡事。」

  「是嗎？」玉晉帝神色平靜，又問道：「你府上家丁的人數核對過了嗎？可有少人？」

  聞言，元世舟心頭一緊，知道這是皇帝在發難了。

  昨日一回府，韓國公府就清點了家丁的數目，當真是少了一人。

  偏偏就連元沁雪也不知那人到底去了哪裡。

  元世舟腦子飛快地轉動著，想著如何回答皇帝。

  「皇上，烏大人與鎮國侯已經候在殿外了。」這時，瞿公公得了消息，輕聲提醒著。

  玉晉帝並未緊追著元世舟不放，微點了下頭，開口，「讓他們進來吧。」

  「是。」瞿公公領命。

  「正好烏啟和鎮國侯來了，大家可以聽聽他們二人如何說。」玉晉帝朗聲對群臣開口。

  正說著，兩道挺拔的身影同時步入大殿，同時下跪行禮，「微臣參見皇上。」

  「起來吧。」玉晉帝淺笑著開口。

  「謝皇上。」烏啟和沈易安起身。

  玉晉帝開口直接讚賞道：「這次率先抵擋初雲山盜匪，不讓他們下山搶劫百姓的，就是鎮國侯。當記首功！」

  沈易安並未驕傲自滿，沉穩地開口，「微臣一家途經初雲山，正巧遇到盜匪下山搶劫。」

  「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微臣身為朝廷命官，深受皇恩，自當為民除害。」

  一番話說得極其漂亮，滿朝文武聽得是頻頻點頭。

  看看、看看，這才是忠臣典範！

  這才對得起『鎮國』二字，對得起侯府這個爵位！

  再看看韓國公府。

  嘖嘖，真是毫無可比性！

  「辛苦了，剛回京就遇到這樣的事情。老太君沒有受驚吧。」臣子這麼上道，玉晉帝十分受用，特別關心了一下谷老太君。

  「多謝皇上關心，母親尚好。」沈易安低調地回了一句。

  寒暄結束，玉晉帝直接進入主題，「你們二人，可是為了初雲山和護國寺的事情而來的？」

  「是。」

  烏啟點頭稱是，如實稟報。

  「回皇上，初雲山和護國寺的盜賊已全部伏誅。屍首暫時運到了京郊西大營。」

  說著，烏啟抬眼掃了眼元世舟，說道：「只是，在護國寺北面的山崖上，找到了一具穿有韓國公府衣裳的家丁。而四周全是盜匪。」

  「什麼？」元世舟震驚得差點跳起來。

  什麼情況？

  他家的家丁死在了護國寺的山崖上？

  怎麼死在山崖上的？

  元世舟急中生智，快速搶答，「只怕他是為了抵擋盜匪而壯烈犧牲了。」

  烏啟卻搖了搖頭，「他是被禁衛軍的劍刺死的。」

  元世舟又生出一個藉口，反問道：「烏大人看錯了吧。想來是有人故意偷了韓國公府下人的衣物混淆視聽，以此陷害韓國公府。」

  被他當眾質疑，烏啟面色微沉，口氣冷硬道：「各府家丁都是登記入冊的，在京兆府也是有記錄的。」

  「韓國公若是不相信本官，大可拿著冊子去西大營認一認。」

  此話一出，之前的年輕御史再次跳了出來，指著元世舟又是一頓輸出，「韓國公，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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