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天色漸黑，馬天風換上黑色運動服，在馬路旁肆意的奔跑，他住的地方在富人區，晚上人影稀少，馬路靜悄悄的。

  在一個大型路口的紅綠燈前，馬天風做著拉伸，等待著紅燈變綠。人行道上，一個小女孩急急忙忙的過馬路。可就在這時，一輛黑紅色的跑車疾馳而來。

  馬天風略微推測便知道這車絕對來不及剎車，更有可能是要直接闖紅燈，眼看著已經來不及。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藉助著衝刺的力量直接將小女孩抱在懷裡，然後順勢在馬路上翻滾了幾圈才堪堪穩住身體。他在翻滾時盡力保護女孩的頭部，所以小女孩並沒有什麼損傷，只是被嚇的怔怔的。

  馬天風少見的憤怒，為了趕時間闖紅燈，連小女孩的命都顧不上了嗎？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圍裙的女人出現在路口。

  只見女人身體微微佝僂，手上拿著一把鏟子四處張望，神色焦急似乎快要哭出來。她頭髮毛毛躁躁，直到看到了馬天風懷裡的小女孩才發出聲音！

  「毛毛！」女人一聲大吼。

  隨後也不管紅燈綠燈，直接跑過來從馬天風懷中搶過小女孩。

  「你到底死哪去了你？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媽見不到你都要急死了，你知不知道啊你！」

  女人一邊吼一邊撕心裂肺的大哭，聽得馬天風都有點於心不忍。

  一旁的小女孩聽到媽媽的哭聲終於慢慢緩過神來，但卻很懂事的沒有哭，而是用髒兮兮的小手擦著她媽媽的眼淚，反而搞得她媽媽一臉狼狽。

  馬天風開口安慰她。

  「您不用著急，她這不是回來了嗎？」

  馬天風剛開口，女人就一臉警惕的盯著他，她側過身子，把小女孩護在身後，上下打量著馬天風。

  馬天風剛想要開口解釋，就聽到小女孩稚嫩的聲音響起。

  「媽媽，剛才是這個哥哥救了我，我過馬路的時候，一個車差點撞到我，是哥哥救的我。」

  女人聽到這兒連忙彎腰給馬天風道歉，甚至要跪下感謝他，嚇得他連忙扶起女人。

  「阿姨阿姨，這個真的不敢，我受不起，孩子沒事就都好。」

  女人這會兒心神回歸才有空細細看馬天風的衣服。因為打滾，黑色的衣服上沾滿了灰塵，女人一臉歉意，開口不好意思的說。

  「不管怎麼說，你也是毛毛的救命恩人。我們就在前面不遠擺攤，如果不介意，我請你吃個飯可以不？」

  馬天風本想拒絕，但看著女人懇切的眼神和小女孩水汪汪的大眼睛，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從前，於是答應下來。

  女人幹活極為利落，煤氣灶一開，鍋鏟呼呼生風，為了讓馬天風吃飽，特意多加了兩個蛋。

  馬天風則在一旁逗著小女孩，這小女孩極其乖巧，乖乖的坐在一旁，有客人吃完了飯她就上去收碗，套上乾淨的塑膠袋，再把桌子一擦，手小小的幹活卻不馬虎。

  馬天風看著幹完活的小女孩，開口笑著逗她。

  「你今年幾歲啦？在哪上學呢？」

  小女孩稚嫩的嗓音幾乎要融化了馬天風的心。

  「我今年5歲啦，現在還沒有在上學，不過我每天都有在學習哦。」

  聽到這馬天風疑惑的問她。

  「你五歲不應該上幼稚園嘛？怎麼沒有去呢？沒去學校你怎麼學習呀？」

  小女孩認真的回答，還拿出自己的作業本給馬天風看，只見作業本上整整齊齊著「天、地、人、媽媽」幾個字。

  「現在的幼稚園都要車接車送，我沒本事，只能把娃帶在身邊，這娃的外公年輕也是老師，有空閒給孩子補補課。不是我捨不得送她去念書，只是現在幼兒園收費又多，要求又嚴，我實在沒辦法。」

  女人這時候已經做好了飯，一邊給馬天風遞筷子一邊說話。

  「不過明年說什麼也得送毛毛去上學，一年級開始了。無論如何，我也要讓毛毛能有書念！」女人語氣堅定。

  「毛毛不要離開媽媽，毛毛可以和外公學習的，很認真的，不會落下學習的！」

  小女孩聽到她媽媽的話，弱弱的反抗。

  「你好好寫你的字，今天偷跑的事我還沒和你算帳，插什麼話？」

  女人佯怒，小女孩委屈的低下了頭，開始吧嗒吧嗒掉眼淚，眼淚一滴一滴砸在作業本上，形成一個一個圈。

  馬天風心疼的擦了擦小女孩的眼淚，也開口幫小女孩說話。

  「阿姨你也不要凶她，像毛毛這麼乖的孩子已經很少見了，想必是有什麼原因才跑出去的吧，是嗎？毛毛。」

  小女孩重重的點了點頭，這裡嘟囔了一句只有自己才聽得到的話。

  馬天風依稀聽到媽媽生日幾個字，溫柔地詢問小女孩。

  「所以毛毛是因為什麼出去的呢？跟哥哥說一說好嗎？」

  小女孩抬頭看到馬天風清澈的眼神，不知道怎麼的，就很信任這個大哥哥。鼓起勇氣開口說。

  「因為今天是媽媽的生日，隔壁的大叔叔告訴我，前面有賣頭繩的地方，我想去給媽媽買一根頭繩。」

  馬天風聽到這鼻頭一酸，繼續開口和小女孩聊天。

  「可是這是一件好事呀，毛毛為什麼不告訴媽媽呢？」

  「因為媽媽不想讓毛毛亂花錢，但那個是媽媽給毛毛的零花錢，毛毛沒有亂花，媽媽每天都很忙，頭繩都斷了，我想給媽媽買個新的頭繩，做生日禮物。」

  馬天風聽到這，把頭埋在飯碗裡不敢抬頭，只顧著扒飯。原本甜口的蛋炒飯此刻吃起來竟有鹹味，只因為馬天風的眼淚也一滴一滴掉入碗裡。

  女人聽著小女孩的話，不知道是因為馬天風在的緣故還是什麼，破天荒的沒有責備小女孩。

  只是溫柔的取過小女孩手裡的頭繩，收攏了一下自己亂糟糟的頭髮，然後扎了上去，對著小女孩說。

  「感謝毛毛送給媽媽的生日禮物，媽媽很喜歡。」

  小女孩一把摟住媽媽的脖子，狠狠地親了她幾口。

  而馬天風此刻沒有敢去看這溫馨的場面，他想起了很久之前奶奶含辛茹苦拉扯自己長大的畫面，那個時候奶奶的身體不好，一半是靠著撿破爛，一半是靠著種地把自己拉扯大。

  自己當時讀書沒少因為撿破爛的事和奶奶慪氣，想想當時的自己和眼前小女孩，馬天風突然好想自己的外婆。

  重生到這個世界，自己沒有親人，沒有來歷，就好像突然誤入了別人的生活。雖然這個人也叫馬天風，有著和自己一樣的外表，一樣的內心。

  這個世界裡其他人的生活都和之前的世界一模一樣，唯獨自己不同。

  當時老道士走的匆忙，也沒有告訴馬天風這個世界的真相。馬天風也雖然再三詢問過系統，但系統的時間進度只從馬天風覺醒的那一刻開始，所以他依然找不到答案。

  突然馬天風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或許自己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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