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看你眼生

  女帝緩緩擺了下手。

  六公主便起身對著門口的侍衛大喊道：

  「來人，把孫太醫攙扶下去，好生伺候著！」

  頃刻間。

  侍衛快步進入殿內，將孫太醫架起。

  大勢已去，孫太醫慌亂的大喊道：

  「陛下。」

  「陛下，您不能這麼對臣。」

  「您難道忘了先皇曾說的話了嗎？」

  「您聽信小人，謀害重臣，天要亡我北辰國啊！」

  趙默視線不自覺的掃視了一下殿內。

  太醫院的那些人一個個面色慘白。

  「那就有勞劉公公了。」六公主隨手做了請的手勢。

  「能替陛下分憂，是老奴分內之事。」

  劉公公臉上依舊掛著那不失禮貌的笑容。

  後退、轉身、出殿。

  沒有看趙默一眼。

  趙默心裡卻早已有了應對劉公公的辦法。

  「小默子。」

  「奴才在。」

  六公主緩步走到他的身邊，直視著他。

  「今日你救了陛下，想要什麼賞賜？」

  「回六公主，陛下玉體無恙，就是普天同慶之事，是天下百姓的幸事，自然也是奴才的幸事，亦是對奴才的賞賜了。 」

  趙默知道，這個時候，他可不能要什麼賞賜，能保命就已經算是博弈勝利了。

  六公主突然笑了出來。

  她先是回頭看了一眼床上虛弱的女帝。

  接著笑著看向趙默。

  「難怪陛下會喜歡，巧舌如簧，一看就不是夯貨。」

  「奴才謝六公主誇讚！奴才也是僥倖而已，以前學過一些外傷處理方法，不過陛下能醒過來還是洛太醫的醫術高超。」

  『哦？』

  六公主一副耐人尋味的表情看向駱斌。

  「太醫院我總去，怎麼看著你眼生呢？」

  駱斌快速跪在六公主面前，他並沒有急著去表露自己內心，而是聽取了趙默的建議。

  「回六公主，小的名叫駱斌，是原太醫院大使王甫的關門弟子。」

  「王甫？這個名字好熟悉啊！」六公主很自然的接了一句。

  未等駱斌開口，身後那群太醫里有個人大膽開口說道：

  「王甫因私自偷用太醫院名貴藥材，被陛下收押至大牢，等候秋天發落。」

  「我師父並沒有偷盜。」駱斌聲音瞬間變得犀利起來。「他是被陷害的，因為孫太醫的一次提藥，劑量不對，師父只是好心提醒，結果第二日就被陷害入獄。」

  「還有這事兒？」六公主緩緩又坐回女帝床邊。

  而此時趙默看向駱斌，兩人神情快速交匯了一瞬。

  駱斌便快速一個頭磕在了地上，語氣悲傷的說道：

  「陛下聖明，臣從小便是孤兒，被師父撿到後就一直帶在身邊，這麼多年，師父就如同臣的家父一般。」

  「臣不想要什麼賞賜，只希望陛下念在家師在職數載，可否讓他告老，如今家師年邁，臣想把他接回家中盡孝。」

  他這話說完，殿內瞬間一片肅靜。

  趙默的餘光一直在看著床榻上的女帝。

  從剛剛駱斌說話開始，她便沒有任何情緒，此刻更是。

  氣氛瞬間變得很尷尬。

  駱斌一個頭磕在地上，沒有陛下的回應他也不敢起身。

  而女帝又一直不表態，殿中便沒人敢發出任何聲音。

  趙默猶豫了一瞬，突然上前一步拱手對著床榻上的女帝輕聲講道：

  「啟奏陛下，奴才覺得這件事，陛下應該也是被蒙在鼓裡的，既然是陷害，就一定會有證據，就可查。」

  「陛下是明君，不冤枉一個好人，自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若是這麼不清不楚的放人， 再外人看來陛下昏君也。」

  女帝微微點頭，輕聲問道：「要如何查？誰去查？」

  「回陛下，奴才願跟六公主一同前去替陛下去了解情況。」

  「為什麼還有我的事？」六公主有些驚訝的反指一下自己。

  趙默並沒有著急解釋，而是看了一眼剛剛那些太醫，那幫人里形色各異。

  「回公主，一會兒您只需要在門外聽著，奴才進去盤問，您要相信孫太醫那個歲數未必能挨過那刀。」

  「有句話說的好，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奴才覺得孫太醫一定會帶著當初幫他的那些人一同前去的。」

  趙默看向六公主，僅一眼，六公主竟然明白了趙默的意思。

  她看著不遠處的太醫們，起身冷喝道：

  「行，本宮就陪你去一趟，看樣子也沒有人能指認孫太醫是主謀，那就等著孫太醫指認他們吧，欺瞞栽贓屬死罪」

  六公主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太醫便瞬間跪在地上。

  「臣可以作證當時是孫太醫安排的趙太醫支開王甫，之後又派人將他看管藥材庫的藥材拿走，後來陷害的王甫王大人。」

  「臣也作證。」

  「臣也可作證。」

  一瞬間，好幾個人陸續跪下 。

  「你們現在想起來說，早幹什麼去了！」

  那些跪下的太醫你一言我一語的將原委道了出來。

  原來太醫院自先皇那時開始，就幾乎是孫太醫隻手遮天，順從他的都能安穩的在太醫院待著，不順從的便會找個理由趕走。

  仗著先皇恩寵，當今陛下的信任，就放肆斂財，像王甫那種從來不會給他送禮的，他定不會將其留在太醫院。

  而這些人長時間受孫太醫欺壓，俸祿一半都要上交給他，他們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大膽！陛下眼皮子底下競干出這種齷齪之事！」六公主怒喝一聲。

  趙默的目光依舊鎖定在床上女帝的臉上，依舊沒有過多情緒，看上去依舊波瀾不驚。

  而就在此時，侍衛進來通報，孫太醫沒挨過那一刀，死了。

  「小默子。」女帝的聲音依舊微弱。

  「奴才在。」

  「扶朕起來。」

  趙默快速上前將其扶起。

  六公主也快速返回女帝身邊，女帝在她耳邊說了幾句以後，六公主起身，除了駱斌以外，她將其他太醫全部帶走。

  「來人，傳朕旨意，駱斌救駕有功，加賞一年俸祿，暫時代管太醫院，其心孝也，交代下去，將王甫送回駱斌住處，讓其先修養好，再復原職。」

  「陛下聖明，臣替家師謝陛下。」駱斌連磕三個頭表達心裡的激動。

  只有趙默覺得這事兒似乎不太對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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