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白雲觀！

  韓默回到天墉城，請作坊兄弟幫忙對接酒坊和糧倉，並告知對方自己很快就會回來支付報酬，對此，作坊兄弟欣然答應。

  返回後，韓默便是跟著李財主朝著東邊的天極而去，在黃昏的光線下，二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很長。

  然而這一走，便是四天三夜，二人已經來到一處陌生的城池。

  豐川城！

  豐川城以豐收而聞名，大周每年的糧食大多數都是從豐川城輸運而來，只是在大周皇室與外族征戰開始後，豐川城最先成為了外族占領的目標。

  但大周皇室定然不會讓豐川城淪陷，於是派重兵把守，十幾年無法攻破，外族便無奈放棄。

  可連年征戰，豐川城早已破敗不堪，四處流離失所。

  由於豐川城的地勢極為特殊，所以城池裡不光有大周皇室的，還有許多外族之人。

  這一特點韓默在來時已經看出來了，不過在路上韓默發現這裡的土地極為肥沃，確實很適合種糧。

  這一路走來，韓默對沿途的環境極為好奇，這是他第一次走出平陽村，第一次見到如此多的風景。

  進入豐川城，李財主目光始終落在韓默身上，提醒道，「此處是大周皇室的邊陲，種族紛雜，切勿相信任何人！」

  「你在此處等候，我去取通關文書！」

  李財主讓韓默在衙門口等待，自己則是獨自離開，在李財主走後沒多久，一個穿著怪異的男人站在街道對面，靠在牆壁上目不轉睛盯著韓默。

  約莫一刻時間，李財主便走了出來，確定韓默沒事，慌亂的神色這才安穩下來。

  「有人跟著我們！」

  兩人一路朝著豐川城的東門而走，忽然韓默提醒了一聲，李財主頓了頓腳步，沒有露出異常。

  交了通關文書，守城的降臨確定沒問題後便放二人離開。

  「山路流寇眾多，一路小心！」

  李財主謝過守城降臨，隨後帶著韓默繼續朝著東邊行走。

  又是三日時間，二人終於來到群山重疊之下，抬頭看去，白霧繚繞山腰，再往上便被阻擋了視線，無法看奇怪山峰之上有什麼？

  山腳下，有石梯一路延伸至白霧深處。

  二人踏上石梯，進入群山之中，不多時一個穿著怪異的青年跟隨而來，不見二人，於是也跟著入了群山。

  此時，隨著二人不斷深入，韓默發現周圍開始有了行人駐足休息。

  奇怪的是，這些行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每個人都帶著一個下至六七歲，上至十六七的孩子跟隨。

  見韓默不解，李財主解釋道，「近幾日應該是仙山招收，所以才會有這些人慕名前來！」

  「你我二人倒是來得巧！」

  李財主笑著，速度加快了幾分，韓默立即跟上，行步輕鬆如雲，引得周圍十六七歲的少年們驚嘆不已。

  他們爬至此處已是累得氣喘吁吁，不曾想一個七八歲的孩童竟比他們還要快許多，心中不免生出一抹不服輸，於是不顧父母叫住，咬著牙跟了上去，父母們無奈，只好跟上。

  行至白雲深處，周圍雲霧繚繞，韓默只感覺自己已經進入仙境，那種從來沒有過的舒適感環繞，讓他忍不住朝著空山方向大呼。

  稚嫩的聲音中，有些許滄桑流露。

  李財主看著韓默如此模樣，心想韓默被壓抑得太久了，他需要釋放。

  「李財主，這些就是仙山嗎？」

  暢快過後，韓默指著空山中的雲霧忍不住詢問，眼中閃爍著流光，期待著李財主的回應。

  李財主微微一笑，抬手指向雲霧之上。

  「入了山，穿了雲，雲巔之上，才是仙山！」

  入了山，穿了雲，雲巔之上！

  這些話在韓默聽來，就好像仙家本領，不由得露出嚮往的神色，腳下又加快了幾分。

  臨近傍晚，天色暗沉下來，周圍的冷風吹來，本就衣衫單薄的韓默不禁打了個寒顫，李財主見狀，褪下外套披在韓默身上。

  「明日正午便能穿了雲！」

  夜晚，寒冷更甚，不得已在山中尋了一戶人家，對方見了李財主，先是錯愕，隨後竟像老友重逢一般，將二人引進了茅屋中。

  招待晚飯，住所，韓默對此人家極有好感，詢問得知，此戶人家為葉姓，家中有一子，如今入了仙山，拜入道長門下。

  聽著二人的講述，韓默對仙山更加期待起來。

  若是入了仙山，那該多好，可當聽到二人說成為仙家弟子後，便不能輕易入凡塵，韓默猶豫了。

  用葉姓主人的話來說，一入仙門，仙凡殊途！

  他期待成為仙家弟子，卻不想和老瞎子從此分別，老瞎子對他有恩，若為了成為仙人，而忘卻老瞎子，韓默自問自己，他做不到！

  這一刻，韓默突然想回天墉城，回平陽村，回到那陰風嶺中，做一個凡人每日耕種，豐衣足食，安穩度過一生！

  當然這個想法也只是心中想想，是日一早，李財主告辭了葉姓主人，隨即領著韓默重新踏上石梯。

  正如時分，如李財主所說，他們真的到了穿了雲，雲的盡頭，便再無石梯！

  前方該如何往，韓默一時犯了難！

  這好似在告誡凡人，仙路難，難於上雲端！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修士！

  而就在這時，雲端深處忽然飛來一塊石梯，這神通手段，頓時讓韓默嘆為觀止，一塊石頭，就這麼在空中飛來。

  這就是仙家手段嗎？

  李財主笑了笑，便拉著韓默踩上石梯，伴隨著一陣微風吹過，石梯動了起來，韓默一個不穩，險些掉落，好在李財主急忙拉住韓默。

  韓默還以為平陽村的陰風嶺已經是最高的山了，可低頭一看，這裡竟比他所在的陰風嶺還要高！

  韓默心有餘悸，這要是掉落下去，定然屍骨無存！

  石梯緩緩朝著看不到盡頭的天際飛去，直到四周再也看不見群山，韓默心中不知為何感到一絲空落。

  「入仙門，難回頭！」

  忽然，耳邊有讓人生畏的聲音從四周響起，韓默張望，卻不見一人。

  「這是師祖對每一個欲求仙之人的告誡！」

  韓默沉默不語，片刻忽然看向李財主，「是不是每個入了仙山的人，都很難再回到凡俗？」

  「也並非如此，真正能入仙途者，皆是有靈根之人，倘若沒有靈根，定然無法成為仙家弟子。」李財主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但若一心虔誠，仙門會酌情考慮，留在仙山做做雜役，偶爾還能學武！」

  韓默點了點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許久，韓默感覺石梯的速度緩和下來，定睛一看，前方有一山門，山門之上，兩側石蓮懸於空中，石匾上刻有三字：

  白雲觀！

  山門大開，石蓮旋轉，有鎏金浮現而出：

  碧水丹青歲月閒，仙山瓊閣殿檐間。

  道心澄澈神仙路，白雲觀中白雲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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