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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丁卷 飛升三重天(求月票!)

2024-09-20 07:53:15 作者: 瑞根
  第455章 丁卷 飛升三重天(求月票!)

  劇痛之後的舒爽瀰漫在整個道體中。

  有一種純粹的痛並快樂的感覺,這個時候陳淮生才能真正體會到那種忽地頓開金枷,猛然扯斷玉鎖的暢意。

  每一處骨骼就像是炸裂開來,碎成碎片,再無肉體束縛,然後又被靈力彌合,凝結。

  緊接著再破,彌散,化為塵埃。

  卻又有一點心燈凝照,宛如夜裡野地,一盞孤燈,吸引著無數飛蛾,將那碎裂的點滴吸納復聚,再塑成形。

  當陳淮生以為這一切終於可以結束時,那鼎爐虛空卻又光輪聚散,撲面而來的風雲將剛聚合的鼎爐席捲一空,再度碎成粉末,飄飄蕩蕩,……

  此刻陳淮生只感覺墜入了江河汪洋之中,隨波沉浮,甚至連意識都已經模糊,想不起自己身處何處,意欲何為。

  偶爾間《紫陽內煉要術》中的點滴字句如珠璣,如玉鏈,如燈盞,如雲壺,一點一滴積攢,串聯,裝盛,再到匯聚成池。

  那匯聚起來的光斑靈液漸漸凝固,由返璞歸真,最終化定為瓶,再現道體丹海。

  這怎麼可能?

  如此龐大的靈力源於何處?

  《紫陽內煉要術》中的點滴如字句流淌奔涌的山泉一般,在心海中漫捲而過,清晰無比,化為奧義,映入心田,最終映照在那玉瓶上,浮凸畢現。

  意從心起,骨象漫生,根由髓出,經緯八極,自成天人。

  神識在玉瓶上的那水墨畫上註定不動,仿佛洞觀一切。

  那水墨濃淡,絲縷,點墨,意形,神到,無數個或領悟,或一知半解,或懵懵懂懂,或只差一線的詞義,意境,都混合在攪盪在道體內,竄行於根骨間的靈氣靈力中不斷發酵,震盪,碎裂,捏合。

  玉瓶上的水墨畫也在不斷地變幻,猶如一抹墨汁傾入流淌的清泉,墨汁卻不被稀釋,只在那水中隨著水流變化莫測,演繹出各種幻妙無形的姿態。

  氣機元定,陳淮生有些難以置信。

  築基二重,這一番閉關下來,他是有把握的,但卻如此大的動靜變化,讓他都有些駭然,也有些疑惑。

  難道說一重之差,懸殊若斯?

