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奇怪的電流

  思綺眼含熱淚，可憐巴巴地望著段十一，可給段十一心疼壞了。

  「姐姐，都怪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麼就傷了你，對不起，我對不起你。」

  思綺無力地翻了個白眼，這臭小子說話比以前可利索多了，這是打算踩著自己的屍體走上人生巔峰嗎？

  麻痹感一波一波地襲來，思綺眼皮越來越沉，再次醒來已是三天之後的中午，太陽暖洋洋地照著她，化身小雪兔的她依舊蓬頭亂髮，原本水滑柔順的長毛褪去了光澤，稻草一樣胡亂支棱著，如同一隻流浪狗。

  她轉動眼珠，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不知道今昔何昔，也不知道身處何處，只覺得這茫茫大海哪哪都一樣，仿佛還在原地。

  幸好，她還活著，她滿眼祈求地望著不眠不休守著她的段十一，嘴張了又張還是說不出話來。

  「姐姐，你總算醒了，嚇死我了，可是感覺好些了？」段十一眼中閃過欣喜。

  思綺翻了個白眼，自己跟全身癱瘓了一樣，話都說不出來，這臭小子哪隻眼睛看出來她好些了？

  眼見她不說話，段十一抱著她的兔頭失聲痛哭：「姐姐，我知道你恨我，等你好了，十一任你打任你罵，你要是——要是好不了，我就先你一步去死，好讓你安安心心的上路。」

  思綺差點飆出一口老血，無力地舔了舔自己幹得有些起硬皮的唇，示意她又渴又餓，可是兔子是三瓣嘴，嘴邊還長了一圈兔毛，不太容易看出來。

  「姐姐，你要說什麼？我——我看不明白。我……」段十一手足無措。

  曲竹截斷他的話頭，粗聲粗氣地道：「嘎，她說她餓了！我也餓，都喊了大半天了！」

  總算還有個明白人，思綺眼淚汩汩往下流，她肚裡懷著兩大窩幼崽，這些日子水米未進，餓得都想吃人肉了好嗎？

  段十一這才想起來，思綺平日最是好吃，已經三天沒有進食了。忙一個猛子扎進海里，不到一分鐘就撈到一條銀鯧魚，那魚鼓脹著一對大眼珠子，扁而大的身子不停抽搐，一副沒有死透但死不瞑目的樣子。

  思綺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魚是被段十一電死的，瞬間與這條魚產生了共情，腦子裡想起曹植的那首詩，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

  一片生魚肉塞進她的嘴裡，鮮甜軟嫩，好吧，不煮也能吃，這一把同情淚是無處可寄了。

  那邊曲竹急得嘎嘎叫，段十一便把邊角料塞進它嘴裡，一左一右兩張嗷嗷待哺的嘴，段十一根本餵不及。

  一連吃了三條大魚，思綺才緩過勁來，問系統有沒有找到醫治之法，齙牙妹告訴她，被電打了，要麼就是直接電死了，電半死的只能自愈，但是只要不傷了腦子，總有好的那一天，多喝水多休息多運動。

  得，說了等於沒說！

  思綺這邊一點好的跡象都沒有，曲竹卻已經大好了，勉強可以自己趴在橡皮艇上，再不像以前那樣四仰八叉跟個死魚一樣躺著。

  思綺不能說話，只能找齙牙妹聊天：「段十一怎麼回事，給我這貼臉開大呢？你瞧見沒，那魚全是他電死的，吃著那些被他電過的魚肉我都覺得嘴麻，別到時候身體好了，再落下個面癱。還有他說話也變好了，到底怎麼回事？星際潛行服還能治口吃？」

  「據我探測，他以前是水系天賦黃階，現在開啟了變異天賦電系紅階，這是他穿上星際潛行衣之後才發生的。」

  思綺聽得一顆心擂鼓般地跳：「真的？星際潛行服還能開啟第二種天賦？那我是不是……」

  不等她說完，齙牙妹就打斷了她：「想都別想，你一點可能都沒有。段十一是季琳笙手下的實驗品，長得兼有鱷魚和鰩魚兩種體態，原來的水系天賦出自鱷魚，現在的電系變異天賦出自獸世海洋里一種比較罕見的魚類——電鰩！」

  「電搖？電子搖滾啊！魚也能玩這麼潮的音樂？」

  齙牙妹有些無語，但還是耐心地解釋：「不是搖滾的搖，是鰩魚的鰩，跟雷系天賦發出的雷擊不一樣，電鰩放出的是一種高壓生物電，幾乎沒有聲音。雷系獸人是引天地之靈氣形成雷電，電系獸人則是自身就會發電，攻擊速度更快，輻射面積更大，就是你常說的一個可以打十個。」

  「媽耶，那豈不是很厲害？」思綺有點眼熱。

  「嗯，可不是嘛，以前鱷魚是他的主獸形，現在電鰩後來者居上，可能他的本體已經發生了質的改變。這是個人的緣法，宿主不用羨慕他，你綁定了生子系統，最快的升階方式就是生崽，你看看你才生了三胎十七個崽，就已經是綠階了，比段十一主獸形是鱷魚的時候還高出一階呢！」

  由於討債鬼小雪豹是莫念替思綺生的，沒有獲得積分獎勵，齙牙妹自然而然把它剔除在外。

  「你閉嘴吧！居然好意思說我是綠階，人家電系紅階一下就給我干廢了，就是以前他是水系黃階時，我也不能比，哎呀，不說了，越說越生氣！你就不能讓我好好養胎，別總往我肺管子上捅刀子。」

  接下來的日子思綺渾渾噩噩，總是睡的時候多，醒的時候少，段十一無處可去，便一直帶著她在海上漂泊，如此竟過了大半個月，直到思綺的肚子越來越大，胎動越來越明顯，這才開始有些好轉。

  一天夜裡，肚子被幼崽狠踢了一記後，思綺悠悠醒轉，此時她正躺在段十一的懷裡，沉沉的夜色下，段十一如同一個螢光棒一樣閃著微光，一股微弱的電流緩緩地悄無聲息地流入思綺的身體，帶來酥酥麻麻的感覺，直通她的後腦勺，她的眼皮漸沉。

  思綺猛地驚醒，後腿一個飛踢，雪兔後肢力量強大，她的腿雖還有些僵直，氣力卻不小，一腳便將段十一從橡皮艇上踹飛出去，掉入大海中，與此同時，她也幻化出人形，她的肚子鼓得高高的，竟然和當初討債鬼要生產時一般大。

  「奶奶個腿，我說怎麼一直不見好，是你小子天天給我放電。」思綺沒發現自己已經能正常說話了，她怒不可遏地罵：「死齙牙，你給我出來，你怎麼也不提醒我？」

  事實上，思綺作為齙牙妹的宿主，她的意識力薄弱，生子系統的感知力就差，這些天齙牙妹同她的狀態差不多是一樣的。

  「你才是齙牙，一醒來就罵本大巫，死性不改！」曲竹粗癟的聲音傳來。

  思綺愣了愣，飛起一腳將它也踢下海。

  一連踢出兩腳之後，她全身上下都順暢貫通了，於是挺著個大肚子潑婦一樣站在橡皮艇上，見到段十一或者曲竹要爬上來，也不管他們說什麼，抬腳就是踹。

  這些天可憋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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