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姐妹也分高下

  穆禎本意，自是不想讓後宮惹起爭端。

  見蘇晚秋也一再拒絕，他也就沒再堅持。

  而此時，櫻兒與翠苑兩人，端來了小廚房剛剛做好的辣菜。

  穆禎見之，終於有了些胃口，便也沒有再提及此事。

  兩人對坐，終於能好好吃個午膳。

  可蘇晚秋在旁布菜，筷子剛夾起一塊雞肉，外間突然傳來了陣陣歌聲。

  歌聲婉轉綺麗，勾得人魂兒都要隨著去了。

  蘇晚秋動作停滯了一下，眼中的笑意一閃而過。

  穆禎徹底被這聲音給攪擾得，沒有了興致吃東西。

  他眉毛橫斜，面上十分不悅。

  拿起桌上的茶盞，漱了漱口，略帶煩悶的看向蘇晚秋，明知故問道：

  「你妹妹喜歡唱歌？」

  穆禎當然知道，蘇清瑤此舉，不過是在引得自己注意。

  蘇晚秋笑了出來，點點頭，算是應答了。

  「妹妹自小，便喜歡唱個曲調，臣妾記得年幼之時，夫人還請過城中最有名的歌妓，來教妹妹吊嗓子呢。」

  這聲音絲絲縷縷入耳，偏偏穆禎並非沉醉歌舞曲樂的帝王。

  他愈發不悅，著意要讓王福海去喝斥蘇清瑤，蘇晚秋趕忙對著櫻兒開口。

  「去，將我的琴拿來。」

  蘇晚秋的話，讓穆禎眉頭輕挑，倒是打消了念頭。

  他想看看，此時乖順的猶如小貓兒的蘇晚秋，又要弄出什麼新花樣。

  只見蘇晚秋將護甲摘掉，接過櫻兒遞來的琴。

  伴隨著蘇清瑤的唱曲，開始彈奏。

  琴聲溫婉，這互相的呼應交加，著實是比方才那一個情歌要悅耳些許。

  「這曲子，你很熟？」

  心緒被蘇晚秋給安撫了，穆禎柔聲開口。

  只是在他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心間突然有幾分不忍。

  果然，就見蘇晚秋的眼底閃過一瞬的陰霾，雖然被她很快的掩蓋住。

  「是啊，那時妹妹學唱曲的時候，覺得一個人唱著無聊，便說服了爹爹和夫人，讓臣妾學琴為其伴奏。」

  「不過也所幸，妹妹所唱之曲，臣妾都會奏樂陪襯，這會兒倒是討了陛下您的喜歡了。」

  一種疼惜的情緒突然上涌，穆禎盯著蘇晚秋的面容，看著她撫琴的動作，聲音和曲子已經不再重要。

  這麼些年來，他還是罕見的，對一女子欲以有想要保護的感覺。

  荒唐的是，他明知道，這個蘇晚秋並非是表象上的那般單純，毫無心機。

  而就在此時，突然一個聲音，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就見蘇清瑤跑了進來，裝作歡喜的樣子。

  「姐姐，今日午膳，你可準備了什麼好吃的？」

  蘇清瑤此時已經跑進內室，看到穆禎後，佯裝著不知情的樣子，趕忙跪地施禮，臉上寫滿了惶恐。

  「還請陛下恕罪，臣妾不知您在這兒。」

  「臣妾只是還未吃午膳，想著來姐姐這邊討兩口罷了，如若有所叨擾，還請陛下饒恕！」

  蘇晚秋此時已經將琴交給了櫻兒，她重新坐在穆禎的對面。

  看著蘇清瑤這副拙劣的表演，默不作聲。

  這禮數是學會了，可這腦子還是跟不上。

  上一世，就因為幫襯蘇清瑤，她被穆禎呵斥了數次。

  連帶著太后，都將她叫去親自訓話。

  而那種戲碼，這一世絕對不會再發生。

  方才，穆禎對蘇晚秋的情愫達到了頂峰，蘇清瑤這個始作俑者，偏偏又在此時出現。

  穆禎將後背抵靠在椅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蘇清瑤，並未讓她起身。

  良久後，才冷聲開口，聲音裡面聽不出半點的情緒。

  「京城蘇家的姐妹，被坊間稱之為並蒂蓮，可如今看來，這姐妹也分高下。」

  「你們二人，模樣雖是有幾分相似，可當姐姐的，卻比你這妹妹好上太多。」

  穆禎的這番話，別說是蘇清瑤了，就連蘇晚秋也沒有想到。

  畢竟這算是直接的，把嫌惡二字給說得徹徹底底。

  蘇清瑤跪在地上，身子瞬間繃緊，後頸冒出一層冷汗。

  此時她的心中，相對於惶恐憤怒，更多的是不服氣。

  蘇晚秋那個賤人，怎麼可能會比她強！

  「陛下方才是聽見臣妾唱歌了，可是相距較遠，陛下興許也沒有聽清楚。」

  「不如，臣妾再為您唱一曲，您聽聽看如何？」

  蘇清瑤說著話，便要再度開嗓。

  下一秒鐘，卻見穆禎擺了擺手，將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收回。

  「你且退下吧，無傳召，不得再進來叨擾。」

  穆禎的這一句話，嗆得蘇清瑤滿肚子氣。

  想要再分辯幾句，最終還是被玲瓏提醒，主僕二人灰溜溜的離開。

  透過窗戶，蘇晚秋看著蘇清瑤的背影，睫毛輕顫，臉上尋不到半分的情緒。

  「秋兒……」

  穆禎突然一聲輕喚，且還是閨名，蘇晚秋有些遲緩的轉過頭。

  當她對上穆禎的目光後，突然感覺掌心發燙。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眼神……

  「陛下怎得，突然喚臣妾閨名，倒是有些不適應了。」

  蘇晚秋輕輕咳嗽了一聲，躲開了穆禎的目光。

  滿桌子的菜，此時已經冷卻，蘇晚秋讓櫻兒和翠苑將其收拾下去，又端來了先前準備好的甜湯。

  「怎麼？不適應？」

  見蘇晚秋乖巧的盛著甜湯，卻不敢看自己。

  穆禎啞聲開口，目光卻越發熱切。

  「你方才彈奏的那曲子，即便是沒有了唱曲，也十分悅耳，朕還沒有聽夠呢。」

  如此溫潤的聲音，讓蘇晚秋盛湯的雙手抖了一下，忍不住稍稍側過頭。

  彼時，二人的四目相對。

  看著穆禎那狹長的眸子裡，所倒映出自己的模樣，蘇晚秋紅唇抿緊，心跳越發加快。

  遲疑了幾秒鐘才回過神，走到屏風後面，親自將琴拿了過來。

  「如此，臣妾便再彈奏一曲，讓陛下您靜靜心吧。」

  此時，內室裡面的宮人們已經退去，唯獨剩下他們二人。

  穆禎喝了一口甜湯，清甜的味道，順著舌尖划過喉嚨。

  看著蘇晚秋撫琴，隨著曲調，她的表情宜喜宜嗔，細眉輕蹙，眼梢盡數是風情。

  此時，好似所有的感官都被眼前的這個女子占領，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所促成的。

  穆禎的呼吸瞬間急促，只見他猛地站起身，走到蘇晚秋的近前，將人拉扯到懷中。

  蘇晚秋心下一驚，手掌不穩，那琴便『砰』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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