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良心都餵了狗

  離淵貘冷汗直冒，斷斷續續道：「剛才引胎的時候，雪豹——幼崽受——受驚，提——提前了。」

  「你現在已經開始陣痛了嗎？確定快生了嗎？」

  自打頭一天錯吃了保育丹，親歷了生子之痛，思綺變得格外小心，生怕吃早了。

  離淵貘攥緊了她的手：「思思，送——送我回離淵山洞，我在這裡——法力——法力很弱，怕是撐不住！」

  「好！」

  思綺正打算抱起他，離淵貘突然一聲痛叫，一骨碌滾了出去，竟是痛到滿地打滾。

  思綺再不猶豫，幾步上去按住他的頭，將保育丹塞進他嘴裡。

  保育丹遇水則化，效果立竿見影，離淵貘瞬間不疼了，還能清晰感受到雪豹在他腹中躁動。

  思綺見他平復下來，也狠狠鬆了一口氣，沒想到這藥丸對雄性也這麼有用，如此算來一百積分也不多。

  離淵貘也不多問，只睜著一雙空洞的眼睛，看向思綺的方向。

  思綺再度把他的頭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輕輕摸了摸他的鼻子：「你放心，不會有事，不疼了就使使勁，快點生。」

  離淵貘乖乖點頭，焦慮不安的心慢慢平靜下來。

  離淵貘也是多胎，所以育兒袋足夠大，但是產道比較狹小，他很費了一些時間和力氣才生下雪豹，如果沒有保育丹，恐怕早就鮮血淋漓甚至難產。

  雪豹幼崽和離淵貘一般大小，思綺揭開胎衣，就看到他一生下來就已睜開了雙眼，連棕灰色的豹紋皮衣都穿好了，嚇得她一陣後怕：「媽耶，你可真是一個討債的，娘胎里就打算要了你娘的老命呀！以後乾脆就叫你討債鬼好了。」

  其實他之所以長這麼大，一則是因為開啟了變異天賦——雪系吞噬，再則是豹小五給思綺餵了太多雪豹的精血，過早開啟了他嗜血的獸性。

  雪豹幼崽搖搖晃晃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粘液，可那是粘液不是水，怎麼可能抖得掉？

  他一邊氣得嗚嗚叫，一邊自己伸出舌頭來舔，越舔越惱火，差點兒沒有和自己幹起來。

  思綺拿出一塊布子想幫忙，他護食一般地嚎叫，離淵貘走近，它則很狗腿地湊了過去和他貼貼，樣子十分親昵。

  思綺氣了個倒仰：「好你個討債鬼，這個臭脾氣可真隨了你爹，氣死人不償命，老娘懷胎三月抵不過一朝分娩，你的良心都餵了狗了！」

  離淵貘倒是好脾氣，掀起長鼻子，伸出舌頭幫他舔身上的粘液，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樣。

  思綺呆呆看著眼前這一幕，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了，同樣是喜當爹，原以為錦覓那個幫忙孵蛋的已經夠炸裂了，居然還有更炸裂的，越俎代庖，直接把她這個親娘給頂替了。

  誰生的孩子誰疼，真是一點兒沒毛病。

  折騰了一天她又累又困，默默回樹屋休息，無債一身輕，這一次上樹可麻利多了。

  再次下來已經入夜，思綺是被討債鬼嗷嗷待哺的叫聲吵醒的。

  她拿著沖開的奶粉下來，小傢伙正在對著一堆野果發脾氣，顯然離淵貘給的食物不對他的口味，思綺笑著喚他。

  小傢伙偏頭看看她，又看看離淵貘，離淵貘嗅覺靈敏，沖討債鬼道，「去找你娘，她那裡有奶吃。」

  討債鬼像聽懂了一樣，屁癲癲地跑過去，一頭扎進奶罐子裡，大口大口喝了起來。

  思綺沖離淵貘道：「那些果子你還是自己吃吧，這討債鬼我自己可以養，你回你的山洞休息，咱們的孩子還有二十多天才生。」

  離淵貘早就幻化出人形，此時臉上泛紅，悶聲道：「我不回去，我在樹下守著你。」

  思綺笑著搖頭：「不用，你把高天和貓貓他們給我送回來就行，一天一夜找不到我，高天應該急瘋了。」

  「不會，他們在離淵谷，睡——睡著了！」

  思綺愣了愣，隨即笑道：「那你把他們喚醒，晚上他們要給我放哨。」

  離淵貘欲言又止，他想不明白，她很快又要生產了，為什麼不能跟他去安全的地方，為什麼要待在荒郊野外，夜間還需要放哨。

  想到他們二人曾在山洞中親熱，他突然想到雪兔雙子宮，她怕是又想給雕鴞生幼崽了。

  他的臉色寸寸變白，其實知道的太多會平添許多煩惱，向來都是。

  思綺上前拉住它的手：「你不要難過，我不討厭你了，但我喜歡自由，你是一個好父親，等我們孩子出生了，就放在離淵谷讓你養，我也放心。」

  離淵貘這才好受一些，又怕她覺得自己在監視她，便約定每隔五天來看她一次，直至生產。

  離淵貘走後不一會兒，高天連同三隻小雕鴞就回來了，自打見了貓貓三小隻後，高天又與思綺親近起來，見屋中多了一隻小豹子，知道思綺已經生了，望著思綺傻笑。

  「傻樣！」思綺嫵媚一笑，嬌嗔：「還不過來，知道你等得久了，今天晚上好好補償你。」

  思綺現在也摸清了，產後懷孕是最好的時機，不然像這一次這樣懟在一起，把她的肚皮都快撐爆了。

  高天頭腦簡單，她怎麼說他就怎麼應，不會像錦覓那般瞻前顧後，多思多慮。

  當下興沖沖地撲上前，直奔主題，痛痛快快地來了一場又一場。

  思綺悄悄服下生子丹，她要多賺些積分彌補虧空。

  五天後離淵貘帶著羅枳果來看她，果然發現她懷上了雕鴞的幼崽。

  他囁嚅半天，艱難開口：「思思，你這樣太辛苦，不如——不如以後我替你生。」

  思綺笑著瞪他：「我才不要你幫我生，生一次也就夠了，我們的孩子我一定會等到足月了再生，我希望這八個小傢伙都能健健康康的，像他的哥哥姐姐一樣強壯。」

  離淵貘聞言瞬間破防，貘難生養，因為先天不足，能養活的只在少數，如他這般已經算是幸運的，他何嘗不想要一個，甚至八個健康的寶寶，就像貓貓和討債鬼一樣生龍活虎，全須全尾。

  思綺拍拍他的手：「記得生討債鬼時你吃的藥丸嗎？我還有，你就放心吧。」

  離淵貘重重點頭。

  放鬆下來的離淵貘很健談，思綺很快將他了解了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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