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813改命數

  內天地，就是徹底完成自我循環。

  靈力的本質是天地元氣。

  修煉者從天地間汲取這種力量，然後根據不同的功法，把這些靈力打上屬於自己的標籤。

  其中，自然涉及到了混合比例。

  要不然，也沒法打上屬於自己的標籤。

  所以，內天地的形成，不僅僅意味著陸淵可以完成自我供應，還意味著陸淵對環境的抵抗能力大幅度提升，永遠不用擔心天地元氣消失後該怎麼辦。

  當然。

  操作起來肯定不像說起來這麼簡單。

  內天地的開闢，第一個不可或缺的點就是空間之力，要有足夠多的空間之力才能在體內開闢出內天地，而非內空間，所以第二個不可或缺的點，就是對其他規則的掌控程度要達到合格的標準，可以不精，但一定要擁有。

  之後，就是時間和命運。

  而推動時間的規則，最好就是五行。

  五行自古以來就有相生相剋的說法。

  但是，五行相生相剋的前提是，要先動起來！

  換句話說，需要運轉起來，才可以相生相剋！

  所以，時間和命運屈居空間之後。

  再往後，就是添加其他的力量，命運在這個過程中起到了絕對性的作用，比如說火系的規則之力和土系的規則之力，要在什麼時刻，以什麼比例融合，能誕生出熔岩，而熔岩會出現在什麼地方，會進一步導致其他規則之力誕生並融入，這些都是命運規則的體現。

  不過，現在說命運還是太遠了。

  他剛剛度過了肉身難。

  眼下又卡在了靈力難這關。

  在構建內天地的過程中，任何力量都可以失衡，但是，只有空間、時間和命運這三種力量不能失衡，原因很簡單，就拿五行舉例——如果水失衡，引發海嘯，或是引發大洪水，包括天降暴雨，完全可以通過時間和命運的力量更改這種現象，讓命運在不經意間誕生出藻類、樹木、動植物包括那些微不足道的微生物，再經歷幾萬年或幾十萬年的發育，可以用土克水、木克土的遠離，把泛濫的洪水壓制住，然後，木生火，參照燧人氏的典故，進而誕生出金屬，如此一來就能把失衡的局勢控制住，所以，只要空間、時間、命運這三種力量不失衡，亂局都能運營回來。

  而在眼下。

  他的時間之力雖然蛻變了一次。

  主要歸功於時間之鯨。

  而他的空間之力是與生自來的。

  就算沒蛻變，和時間也能均衡。

  但是，他的命運之力卻沒蛻變！

  這意味著內天地開闢之後，時間和空間都是穩固的，只有命運之力是弱勢，在足夠強的時間和空間面前，命運根本不可能作為調和劑，因為命運本身扮演的角色就是三足鼎立當中的一個，而三足鼎立之後，同時駕馭三種力量並且開闢出內天地的他，就代表著「力」本身，所以，不夠三足鼎立的命運之力就算加入內天地，也只會被時間和空間瓜分。

  當然。

  有人就會說了。

  瓜分就瓜分，實在不行，可以用其他的規則之力彌補三足鼎立缺失的一角，如果一種規則之力不夠，完全可以把多種規則之力拉過來，退一步來說，還可以用五行相生相剋啊！

  從理論上來講。

  確實是個不錯的提議。

  但從現實出發，根本不切實際。

  空間之力……

  時間之力……

  命運之力……

  陸淵把這三種力量合成為原初之力！

  什麼是原初之力？

  代表對其他規則擁有碾壓性優勢的規則之力！

  拿時間之力舉例。

  沒有命運、空間，想和它抗衡，拿什麼抗衡？

  五行相生相剋？

  時間一逆轉，五行不攻自破！

  或者是暫停其他屬性的時間，只保留其中一兩種屬性的時間，甚至加速，讓這一兩種屬性快速發育，發育到足以壓垮循環的地步，都不用時間出手，五行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

