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揭穿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祁隨安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寂靜的空氣中。他緊盯著五皇子的眼睛，試圖從那張蒼白的臉龐上找到一絲答案。

  五皇子喘息片刻，緩緩抬起手，端來旁邊桌上的一碗溫水，他輕輕抿了一口，仿佛是在積蓄力量，然後才緩緩開口。

  「隨安，你我自幼相識，情同手足。可你知不知道，這皇位之下，埋藏著多少人的屍骨和夢想？我並非天生嗜權，只是在這權力的遊戲中，一旦入局，便難以抽身。」

  「你為了皇位，就可以不顧多年的情誼，甚至不惜傷害無辜？」祁隨安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憤怒與失望。

  五皇子苦笑了一聲，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無辜？在這皇宮之中，又有誰是真正的無辜？沈國公是國之棟樑，我敬佩他的忠誠與英勇，但為了大局，我不得不做出這樣的選擇。至於玉梨，她不過是枚棋子，用來試探你，奪取消息，僅此而已。」

  「試探？」祁隨安冷笑一聲：「你用一個無辜女子的命運來試探我，你不覺得太過殘忍了嗎？」

  「殘忍？」五皇子搖頭：「在這個世界上，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她既然願意為我所用，便該承受這一切。」

  「你怎麼變成了如今這般模樣？」祁隨安皺起了眉頭。

  「我沒變過，或許。只是你從來沒有認識真正的我。」五皇子重病纏身，慢吞吞的扶著床柱而起，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我自小磊落，不受人重視，如今若沒有能力在大啟攪動風雲，怕是日後千秋萬代都不會記得有我這樣一個人，不心狠怎能成為強者？」

  祁隨安站起身來，目光如炬：「你錯了，真正的強者，從不以犧牲他人為代價來達成自己的目的。你的所作所為，只會讓你離皇位越來越遠，失去更多人的信任和支持。」

  五皇子聞言，忽然愣住了，釋然一笑，眼神中恢復了平靜安寧。

  「隨安，你我理念不同，註定無法共存。但今日你來此，怕不只是為了指責我吧？」

  祁隨安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放在桌上：「這是你的手下與邊關叛軍往來的書信，我已經全部掌握。你若肯收手，我或許還能在皇上面前為你求情，保全你一條性命。」

  五皇子凝視著那封密信，沉默良久。最終，他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隨安，你贏了。但我輸得並不甘心。這皇位，我本有資格去爭，去奪。只是，或許我真的不適合這個位置。」

  「我知道你從小因為身子弱不受重視，受盡了白眼，可你不干傷害無辜。」祁隨安更多的，還是惋惜，舊人仍在，但不負當年凌雲之志。

  他起身，正準備離去。

  五皇子大笑：「今日從這門裡出去，看來你我也做不得兄弟了，正好拿了我，去向我父皇討賞。」

  「討賞？果然，你不了解我，我不了解你，枉做了這麼多年兄弟。」祁隨安搖了搖頭，臉色變得嚴肅許多。

  「五皇子，這些罪證我會仔細收藏，但念在你涉入不深，我不會向皇上告發。」

  「看來你還是會戀及兄弟往日之情，我身體受傷，怕也是再難起復。」五皇子閉上了眼眸嗤笑了一聲：「這比殺了我還難受，果然啊，你最會攻心。」

  「我想不到這些彎彎繞繞，我只是忽然想到了幾個月前大皇子謀反皇上為了平息天下人之怒，殺了大皇子以除後患，可他是一個父親，殺子最痛的是他，如今大戰過後，天下更需要安定，若是皇上在此，是因為悲痛而出事，那是天下人之禍。」

  祁隨安說完之後，抬了抬下顎，這番話之後，他們之間就劃清了界限。

  五皇子忽然笑了起來：「果然不愧是鼎鼎大名的攝政王，到了這個時候，都在想著天下的百姓，我自愧不如。」

  祁隨安看著他只有長久的嘆息：「冬日寒涼，你好好養生，我倒是知道皇家的清泉別院有幾處山泉，四季長暖，最適合身體羸弱之人養傷，皇上愛子心切，定會答應你的要求。」

  五皇子何嘗不明白他的意思，是想讓自己到那種地方去，從此之後不再插手朝政。

  或許這已經是對他而言最好的結局了

  他咳嗽了幾聲，順過了氣之後才說道：「你已經為我想好了退路，如果我這個時候再不領情，豈不是太不識抬舉了？那就這樣吧，前塵往事皆隨風而散，從此之後我只做我的逍遙散仙。」

  「你能有如此覺悟，是我大啟之幸。」

  留下這句話之後，祁隨安快步離去。

  初春，天氣還有些寒涼，不一會兒的功夫，露水就沾濕了衣襟。

  她快步走進書房，還沒來得及伸手解下身上的衣衫，一雙柔弱無骨的小手，忽然攀附而來。

  「王爺回來了，我替您寬衣吧。」

  祁隨安抓住了她的那雙手。

  「事到如此，沒有必要再演了吧？」

  玉梨眨了眨無辜的雙眼：「王爺在說什麼？我沒有懂。」

  「昨天你趁本王睡著之際，謄寫了送給了自家主子，如果不是因為你最後的引路，恐怕本王還找不到你家主子是誰。」祁隨安冷冷的說道。

  玉梨的手，微微的顫抖了一下：「王爺在說什麼呢？我不懂。」

  祁隨安冷哧了一聲：「到這個時候沒有必要再裝傻了吧，五皇子已經答應本王，從此之後歸隱，不再插手朝政之事，估計你們這些眼線，他也無心打理了。」

  玉梨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他僵持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最後似乎是放棄了掙扎，苦澀的笑了一聲。

  「那王爺打算如何處置我呢？」

  「盜取軍報，按照軍法該亂棍打死！」祁隨安的臉色，十分難看，甚至帶著一絲不近人情。

  玉梨嚇得渾身一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可求情的話，卻怎麼都說不出口來，只是抱著自己的肩膀，不住的發著抖，一雙眼睛發直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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