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衙門抓人！

  小鎮北市！

  韓默已經知道北市是賣農產品的地方，心想難怪第一次來的時候經常被人驅趕，原來是自己走錯了地方。

  只有那些小攤小販，賣熟食的才能遊走在東南西北四市！

  韓默瘦小的身影很快引起眾人的注意，不像上一次穿著破爛，人們都不願意靠近，這一次他有了新衣服，雖然還是縫縫補補，滿是補丁，但至少乾淨！

  來來往往的行人看到一個只有七八歲的孩童，竟然背著比自己還要大的背篼，還有拉扯滿滿一車東西行走，有的心中難免生出同情心。

  但這個社會，大家都是窮苦人，誰也沒有上前幫助。

  上天給了他們憐憫眾生的心，卻沒有給他們解救眾生的能力，明明自己過得不盡人意，卻又偏偏見不得這世間的萬般疾苦！

  尤其是這麼一個孩子！

  女人們抹著淚，目送韓默孤獨的身影走在北市的街道上。

  終於，韓默來到了當初自己擺攤賣苞米的地方。

  「哎，小韓默，你終於來了！」

  剛把獨輪車和背篼放下，韓默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抬頭一看，竟然是粥攤老闆。

  「大叔，是您啊！」

  兩人就好像老友相見一樣，韓默率先上前，給粥攤老闆的手推車拉倒位置上。

  粥攤大叔露出和善的笑，然後盛了一碗粥送到韓默手中。

  韓默本想拒絕，粥攤大叔卻擺手道，「喝吧，大叔也賣不完，帶回去吃不完也是浪費。」

  聽到浪費，韓默第一個不答應，仰頭一抽，將一碗粥全部喝下肚。

  這狼吞虎咽的模樣，讓周圍路過的行人捧腹大笑，可笑著笑著，女人們眼眶竟然有些泛紅。

  這個樣子，到底是多少天沒吃飯了？

  可是這孩子不是有這麼多苞米嗎？為什麼會過得這麼苦難？

  大抵是在家裡受到虐待，不給飯吃還讓出來賣苞米。

  也就這孩子老實，沒想到悄悄拿幾顆玉米飽腹嗎？可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孩子的家人肯定算好了價格，少一文錢都會被發現。

  難以想像，如果這孩子真的這麼做的話，定然少不了家裡一頓毒打。

  於是乎，女人們紛紛上前，從韓默的獨輪車上拿了兩顆苞米，然後自覺給了六文錢。

  有的人甚至多給一文！

  韓默不知道大家的想法，只知道今天的苞米賣的很快，他賺到了更多的錢。

  「小孩，你這些嫩豆怎麼賣啊？」

  這一聲，頓時引起大家的注意，他們這才發現，韓默身後的背篼里竟然裝滿了嫩豆，顆顆飽滿，看起來就讓人有食慾。

  韓默頓時犯了難！

  他不知道嫩豆多少錢合適，就和第一次賣苞米一樣。

  這時，粥攤老闆走了過來，「鄉親們，這剛剛開春，嫩豆和苞米都還很難成活，小韓默的苞米就按正常價格賣，至於這嫩豆，多一文錢的價格，一斤四文，大家認為呢？」

  多一文，那就是四文！

  韓默心裡盤算著。

  而粥攤老闆的一席話，眾人也覺得沒問題，剛剛開春，很多人家也才把松完了土，更快的也才種下種子。

  等到成熟，至少也要三四個月。

  而現在提前有了苞米和嫩豆，賣貴一點也沒問題，物以稀為貴嘛！

  而且也就多一文錢而已！

  可是很快，韓默又遇到了新的難題。

  嫩豆沒法按顆賣。

  「我這有，我這有！」

  一個精壯的男人拿著自己的秤桿，粥攤大叔一看韓默就不會用，於是主動上前，暫時放棄了自己的粥攤。

  「八兩，您拿好，歡迎下次再來！」

  粥攤老闆把八兩嫩豆送出手，對方留下兩文錢誇讚韓默懂事後便離開。

  「小韓默，來，我教你認秤！」

  粥攤老闆在給韓默售賣嫩豆的同時，教韓默認秤桿。

  當秤桿平衡的時候，秤砣細線的位置就是物品的重量，韓默學得很快，看了一遍就會了，兩三次就非常熟練的上手。

  這讓周圍的人都刮目相看！

  終於在晌午的時候，韓默背篼里的嫩豆全部賣光，他的錢袋子也變得鼓鼓的，走起路來嘩啦嘩啦響，別提有多悅耳了。

  「小韓默，要回家了？」

  粥攤大叔笑呵呵的和韓默打著招呼，韓默走了上來，和以前一樣給粥攤大叔留了兩顆苞米，並且還從他給自己縫補的口袋裡抓住一把又一把的嫩豆。

  「大叔，今天謝謝您！」

  粥攤大叔本想拒絕，可看到韓默真誠的目光，心一軟，收了下來。

  「小韓默，你家住哪，要不要大叔送送你？」

  韓默想了想，差點說自己住在山裡，於是急忙改口，「大叔，我家是平陽村的，我自己一個人可以回家！」

  平陽村？

  粥攤大叔目光怔了一下，心中暗暗驚訝，「平陽村距離這裡十幾里路，天吶，這孩子又是背又是拉的，是怎麼走著來的，就不怕遇到山匪嗎？」

  大叔眼裡露出一抹複雜的目光，想說出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於是和韓默揮了揮手，韓默這才拉著獨輪車離開。

  路上，韓默想著以後賣黃米和小麥都需要秤，於是想著去添置一把秤。

  韓默記的北市就有一家店鋪，於是拉著獨輪車尋找，終於找到了目標，將獨輪車放在門口，韓默走了進去。

  「大娘，我要買一把秤！」

  負責售賣的婦人看到韓默小小的身影，調侃韓默會不會看秤之類的話，但還是拿來了兩把秤！

  「你要哪一把？」

  韓默發現兩個都不一樣，有一個要小一點，韓默心想小的秤方便攜帶，怎料婦人卻是說道，「這個是稱黃金這些貴重物品的，你要稱黃金？」

  韓默一聽，被嚇了一跳，急忙改口，「不不不，我稱豆的，我要另一把！」

  稱黃金！

  自己見都沒見過黃金，不過這大娘的話，倒是讓韓默想起來自己在錢莊確實見過這種小秤。

  經過婦人的解釋，韓默才知道這個小秤的名字叫戥子。

  專門稱重黃金和一些貴重物品的！

  想到錢莊，韓默才想起來今天賺的錢好像可以換成銀子了，這一次賺的錢，比上一次帶去換銀子的還要多。

  而且韓默也很擔心，自己一個八歲的小人，帶著這麼多錢在大街上到處走，保不准被一些歹人看到，直接給他搶了。

  要是一些窮凶極惡的人，更有可能會人財兩空！

  而且今日聽路過的行人說衙門在抓人，據說是逃出去的犯人，那些犯人經常在人煙稀少的地方出沒，對沿途路過的人打劫，要是沒錢，他們會殺人！

  索性還是低調一點！

  錢莊建立在四個集市的中心，很好找！

  韓默走進錢莊，老闆第一眼就認出了韓默，只怪上一次韓默給他留下的印象有點深刻了，每每想到韓默掰手指頭算術的樣子，他就忍不住想笑。

  再次看到韓默，錢莊老闆捧著大肚子招呼。

  「小孩，又來換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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