  把五行拆開來？

  薄弱點顯然就是火。

  因為火焰的燃燒需要有能源支持。

  好比木頭。

  好比煤炭。

  總而言之，如果長時間得不到能源的補充，再烈的火焰也終有燃盡的那一天，時間完全可以通過這一點，把火系規則掐死在搖籃里。

  至於水……

  在某種意義上，是最完美的。

  它不怕乾涸、蒸發、枯竭。

  同時具備平靜和暴怒兩種性質。

  但是，在時間的偉力面前，世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永遠存在，當水的形態被改變的那一刻，就算水的形態一定能變回來，但想和時間較量，還是太自不量力了，雖然也可以冀望於水的形態不會改變，但之前已經明確的說過了，世間沒有一成不變的事物，所以，像這種推斷和假設，從一開始就根本不存在。

  至於其他的規則之力。

  不用說，原理都是一樣的。

  所以，如果想創建內天地，目前只有兩種辦法，第一種是直接越過靈力難，因為他目前已經是突破了，只是帶來的增幅不大而已，想要開闢內天地也只是為了更好的發揮出潛力，因此，就算越過靈力難這一關，也不代表他後續無法挖掘潛力了，他完全可以把希望放在神魄難這一關，根據規矩，等神魄蛻變完，命運之力蛻變完，就可以開闢內天地，而第二種則是削弱，雖然開闢不了一個過強的內天地，命運之力也始終無法追上時間和空間的腳步，但我可以相對應的削弱時間和空間，讓時間和空間在總量和質量上跟命運之力保持一致，以此來確保平衡不會崩潰。

  可惜……

  「我選擇第一個。」

  「也只能選擇第一個。」

  陸淵用排除法，一個個分析第二種選擇的不利因素：「全部削弱後，雖然在某種意義上是保持了均衡，但是，這種可以保持均衡的均衡本來就是失衡，我的身體應當是一個整體，留下一部分時間之力和空間之力只會是一種隱患，因為這些力量本來就是獨立於內天地之外的力量，一但神魄難的這一關被度過之後，蛻變後的命運之力很可能會造成一些連鎖反應，到了那時，後果可能會更糟糕。」

  至於第一個選擇是否有弊病。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也有。

  因為他不清楚自己的神魄難是什麼。

  畢竟，他的至尊境三小難跟其他人的至尊境三小難不太一樣，古往今來，也沒聽說過有誰掌握時間之力，起碼在大千世界裡是沒有。

  所以，跟著命運走？

  在大致確定自己的選擇後。

  陸淵又動用了命運之眼，加以預知。

  雖然明知道命運之眼在這種關鍵的選擇上不太可能提供有用的信息，但如果真能提供有用的信息，而他卻因為太過自信而不去嘗試，毫無疑問，在事後，他會把自己後悔死的。

  話可能說的誇張了點。

  但意思無非就是這個意思。

  所以，陸淵抱著寧可信有不可信無的態度，又打開了命運之眼，希望命運之眼能給他一些提示。

  毫無疑問。

  結果讓他失望了。

  沒有什麼重要的信息。

  尤其是他預測的目標是自己。

  這也就意味著他只能從其他人的視角里觀測他的結果，而這種結果，毫無疑問是沒有可信度的。

  那麼……

  「就讓我賭一次吧！」

  陸淵淡定的開著命運之眼。

  把精神力全部注入到命運之眼中。

  藉此機會，悍然闖入神魄難：「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賭命了！」

  但是，這一次和以往不同！

  以往的賭命，是在刀尖上起舞。

  而這一次賭命，是根本看不見的風險。

  ……

  「你真的決定了嗎？」

  「要讓他承擔這個責任？」

  星河之上。

  黑髮如墨的女子如此問道。

  一直在垂釣的青年卻慢悠悠的放下了手裡的魚竿，招招手，示意女子過來坐下，順便反問道：

  「為什麼這麼問？」

  「我從始至終也沒動搖過啊！」

  「要說從一開始就決定是他，顯然是不正確的。」

  「但是，能在無數個他之中找到我當年不慎劃破手指，流下一滴鮮血，並被一條藤蔓順勢吸收，進化成仙草，和我產生共鳴的他，在某種意義上，確實就是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中的那個一，遁去的一，我想沒人比他更合適。」

