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破舊不堪

  凌古容回到皇宮，換了一身衣裳就去了慈寧宮。

  太后突然暈倒，他才如此趕回來。

  「母后，您要好好保重鳳體。」凌古容無奈道。

  董太后擺了擺手，她看著面前年輕的皇帝，眼裡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哀家這把老骨頭，都是老毛病，皇上不用擔心，哀家知道你一片孝心。」

  皇上接過大宮女手裡的一碗藥，親自餵給了董太后。

  「太后為什麼會突然暈倒？」凌古容這話是問跪在不遠處的太醫院等人。

  幾名太醫低著頭，剛登基幾個月的新皇淡淡的問話已經讓他們感到緊迫。

  太醫院首回道，「太后娘娘的腦部曾經受過撞擊，氣血瘀滯，氣血運行不暢時，才會暈倒，太后娘娘的身體只能慢慢調養。」

  凌古容的目光掃向太醫們，語句加重幾分，他讓他們想辦法治好太后。

  等屋裡太醫們都退下。

  凌古容對太后愧疚道，「母后，是朕害了您。」

  董太后輕輕拍打了年輕皇帝的手臂，這天下也就只有太后敢這樣對待皇帝。

  「皇上，你以後可不能這樣說話，事情已經過了那麼久，哀家有你孝順著，心滿意足，哀家這是年紀大了，生老病死，皆是人之常情。」

  「您會長命百歲，」

  凌古容的生母只是宮女，先帝荒唐，要了小宮女，沒想到小宮女竟然一次就懷上了龍種。

  小宮女被冊封為常在，她在凌古容三歲的時候就病死了。

  先帝的子女那時候能活著的加起來就有幾十個。

  估計先帝都不知道還有凌古容這麼一個兒子。

  三歲的小孩在沒有母親的保護之下，能活下來算是奇蹟了。

  凌古容小時候就像狼崽子，他餓的時候連花草都吃過，後來他十歲的時候遇到了董嬪，董嬪將他養在膝下，他的日子才算好了起來。

  當年他們隨著先帝去狩獵的時候遇到了刺殺，那時候侍衛都去保護了先帝，董嬪為了保護凌古容，後腦撞傷。

  想到這裡，凌古容雕刻般的容顏多了一絲溫和。

  太后輕嘆，「這後宮還是太冷清了，哀家想欣蕊那丫頭了，也不知道她跟翡宴怎麼樣了，宮嬤嬤，把今天內務府送過來的新鮮棗子送去丞相府給欣蕊。」

  凌古容淡淡笑道，「馮總管，你親自帶著燕窩，魚翅，還有東海夜明珠送到丞相府。」

  馮總管應了是，他感嘆這位董娘子真的很受寵。

  「您就放心吧，有我們跟翡宴護著，不會有人敢欺負她，您好好休息，朕明天再來看您。」

  凌古容還有很多奏摺要處理，他沒辦法留在慈寧宮太久。

  凌古容離開慈寧宮回到明歲殿先用膳，等他用好了膳食，想到今天遇到那位女大夫說他身體有病的話。

  雖然他並未太過在意，但現在想起來，他又讓人去把太醫院首叫來替他把脈。

  太醫院首行禮後，便替皇上把了脈，片刻後，太醫院首收回手，「皇上，您的脈象沉穩有力。」

  這就表示龍體萬安。

  沒有什麼隱疾。

  **

  唐朝陽上午去茶樓救了陸繁易，中午回到將軍府洗漱之後，就去錦和堂陪蘇老夫人用膳。

  翡安安今天已經被送去族學，需要到下午申時才能回府。

  唐朝陽陪蘇老夫人用好了膳，她坐到老太太身邊，撒嬌道，「外祖母，朝陽替您把脈可好？」

  李氏來的時候，正好聽到唐朝陽要替老夫人把脈。

  而老夫人也樂呵呵地同意了。

  李氏對老夫人這種毫無下限寵溺唐朝陽的行為實在無言。

  這丫頭說的話能信？反正她是不相信這丫頭會醫術。

  唐朝陽的親娘是蘇老夫人的嫡次女，嫡次女年紀輕輕的就過世，只留下唐朝陽一個血脈，蘇老夫人自然更加疼愛唐朝陽。

  蘇老夫人笑道，「外祖母讓你把脈，唐大夫，請吧。」

  說完，她撩起衣袖，將手腕放在桌子上，眼裡帶著一絲寬容。

  一旁的李氏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前兩天府里的胡大夫替老夫人把了平安脈。

  她倒是要聽聽唐朝陽把脈的結果跟胡大夫是不是一樣。

  李氏雖然沒有明說，但心裡有幾分輕視唐朝陽。

  唐朝陽端坐著，她全神貫注的替蘇老夫人把脈。

  蘇老夫人看著唐朝陽認真的模樣，老太太臉上的笑意更深。

  李氏放下茶杯，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唐朝陽，把脈的架勢還挺像樣的。

  她等著唐朝陽開口說結果。

  片刻之後，唐朝陽收回手指，又檢查外祖母的面色跟舌頭，「外祖母，您是不是有胃部會脹氣？或者反酸，想嘔吐的情況？」

  蘇老夫人點了點頭，「嗯，對。」

  李氏驚訝了一下，唐朝陽怎麼知道的？

  「那您有頭痛或者暈眩，或煩躁這種情況嗎？」唐朝陽繼續問道。

  蘇老夫人再一次點了點頭，「會頭暈，煩躁，老了就是什麼毛病都有。」

  「外祖母的胃氣不降，痰濕阻滯，胃會脹滿反胃，出現反酸，朝陽開藥給您喝三天就能緩解。」

  「最近要注意飲食，這段時間讓廚房煮藥膳給您喝，比如茯苓豬肚湯，蓮子百合粥，陳皮粥，這些對您的身體有益。」

  蘇老夫人瞬間瞪圓了雙眼，「我的乖外孫，你還真的會把脈啊？」

  唐朝陽瞬間哭笑不得，「.…….所以您一直不相信朝陽嗎？」

  蘇老夫人這次老實的點頭。

  唐朝陽抿唇笑了笑，「外祖母，您這胃的問題容易調理，但是您痰火擾心，肝陽上亢，這需要一直注意調養。」

  「府里的大夫應該有開過藥了吧？到時候我看看藥方，然後從明天開始，朝陽替您針灸調理。」

  這回換成李氏震驚了，唐朝陽的診斷跟胡大夫差不多。

  胡大夫是有開了藥跟叮囑飲食習慣。

  蘇老夫人雖然知道自己的身體有毛病，但她現在的心情是真的高興，誰還敢說她的外孫女是個不通文墨的貴女？

  「好！好！好！外祖母都聽朝陽的安排。」蘇老夫人的滿臉笑容。

  李氏已經收起震驚的表情，就是完全沒想到…….

  唐朝陽又交代道，「外祖母，昨天送給您的那顆四百年份的野山人參，關鍵的時候可以吊著一口氣。」

  蘇老夫人昨晚打開盒子看，才知道唐朝陽送了一顆貴重的野山人參。

  四百年份的野山人參，那可是無比珍稀的藥材。

  李氏的神情微微一動，「四百年的野山人參？朝陽你是從哪裡弄到的？」

  這母子倆，從寒城到京城，身上的衣服都是破舊不堪的，很明顯過不好，他們哪來的人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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