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巨額」獎金

  而項目經理這時走了過來，看到寒風柔的第一刻雙眼止不住地放光，馬天風看到這一幕，將寒風柔護到身後，冷冷地說。

  「她是王家的外孫女。」

  項目經理一聽，立馬開始點頭哈腰，並且開口就要給馬天風放一天的假，讓他出去陪一陪，馬天風拒絕了，跟寒風柔說下班等他。寒風柔乖巧地說好，然後就離開了工地。

  項目經理心裡卻暗自思忖，據說王家老爺子有一女二子，女兒早些年被逐出家門後杳無音訊，既然是她的外孫女，那想必和這女人有關，那不行，得趕緊打電話匯報給梁少。

  工地生活狗血且枯燥，原本有很多的事都針對馬天風，但自從他和王一龍親密出現之後，這些事情就迎刃而解。

  相反，左天此刻正在挨訓。

  「是誰讓你把標高打到這個地方的？」

  生產經理怒斥左天。

  「段經理跟我說就是打到這個地方，所以我才打的……」

  一旁姓段的經理聽到立馬開口，否認了左天的說法，並也攻擊左天說我讓你打到這個地方了嗎，你自己不看圖紙嗎？

  左天有口難辯，緊接著就是生產經理的一頓叼，罵得左天頭都沒敢抬起來，並讓他把打錯了的標高立刻更改，並且罰款半個月的工資，以儆效尤。

  左天暗地裡生著悶氣，此刻馬天風靠到了他的旁邊，這段時間左天把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錢留下必備的生活費後，通通匿名郵寄給了小胖的父親。

  剛開始，小胖的父親收到款並沒有收，原路打了回來。後來左天直接買成貨物郵寄回去，小胖的父親再三推脫後，終於收下了東西。

  馬天風看到左天的改變，知道他是從心底里開始反思，於是打算給他一個機會。

  「明天是小胖第二次探監的時間，我和經理請過假了，包括你，和我一起去吧。」

  左天不出所料地搖了搖頭，低著頭緩緩地說。

  「我現在不去見他，並不是因為我不敢面對他，只是我覺得現在的我會讓小胖可惜，他的人生應該比我精彩的。」

  馬天風聽到嘆了口氣，安慰他。

  「任何人的人生都會很精彩的，相信我。跟我一起去見小胖，他也不想看到你這麼頹廢的樣子。」

  左天終究沒有拗過馬天風，在明媚的下午，見到了小胖。現在的小胖已經不能再叫小胖，而應該是小壯。

  從前白白胖胖的臉，現在變得黝黑結實，雙眼沒有進入監獄時的暗淡，反而有了一絲光彩。

  「小胖，這段時間看你改變很大呀，感覺怎麼樣？」

  「風哥，這裡面有一個老大爺，每天都教我一些拳擊和散打的技巧，雖然監獄裡不讓犯人鍛鍊這些，但我偷偷地練習還是有很大的進步。」

  說罷，小胖擼起自己的袖子，向馬天風比著自己的肌肉，從頭到尾，小胖都沒有看過左天一眼。

  因為左天始終低著頭，不敢面對小胖的眼光。

  他只聽見馬天風和小胖在一旁愉快地聊天，而自己的眼淚卻漸漸濕潤了眼眶。

  回去的路上，左天默默地跟在馬天風的身後，馬天風問他還真的打算繼續這樣頹靡下去嗎？

  左天不語。

  「你也知道，這原本是屬於小胖的人生，而且這原本也不是屬於你人生該有的樣子。知道小胖看你的眼神裡面有什麼？沒有憎恨、沒有不甘、沒有委屈，他只有一點失望，他比任何人都更盼望外面的世界，也會比任何人更牢牢抓住生存的權利，而你現在享有這些，你還打算就這樣肆意糟蹋嗎？」

  聽到這兒，左天已經泣不成聲：「我一定會好好活活出一個人樣，我會把原本屬於我的人生和小胖的人生一塊活出來一個樣子的。」

  馬天風聽到這兒欣慰地笑了，給了左天一個厚重的擁抱。

  工地生活依舊是無聊枯燥，在吹牛挨叼中漸漸地度過，不同的是，項目到後期工期越來越緊，所有人的假期都被取消，進入超級趕工狀態。

  每個人都是白天黑夜兩班倒。而馬天風就不同了，作為優質牛馬，他每天只睡四個小時，畢竟他要還系統的債，項目經理看到他這般賣命，也沒有阻攔他，反正這是他自願的，不用白不用。

  而其他剛進來的新生就沒有這般能耐了，大晚上十二點，吵鬧的電話鈴聲在宿舍里響起，左天接起電話，開口就是破口大罵。

  「是誰tm讓你把土全部堆到南邊的？知不知道南邊底下有管線是需要開挖修整的？！」

  左天一邊道歉，一邊弱弱地解釋，南邊管線的圖紙並沒有給他們。另外這個決定是工長交代的，他們出了整整一夜才把西邊的土全部堆到南邊。

  電話那頭，聽到左天還敢解釋，罵得更髒。

  「你們這些新來的是不是腦子都長著屁？聽不懂人話，還是幹不了人事？一天就知道吃飯抽菸喝酒打牌。除了這些，你還會什麼？不動一點腦子思考是吧？他給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沒有圖紙，你不會自己跟人要？這土方量你算過嗎？到底出了多少車，花了多少機械多少人工？明天上午列個單子給我，要不然你這個月的績效考核就是C，三個C你就滾蛋吧！」

  左天剛想開口解釋電話就已經被掛斷，新來的生產經理比上一個更凶，整日抓著大家把之前落後的進度趕回來。

  兩個月過去，他們的進度來到了70%，第一筆預付款打了下來，也到了項目發第一筆獎金的時候。

  獎金是一個項目最重要的組成部分之一，相比於正常的工作時間，工地項目的上班時長最多可以達到18個小時，平均下來時薪不到15塊錢。

  而這個過程中，並不只是單純的管理安排。哪裡缺少蓋網的人，他們就要去哪裡；哪裡缺少綁鋼筋的人，他們就要臨時頂上；哪裡有了垃圾，他們就要去清理；哪裡有沙土要出，他們就是司機。

  而這個過程中，他們既是施工者，也是管理者，還要做好現場數據的記錄和計算，心力和腦力雙重的消耗，使得項目上的每個人都身心俱疲。

  因此獎金就是對大家多餘工作的補償機制，同時也作為激勵手段刺激著每一個人的心。

  而這一筆獎金是對他們最好的回報和刺激了！

  商務經理一大早來了就進入會議室開始偷偷摸摸排獎金，當他按照規則分配好獎金後，會交由項目經理進行審核，由他一人決定。

  不久後，每個人手機上都收到了一筆獎金到帳的提示。

  左天興致沖沖地打開，2300塊的金額把他的心情徹底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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