  「至於這種選擇對他來講是否殘酷。」

  「從目前的角度出發，確實很殘酷。」

  「把我拉過去，窩窩囊囊的沒報仇。」

  「從一個又一個的世界裡被迫抽身。」

  「前往一個又一個新世界重新奮鬥。」

  「但是，你知道嗎，他現在走的都是我曾經走過的路，而他現在做的，卻是我曾經沒能做到的事，可以說，他和當初的我是互補的。」

  女子沉默了片刻。

  這話說的在理，就是難聽。

  心累的嘆了口氣，反駁道：「第一，你所做的那些都不是你願意的，你也只是一次次掙脫祂的算計，就像沒人能料到祂會毀滅一個又一個世界一樣，直到盡頭，你跟祂大戰一場，才有了如今的安穩，才有了如今的星河，第二……」

  話還沒說完，就被青年打斷了。

  當然，不是不禮貌的那種。

  而是非常客觀的輕聲糾正道：「但我和他真的很互補，你可以為我找一千個理由一萬個理由，因為你是我的妻子，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不可否認的是，當時我們初見，我是善的，是平和的，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而我所走過的一切道路，直到今天為止，全都是破敗不堪的，就像我的光芒是吸收了這些道路上的光芒一樣，我綻放的越耀眼，道路就越昏暗，而他是惡的，從一開始就決定了他的惡，他會鑽空子，抱著那種天真的念頭去爭取微不足道的機會，從不像我一樣清高，是激進的，這一路上他有過太多次賭命，如果說我走的每一步都是踏踏實實的，他走的每一步就像小美人魚一樣泣著血，疼的要命，是陰險狡詐的，就算現在的他找到了一定的歸屬感，但就像受過一次槍傷的狼這輩子都不會信人一樣，他的歸屬感建立在那些人和物用真心對他，他能感知到的前提下，並不是他單純的看開了，只是他明白了區分的藝術，不說天下的烏鴉一般黑了。」

  說到這裡，青年停頓了一下。

  非常明顯的換了口氣。

  也許是嘆氣。

  隨後，補充道：「但是……」

  「他走過的路，都越來越好了。」

  女人在一旁補充上了這句話。

  說出了青年的真實想法。

  青年點點頭，默認了下來，並加以解釋道：「斗羅和狐妖相合，再和誅仙等其他世界接觸，雖然短時間看，確實有遺憾，但從長遠的角度來看，這種變化無疑是往好了去變化，而且，璃兒你跟隨過我，見識到截教和洪荒世界，你應該明白洪荒和這些世界的關係。」

  「上下級。」

  「就像大千世界和小千世界。」

  「但是，你和祂的戰鬥……」

  女人頓了頓，繼續道：「卻把這條路斬斷了。」

  「沒錯。」

  「洪荒世界滅了。」

  「是因為我的原因。」

  「當然，不全是我的原因。」

  「可不管怎麼說，最起碼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我的。」

  青年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星河。

  有時候他真的想回到過去。

  可惜，人總是要面對現實。

  他看似完美的人生，實則處處不完美。

  而陸淵看似不完美的人生，卻在很多他不完美的地方達成了完美。

  「而大千世界一毀。」

  「下面的小千世界也受到了影響。」

  女子在一旁輕聲說道。

  讓青年笑著搖了搖頭。

  談不上反駁，只是陳述道：「所以你應該恨我才是，是我沒有那個實力，所以洛神族才會覆滅，就像其他世界一樣，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但我想，你也不想如此。」

  「而且，你本身就創造了奇蹟。」

  「我無法對你要求太多。」

  「換做是我，我做的不會比你更好。」

  女子脫下鞋，露出一雙精緻的小腳，隨意放在星河裡，和青年一樣，歪著頭靠在青年的肩上，閉著眼，均勻的呼吸不代表她睡著了：「用規則之內的力量戰勝規則，這本就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奇蹟……」

  「或許吧。」

  「但我不想給我留下一個和往常一樣不好的結局！」

  「或許，這是他登基的號角。」

  「但是，一定是我終禮的謝幕曲。」

  青年反手露出女子的肩膀，淡淡的吐槽聲消弭在星河之上：「所以說，為什麼你們一個個平日裡都不來打攪我，一到你們自己出場時就迫不及待的湊過來，大家一起看不好嗎，難道你們之間是在玩什麼王不見王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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