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求雨成功

  病急亂投醫吧。

  荒野小廟狠狠火了一把。

  那被咬的七八個人，為了能活下去，傾其所有的置辦了一堆貢品和香燭，虔誠地跪在神像面前，祈求著李墨能大發神威，救苦救難。

  這幾人現在給的是祈願香火，不是還願時的香火，李墨只吸收了幾點香火值而已，根本不足以讓所有人都得償所願。

  還好，村子裡面還有好些人是受了李墨恩惠的，實現了願望後，自然要來還願，不然是會折損自身的福報。

  當然，也有的人挺賴皮，自己得償所願，那是他該得的，就不花這個冤枉錢，李墨這個天尊，能拿他們怎麼樣。

  於是，最終帶著隆重謝禮來還願的人，只有10個。也有幾人怕被人戳脊梁骨的，就隨手拿幾個銅板，買了三柱清香，就準備將這事兒打發了去。

  越是虔誠感恩的，李墨所得就越是豐厚。

  越是敷衍了事的，自然也就撈不到多少好處。

  人性，在金錢面前，尤其經不住考驗。

  一天下來，小廟裡面的香火不曾滅過，在眾人的幫襯之下，李墨的塑像也總算是完成了。

  只是畢竟不是專業的，手藝略顯粗糙，面容只有畫像上五六分相似，湊合著也能用。

  孫善翁的神像，最終被挪開主位，搬到小廟後面的角落裡存放著。

  這個老仙翁陪伴了很多代的村民，見證了小村落的兩百年光陰，一直是個精神支柱般的存在。

  就算只是一個泥胎塑像，將其毀了的話，也有些於心不忍。

  李墨在裡面寄居了幾天，特別是亡魂狀態時，得到了對方的庇佑，這才沒有被天雷轟死，所以很大度的有了容人之量。

  而且貓妖也正好缺了一個窩，在那神像的肚腹里養著傷，也正好有個窩居之所。

  李墨站在神像面前，看了好一會兒後，臉色漸漸難看起來。

  這是他在人間的泥身，但他竟然進不去。

  孫善翁的泥身，對他一點排斥也沒有，想進就能進，這個新造的神相，卻像個難啃的肉骨頭。

  貓妖蹲在其腳邊，也一臉虔誠地盯著這個塑像，半晌後這才道：「天尊，小妖這些年在人間遊歷，見過很多能人仙師，設置道場的大場面，你這神像好似還差了一樣東西。」

  「缺了什麼？」

  李墨畢竟是第一次做荒野小神，說實話，沒有經驗，倒也虛心討教。

  「缺個身份認可。得擁有神格才行。」

  「但，這個世間已經三百年，沒有誰能獲得新的神格，除非……」

  貓妖說話吞吞吐吐的，過于謹慎了。

  李墨耐著性子地追問下去：「除非什麼，你直說了吧，吾會量力而行。」

  「除非，你能搶奪其他神靈的神格，或者……你自己天賦異稟，修煉一個出來。」

  搶奪是不可能的，李墨不是那種強取豪奪的強盜性格，他是個根正苗紅的五好青年，做不出來這種事。

  而且，他的道場領地，就只古檀村而已，都不能離開太遠，上哪裡搶去。

  至於修煉……擁有香火值，這世間似乎也沒有什麼功法神通，是兌換不來的。

  為此，他特意去系統兌換那裡搜索了一下。

  結果發現，這裡的神格還怪多的，足有365個。

  最低等級的神格，就是荒野小神神格，需要一萬個香火值才能兌換。

  他默默地看了這一天積攢下來的香火值，才2000多一點。

  靠著村民這微弱的信仰，他得等很久，才能攢上。

  這期間，指不定那鎮邪神君還會殺過來，到時候他沒有任何神通護身，只依靠著外人守護，總歸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於是，他想也不想的兌換了求雨術，然後在當晚，給所有古檀村的村民，都託了一個夢。

  他，玄墨天尊，將在明日午時三刻，為古檀村求來一場盛大的甘霖。

  村民需在小廟前設祭壇，為其供奉三牲五鼎。

  三牲，指的是牛、羊、豬，牛代表勤奮耕耘，羊代表吉祥，豬代表富足。

  五鼎，分別盛放羊，豕（豬），膚（切肉），魚和臘（干肉）等五種供品。

  一般民間的祭祀，用不上這般隆重的排場，畢竟很燒錢。

  但不花錢的東西，意味著廉價，反而還不懂珍惜。

  錢花得越多，人心才會越發凝聚，畢竟沉沒成本太多。

  所以，李墨在這裡也算是獅子大開口。

  村子裡面的人早已經搜刮不出一分錢來了，但是三牲是尋常人家都會圈養的存在，想湊一下並不難。

  為了下雨，老村長這一次下了狠手，親自帶著村裡的壯漢，上門硬搶，只說來年收成好了，村子裡面每戶人家會賠付他們十斤精米精面。

  算下來也能分得兩千多斤糧食，換成錢物的話，正好能抵消損失還有一些剩餘，可歸為利息。

  於是，被搶的人家也就默認了這種強盜做法。

  正午之時，天空烈陽高照，萬里無雲。

  地面熱氣蒸騰，連一點風都沒有，和過往每一個乾涸的天氣一樣，沒有絲毫下雨的跡象。

  人們被曬得汗流夾背，卻還是念念有詞，虔誠地跪拜著那所代表著希望的荒野小廟。

  這是第三次開壇求雨了，前兩次，是為鎮邪神君而設，均被騙了。

  這一次，他們選擇盡人事，聽天命！

  一刻，兩刻……

  隨著時間的慢慢推移，有人率先叫嚷了出來。

  「起風了！」

  眾人齊齊抬頭，準備尋找風源時，驚訝地看到漫天的黃沙，於無聲無息間，遮天蔽日的向著這裡席捲而來。

  這種情景，他們並不陌生。

  這是下大雨前的徵兆啊！

  老村長激動地喝斥起來：「所有人聽著，快快禱願祈求，求求玄墨天尊降下甘霖。」

  看到希望的村民，越發地虔誠念誦著。

  「求求玄墨天尊顯靈，求天尊大人庇佑爾等小民，降下甘霖吧！」

  「天尊大人降下甘霖吧！」

  ……

  終於，在午時三刻到來的那一刻，已經準備多時的李墨，以一縷幽魂的狀態，出現在祭壇前，嘴裡默念出聲。

  【五行之水潤乾坤，風婆雷公聽吾言。】

  【江河湖海召雲氣，甘霖普降潤焦田。】

  【敕！】

  轟~~~

  一道驚雷臨空而響，暴雨傾盆蓋地潑來。

  古檀村，下雨了。

  村民們歡呼奔走著，爭先搶著，要給李墨上香還願。

  【香火值+100】

  【香火值+200】

  ……

  【香火值+20000】

  雨下的時間越長，這香火值還在不停地增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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