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回 東京城轟動

  禁軍遇襲震朝中，城中反應各不同。

  百姓漠然心已冷，或哀或喜或無衷。

  韓銳處變不驚慌，多寶樓中天九重。

  珍寶展覽引客來，繁華東京再顯榮。

  ……

  東京城，守城禁軍遇襲，損失慘重，賊人安然逃脫。官兵遇襲本就是恥辱，行兇者揚長離去，更是奇恥大辱。朝廷立即採取措施，封鎖消息。想為皇室保留最後一塊遮羞布，卻為時以晚。

  南城門處，有商隊暴起殺官兵，得勝，揚長離去。當時在南城門排隊的人不在少數，暴亂開始有人逃竄，有人目睹，甚至有人響應號召加入。

  人多嘴雜，消息迅速傳揚開。

  又在有心人的推動之下如玉華樓，碼頭巡邏船隊。這則消息猶如長了翅膀似的在城中四面開花。

  迅速在東京城引起不小的轟動。

  東京城有人暴動！這是開國至今從未發生過的事。大街小巷，酒樓茶肆，勾欄瓦舍等無不議論。到底是誰如此勇猛公然殺害禁軍，挑釁朝廷……

  人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有勁往一塊使極為可怕。高衙內強行闖入張教頭家中，張教頭一家不堪騷擾逼迫，舉家逃離東京城，高衙內假傳命令，南城門口商隊遭迫害，因而奮起反抗……

  諸多此類的消息，也被人們扒拉出來。

  說這廝目睹枉法膽大包天，青天白日強闖入民宅。無半點官職在身，卻仗著父親寵愛假傳命令，以至於造成如此慘劇，擁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高俅之子高強再次走紅，成為人們議論的對象。

  ……

  多寶樓，也無法避免，同樣收到消息！

  而且是最先一批得知，這消息是杜心武率隊護送貨物歸來帶回來的。詳細描述著當時的經過。他們押送貨物恰好過城門沒走多遠碰上這事兒。實際上是溜達至南城門處，有意外好及時相助。

  南城門發生的慘案的消息也是韓銳有心散布。他正在三樓招待童衙內，錢都管等有身份等客人。事情始末較為詳細的呈現，眾人無不震驚：「甚麼？東京城南門被賊人攻占？死傷數百人？」

  「高俅擅自下令封鎖城門，抓捕賊人？」

  「那不用猜，定然又是他那假兒子高強胡作非為。」

  「這下好了，該管的不管，不該管的偏偏要插上一手。這下湧出簍子來，內廷甲仗庫豈肯罷休？」

  「潑皮就是潑皮，哪怕成了太尉都也上不得台面。」

  童衙內和好友及圈子內的公子，有權有勢有背景，了解清楚大概。便對事情的源頭有了大概猜測。童衙內因為老爹童貫與高俅有利益衝突，而沒有好感，聚集公子，說著踢球的高二，連帶著他的兒子高強近年來所作所為也被人唾罵。

  那些樊樓來的老媽子和姑娘們也是成群扎堆，嘰嘰喳喳，鶯鶯燕燕。議論著誰如此大膽敢在京城行兇殺人，南城門這件事情後對今後的影響。

  「哈哈哈，諸位，我等對敵人襲擊禁軍這件事深表遺憾，對賊人表示譴責，這種壞人必須嚴懲，依法將之剿滅。當然，當下諸位吃好喝好啊……」韓銳作為酒樓大東家，現身招待眾人，說著場面話，態度熱情，與各桌客人把酒言歡。

  別看韓某人表現得如此淡定！

  其實他最初收到了南城門打起來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明白是出城隊伍遇到緊急事件，不得不啟用最壞的方案，他心中一緊，擔心麾下人員的安危。私下詢問杜心武關於行動隊的情況。

  得知事發突然，又有商隊率軍反抗襲擊禁軍。郭雲深等人隨後加入配合，兩撥人馬聯合起來，又跟接應隊伍會合，全體人員已經安然出城，他鬆了一口氣，出了東京城，等同魚入大海。

