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眾香氤氳

  項目經理王強回到項目的第一瞬間，生產經理就倒了大霉，整個項目隔著彩鋼房都能聽到他被罵得狗血淋頭的聲音。

  他原以為王強這回死定了，沒想到居然被馬天風保了出來，心裡苦不堪言，半場開香檳果然是大忌。

  當天的工作群里就發出了公告。

  「因項目工期緊張、任務巨大，現重新安排人事調動如下：由生產經理親臨一線，帶領工程部趕工加點完成任務；商務經理暫時空缺，由馬天風暫時管理。」

  一條再簡單不過的消息，卻炸起了整個項目的魚，大家很敏銳的從其中察覺到了馬天風起到的作用，於是在當天的慶功宴上，他被同事們挨個敬酒灌了個爛醉。

  人心是很現實的東西，工地又是個階級分明的名利場，今天與你攜手奮戰的兄弟，說不定明天就能踩著你上去，所以大家習慣了結個善緣，不把人往死里得罪；也學會了趨炎附勢，見人下菜。

  馬天風此時又在苦哈哈的學習，相關的商務造價知識已經學習完畢，他站在窗前慢慢消化學習完的知識，看著下面燈火稀疏、人來人往，想起了之前的事。

  自己要想在這個利益糾纏，紛亂錯雜的社會裡帶著廣大牛馬翻身做主，必須得把握事情的關鍵，馬天風認為利益的分配是一切事物的內在聯繫。

  無論是企業還是社會，商品被生產，商品被售出，廣大牛馬在這個其中扮演的角色絕不是利益的收穫者，而只是工具。

  說白了，他們和老闆買的機器、紙張，凳子沒有太大的區別，所支付的報酬可以理解為修繕機器必需的支出。

  甚至於修繕工具花費的越少，企業實際的營收就會越高，或者說，老闆的營收會越高。

  在某種程度上，他們矛盾對立，之所以會產生這種畸形的觀點，是因為高位者始終沒有把下位者當人看待，甚至於把他們當作牲畜。

  既然是牲畜，就不該有自己的想法，應該奉獻一生，但所給的僅是一口草料。他們更應該兢兢業業地拉磨扛物，最後再生一個健壯的小牛馬供下一任主人驅使。

  馬天風心中瞭然，王老爺子的話是對的，沒有絕對的權利和對利益分配的能力，根本無從談起改變這個社會。但當人掌握了絕對的權利和分配利益的能力，人想著的絕不是去讓更多的人擁有這樣的權利，而是把它私有化，永遠的保全它

  所以自己要做的，不是讓這個世界換個金字塔的尖，而是要把它倒過來，讓整個世界天翻地覆。

  馬天風沒有什麼害怕的，還有什麼事情比死更讓人畏懼呢？所惡有甚於死者，故患有所不辟也。

  他謀到這個崗位，就是要徹查項目的利潤與利益，與其高談闊論不如先從身邊人救起。

  匆匆忙忙過去數日，項目經理王強將馬天風叫到一起吃飯飲酒，飯桌上儘是對馬天風的恭維和感謝。經過上次一事，馬天風足以擁有與他平等對話的權利。

  說白了，檢察官什麼時候把他抓回去，還取決於馬天風的能量，而馬天風之所以不動王強，就是要從他這兒挖出更多關於甲方以及他們背後人的信息。

  「王總啊，我有個事想問你？」馬天風隨意的開口。

  「說，你說。有什麼事我都告訴你。」王強積極地回復。

  「我們最近的這個報表啊，顯示我們項目的債務債權有點不均衡，我們已經幹了70%，但收到的款項連30%都不夠，現金流虧負嚴重，這個事情得和甲方那邊接觸一下吧？」

  王強一聽，對馬天風投來讚賞的目光，雖然他年紀輕輕，但卻總給人一種踏實穩重的感覺。而且上次一事經過，他對馬天風更加青睞有加。

  「這個債權債務呀，你不用太過擔心，甲方那邊的付款不是說我們去要他們就會給的。明天我帶著你一塊去見他們的領導，給你講講這裡面的門路。」

  第二天，王強帶著馬天風去見幾個重要的領導，一同用過餐後，他們一行人被專車載向城外的一家會所。

  不久後，一個巨大的超市牌子出現在幾人的面前，這甲方代表早已喝得迷迷糊糊，開口問。

  「王經理，你把我們拉到超市來是要幹什麼？大晚上我們來這邊買什麼啊？」

  旁邊的人連聲附和，怕不是帶我們來買漂亮小姐姐的吧？此話一出，逗得眾人呵呵大笑。

  王強連忙解釋，「這你們就不知道了，有些東西它表面是超市，其實裡面是天上人間，今兒各位哥哥喝得這麼開心，帶大家小小的放鬆一下，我請客。」

  說罷領著大家入內，在經過一個超市的收銀區後，王強帶著大家轉頭走進倉庫間的門，只見穿過門後，眼前居然是一個龐大的夜店平台，四周上百萬的音響放著燥熱的歌曲。

  而中央台上，一個穿著暴露的女生正賣力地舞蹈，某些地方若隱若現，台下的男人開著上千塊的酒，向她身上灑去，酒水順著女人完美的曲線向不知名處滑落，引得下面的人尖叫連連。

  甲方代表連著其他的幾位客人，頓時看直了眼，就連馬天風看到這場景，也有些氣血翻湧。前世自己是個窮逼，洗腳是自己能想到的、全天下最奢靡的娛樂場所，今兒才知道自己真的是井底蛙。

  王強看幾人看呆了眼睛，心裡甚為得意。

  「我說哥幾個，這不過是前面的小菜，主戲都在後頭呢」

  只見一位經理模樣的女人迅速上前。

  「哎呦，我的王總真是好久不見，這段時間在哪悶聲發大財呢？都不來照顧照顧妹妹們的生意。」

  女人嬌嗔，說罷上前抱住王強的胳膊，使勁來回磨蹭，胸口柔軟之處呈現出誇張的形狀變化，他看著女人，猥瑣地笑著說。

  「這不是帶著幾個好哥哥好弟弟嗎？來光顧你們的生意了？」

  這女人一聽，立馬兩眼放光，拿起傳呼機，開始安排。

  「把所有的壓箱底的姑娘全叫出來，讓他們準備好，至於三號包廂那兩個窮逼，不要再伺候了。兩個窮的要死的鄉鎮辦事員，點個套餐都是最便宜的青島，占著我的搖錢樹在那裝大爺。告訴靈兒別浪費時間，把兩人的酒立馬勸完，找機會抽出來陪王總。」

  這王強一聽，自己常點的靈兒此刻被兩個窮逼占著茅坑不拉屎，酒一上頭頓時來了氣。

  「李經理，你說的那兩個是什麼人物？占著靈兒不撒手，我去見識見識。」

  說罷就要往三號包間裡闖，這女人一看事要大條，立馬上去賠笑，讓王強稍安勿躁，自己來解決。

  隨後，領著眾人進了VIP1號包廂，此刻，包廂里的歌曲已經率先點好，眾人坐好後，李經理拍拍手，三十多個美女邁著美腿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包廂里曖昧的燈光照映在他們精緻的妝容上，頓時看直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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