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謝衍被建華書院攆了出來

  「母親想多了，一把老骨頭的人了還為難妾室，那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去？看來王老太君亦是有心想讓小輩和慶王府交好。

  三舅雖然是嫡子但是爵位沒他的事，從他的兒子裡選個最好，他們捨不得嫡出的喆哥兒，所以就選了出身最差的誠哥兒。」

  三舅是嫡子，先前謝錦姩為了表明母親要從娘家過繼的真實性，還提過他親生的嫡子喆哥兒，

  而這個誠哥兒是庶子，他的生母是舞妓，秦樓楚館裡出來的下九流。

  慕容氏不高興，「想在皇家討些好也就罷了，可偏偏給我一個妓女生的，這分明是瞧不起我！」

  謝錦姩沉默了一會兒，

  「母親倒是可以先見見三舅娘，回去給她寫帖子，請她來家裡一敘，即使不說過繼的事，閒聊也可，我倒要看看，大房到底有多沉得住氣。」

  謝錦姩的心裡也犯嘀咕呢。

  大伯那個老蠢貨怎麼就這麼能沉住氣？難道他現在還不明白謝衍已經絕對來不了二房了？

  謝錦姩還惦記著一件事，謝流螢怎麼還沒來？從京城到龍吟寺的路程不算遠，她下午就該到才對。

  「謝流螢沒來，明天派人回去問問家中可有事發生。」

  「好，都聽你的，快睡吧。」慕容氏說。

  ……

  京城

  建華書院

  「什麼？還要考試，上學交束脩不就行了嗎，怎麼還要考試？」

  謝昌帶著謝衍來建華書院報名，書院的夫子直接拿來了一張考卷，這完全不在謝昌的預料之內。

  「入學都要考試，我們書院招生首先要看學生的資質水平，哪能什麼學生都招，你到底要不要報名？」

  趙夫子斜眼打量這父子倆幾眼，只看衣著談吐便知道他們不是什麼大戶人家，最多只是有些小富罷了，因此更不放在眼裡，

  「再說這都幾月份了才想起來報名。」他嘟囔了一句。

  謝衍看了考卷只覺得是天書，頓時心生退意，但是看了父親的臉色，又不敢說話。

  謝昌討好笑著，「要報名。」

  他推了謝衍一把，「快去！」

  謝衍不情不願地去做卷了，還沒一炷香的功夫，他就拿著考卷出來，交給趙夫子。

  趙夫子還挺驚訝，「這麼快就做完了？」

  「嗯。」謝衍點頭。

  趙夫子抖了抖卷子開始看，越看眉頭蹙地越緊，他臉色鐵青地把卷子甩在桌上，

  「不合格，請回！」

  謝昌著急問：「怎麼了夫子？」

  他趕緊拿起卷子，上面要求寫篇《衛生論》，不算難，可是謝衍的寫的是：

  『衛生，使家中奴役去做即可，若仍不潔，則鞭笞數十，奴役下賤，不敢不從。』

  沒了。

  其中有十個錯別字，而且字跡歪七扭八，不忍直視。謝昌看了三遍才看明白他要表達的意思。

  謝昌的臉色簡直比鍋底還黑，他惡狠狠瞪了謝衍一眼，寫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謝衍別過臉去，一言不發。

  謝昌的臉上又堆起笑，「夫子莫怪，這孩子入學晚，基礎差些，我們有錢，多少錢都願意交，還得勞父子多多費心，他若不認學，怎麼打都是使得的。」

  「這不是錢的事，你還是回去好好給他開蒙吧，要讀書先做人，若連做人都不會，讀書再多也無用。」

  趙夫子的話暗含深意，

  他不耐煩道：「二位打哪來回哪去，我也忙著呢，沒空在這與你閒談！」

  說罷他起身就要離開。

  「哎哎哎……」謝昌硬是把人攔了下來。

  「夫子且慢！你可知道恭定伯爵府？忠毅郡夫人知道不？那是我弟妹，這是她親侄子，還請夫子通融通融，伯爵府和郡夫人定會感謝夫子的。」

  趙夫子略略遲疑，若真是有背景的人，他也不好得罪。

  「既然你與伯爵府相識，那就請慕容老爵爺給院長寫封推薦信，你這兒子說不定就能來了。

  不過我可提醒你，他入院考不合格只能借讀入學，不能算建華書院的學子，而且束脩雙倍。」

  謝昌傻眼了，抬出背景還不行，怎麼還要寫推薦信？

  要是原來或許還行，現在弟妹怎麼可能為了謝衍入學的事情給伯爵府寫信？

  「這……」

  謝昌十分為難，「我直接付雙倍束脩行不行？」

  趙夫子眼神一冷，「去去去！上書院坑蒙拐騙來了？根本就不認識爵爺，在這裝什麼大頭蒜？來人，攆出去！」

  謝昌父子被狼狽地攆出去了，謝昌感覺丟盡了臉，

  「蠢材，回去再跟你算帳！」

  謝衍縮著身子跟謝昌上了馬車，跟鵪鶉似的，和在劉惠蘭身邊根本不是一個人。

  ……

  蘅蕪苑。

  「這些筆墨紙硯都舊了！我兒子可是要去建華書院讀書，帶著這些破玩意兒會被同窗恥笑的。」

  下人們連連稱是，不敢多言。

  劉惠蘭怎麼都看不上那些舊物，「不行！我得去軒墨堂給衍哥兒買幾樣上好的文房四寶。」

  朱媽媽拽了拽劉惠蘭的袖子，勸道：

  「夫人啊，文房四寶可不便宜，大爺的月俸不過二兩銀，一方好硯都不夠，這才跟善和堂那老婆子要了一百二十兩束脩，不好再開口了，衍哥兒的筆墨都是好好的，又沒壞，要不還是湊合一下……」

  劉惠蘭眼睛一豎，「那哪成，好馬配好鞍你懂不懂？」

  「那老太婆不讓提賞賜的事兒，要是有那些金銀財寶，什麼上好的紫檀玉筆我全都買來，方才配得上衍哥兒。」

  劉惠蘭說起賞賜就生氣，

  「憑什麼不能要？我自己的錢我還不能要了？沒見過那麼不要臉的，霸占著賞賜不給，呸，不要臉！」

  朱媽媽的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建議道：

  「夫人，反正二房的又不在，咱們現在就去抬來，咱們不多抬，給她留一半，拿自己的東西本就合情合理，慕容氏回來又能說什麼？」

  劉惠蘭眼睛一亮，

  「說的是啊，我怎麼沒想到？」

  她激動壞了，「不就是一把破鎖，砸了就是，一半那就是五百兩黃金，五百兩……黃金吶！」

  劉惠蘭已經眼泛金光。

  這時候，謝昌拎著謝衍罵罵咧咧地回來了，

  劉惠蘭趕緊出去迎，「官人吶，衍哥兒身上有傷，你怎麼動不動就訓他？該多疼疼孩子才是。」

  劉惠蘭一瞧謝衍的小臉就心疼，謝衍立刻往她身後躲。

  謝昌氣不打一處來，

  「我還要怎麼疼他？建華書院那麼高的束脩我都咬著牙拿，可這個混帳東西，連入院考都進不去！錯字一大片，讓人攆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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