  他韓銳在來東京城時就已經有了打算。

  營救隊伍又會分四處遊走，沿途抹除痕跡行軍。哪怕東京城有十萬大軍拱衛，也難以尋到蹤跡。

  各行業人才，能招攬的招攬，不能招攬就綁走。而成功救出林沖娘子的隊伍正在踏上這條路上。

  只是由於杜心武等人距離的比較遠。

  並沒有聽到太平教這幾個詞，否則韓銳絕對會又驚又喜。那伙突然暴動的人正是洪秀全的隊伍。卻意外在東京城相遇，還恰巧聯合做敞亮事兒……

  古人云，自古以小人與女人難養也！

  這句話可不是開玩笑，韓銳人長得帥，身材高大，俊朗非凡。一看就是公子哥，挨桌招待賓客時。來到樊樓那幾桌就被姑娘們圍住，調侃或調戲。

  「哎喲喂，韓公子，如何現在才來？讓奴家久等。奴家聽得出，這幾天來，多寶樓唱曲的人是公子你。人不僅長得俊，還才華橫溢，了不起。」

  「是哦是哦，歌曲新穎獨特，若能比翼，雙雙飛呀飛，真想永遠長相隨，深情動聽，甚好甚好。」

  「韓公子，你教教我們好不好？」

  「就是，你這麼有才華，給我們寫首歌詞怎樣？」

  「韓公子，不知你有沒有娶妻？」

  「各位姐姐們，我已經成家了，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面對這些風塵女子環繞在耳邊嘰嘰喳喳，一陣陣香風撲鼻。韓銳既無奈又可笑，不為所動。任憑這些女人身材好又會打扮，終究是庸脂俗粉。還不如他的未婚妻王妮漂亮，更甭提扈三娘。

  韓銳就自然不會被這些女人迷惑住，一切公事公辦。諸如什麼教導唱曲寫詞，等以後有時間再說。眼下招待宴結束後，還要忙著好貨展覽會……

  常言道，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隨便沒有韓銳有心散布消息，不久後自有從南城門處折返的個人和商旅，把暴亂的消息傳揚。

  「甚麼？你說南城門禁軍死了多少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把事詳細說來。」

  「我有個表兄打算出城做客，沒想到在南城處……」

  禁軍在城門處遭遇不明勢力的猛烈攻擊，死傷慘重。有一個人知道並說出，就代表大家都知道了。消息如同野火般在酒樓內外迅速蔓延開來。

  「哎喲，這是哪兒來的強人竟如此大膽？」

  「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殺傷禁軍，難道這是遼國奸細？」

  「我看八成錯不了，這是挑釁我大宋國。」

  「你們不要亂說，不是遼國人，好像是江南商隊。當時是殿帥府高俅的命令突然下達，商隊被刻意針對，還要抓走審問，這才暴起殺人闖出城。」

  「哎呦，竟然是這樣，又是高俅？那禁軍過分了！」

  「他娘的，這高二球真不是個好東西。」

  「可不是，就說當時好幾支商隊聯合起來發難……」

  ……

  酒樓大廳，二樓隔斷里，那些吃飯的客人為這事兒議論紛紛。不知道的四處追問，知道的人聚眾說起實事。自己也是道聽途說，卻是有鼻子有眼跟真的一樣，以訛傳訛之下各種消息滿天飛。

  有人說是高俅這廝為了搞錢，下令嚴加排查商隊盤剝，有人說是高俅為了抓捕張教頭一家而大動干戈，也有人說是高衙內這個色魔色令智昏，胡作非為，對那些進出城的女眷動手動腳……

  到處是罵聲一片，甚至還有人鼓掌，大聲說好。唯獨禁軍損失慘重，南城門淪陷，非但沒有讓百姓惶恐和不安，反而成為人們飯局中的談資。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諷刺。

  從而也說明官兵對百姓壓榨到了一種不可調和的地步。底層百姓已經跟朝廷統治者離心離德。這種背道而馳的景象，也是北宋朝廷滅亡的徵兆。

  這種事情雖然帶來一定的影響，但底層人要生活，百姓要吃飯。架不住他們為了價廉物美而堅持。

  多寶樓分店的開張當天，熱鬧非凡，吸引了眾多顧客前來湧入平價商鋪，購買雪花鹽，糧食，布匹，金創藥，跌打酒等，為了優惠而搶購。商鋪里二三十個夥計齊上陣，也忙得腳不沾地。

  多寶閣，則是對那些吃飽喝足的富戶，商旅開放。百花玉露，七彩錦緞，數百年人參等物品在陳列柜上展現出來，右邊是特供香菸，啤酒，泡麵，巧克力，口紅膏，花露水等奢侈品擺放。

  晶瑩剔透的水晶隔層令人好奇觸摸，卻又更添神秘。展櫃外面有方形標牌，上面有價格和庫存數量等。令這些人看得目不暇接，驚呼連連。

  貨少人多，一個個爭先恐後的要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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