  刺破表象,內觀入瓶,玉瑩光中,三靈纖毫畢呈。

  猿據一隅,閉目沉思,光焰熠熠,怒若天尊。

  虎壓一方,神光自現,顧盼生威,坐地無畏。

  只有怨靈蜷縮一角,但偶爾露頭,顯示存在。

  縈繞在玉瓶上的那一抹水墨之痕,猶如一道煉帶,時而收緊,時而放鬆,忽然間又化為一抹雲索,滲入瓶中,束縛在虎猿二靈身上。

  而此時的虎猿二靈便毛髮聳立,不斷凝神聚力,以身上的熠熠焰光來抗衡那雲帶墨索的攻擊,一直到雲帶墨索被光焰銷蝕得淡若無痕,才緩緩退去,歸於平靜。

  這種情形幾乎每日都在上演,一當雲帶墨索在玉瓶表面成形,便會開始滲透進入瓶中,進入雙方對抗局面,而只有當雲帶墨索煉化吸足了靈力才會重返瓶爐壁面,再鑄爐鼎。

  陳淮生便沉浸在這種每日駕馭玉瓶爐鼎與虎猿二靈的博弈對決中,每當靈識內觀注於爐鼎之上,那靈力雲氣便會化為雲帶墨索,深入爐鼎中,一番大戰便會開始。

  洞中無甲子,歲盡不知年。

  陳淮生已經記不清自己在洞中呆了多久了。

  這裡是白鹿洞府最深處,直入山腹,一直深入到另一側,打通了整個山腹,另一端位於絕壁之上,可以俯瞰整個雲中山北面山景。


  或許是五個月,或許是一年,陳淮生完全沉浸在了這種修行靈境和內煉雙靈的過程中。

  有時候一覺醒來,惘然不知身處何處,前世點滴亦會偶爾綻放在腦海中,但迅即歸於無形。

  疲倦時,溫泉池中沐浴半晌,洗盡凡俗塵埃,只剩青蓮一朵。

  從進洞那一日起,陳淮生便未見過任何人。

  每十日自然有人將飲食送到內洞洞口石台玉鼎中,靈草獸肉,從不缺一。

  中途只有一張紙條傳進來,說了掌門一行帶著玉菡宗、元荷宗弟子歸山,宣尺媚亦在其中。

  陳淮生只是看了一眼,便徹底拋在腦後,再無牽掛。

  一直到今日突兀波瀾頓生,一躍化龍。

  虛室生白,終有所悟。

  陳淮生猛然間意識到了一些什麼,漫步走向北面。

  一直走到洞口絕壁處,舉目而望,竟然是一派春色,生機盎然。

  仰觀造化心,無限惜春意。

  已然是春日了,自己在洞中呆了多久了?

  印象中上一次走到這裡,好像還是秋色蕭瑟,滿目黃翠吧?

  怎麼才覺得不過就是幾日光景,卻已然冬去春來了?


  手一拂頭,一頭亂髮垂落肩頭,讓陳淮生也是一愣,捏了捏,再側首一看,一時間有些茫然。

  雖然平素里也未曾梳理,但是長短他還是大略知曉的,這似乎一下子長了許多。

  走回到洞中,回到石桌旁,似乎連石桌上都多了幾分灰塵。

  自己有多少沒有在這裡自弈了?

  半個月,還是一個月?怎麼就有了灰塵?

  他有些不明白,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舒展了一下身體,陳淮生這才邁著腳步一路南行,出內洞。

  內外之檻,仍然繫著一抹絲帶,以示天人兩隔。

  看著玉帶,陳淮生忍不住搖了搖頭,輕輕一拂,帶落門啟。

  一入外洞,陳淮生就感覺到了涌動的氣流,與內洞截然不同,記得進洞時亦有此感應,但是為何出洞時竟然這般劇烈?

  猛然間整個道體像是進入了一個全新世界,肌體、骨骼、經脈似乎都在這一刻突然發生了異變,整個靈力氣機似乎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衝擊著道體的每一處。

  陳淮生訝然間止步,努力地想要適應,他感覺得出來,這似乎不是什麼壞事,但是一時間卻還沒有明白,就算是破境晉階,以前也從未有過如此體驗啊,哪怕是當初築基飛升,可現在怎麼異變感如此強烈?

  整個道體猶如驚濤駭浪里的一葉扁舟,起伏于波峰浪谷之間,陳淮生竭力想要穩住自己的身體,但實際上自己就站立在這門檻上根本就沒動,而身體亦是筆立如樁。

  動的是心境,是靈根,是道骨,是天地。

  恍然間,陳淮生明白過來,這天地竟然如此不同?


  這不是築基二重,也不是築基三重,是築基中段,四重?!

  飛升三重天,丹成沉幽禪。

  這種事情居然發生在了自己身上,陳淮生忍不住內心的狂喜,哪怕不斷念叨著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但完全做不到,他就想暢意狂嘯,昭告天下。

  自己竟然連破三境,那爐鼎玉瓶的三散三聚,難怪如此!

  只是自己身處內洞中,整個洞中已被封禁,所以道體沒能明顯感覺出來,但一踏出封禁結界,便立時感覺到萬般造化,盡皆不同了。

  想到這裡,陳淮生隨手一提,雷法自成,竟然無師自通,雷法中境直入五重!

  原本狂暴悍野的雷聲已然收縮為陰雷,匯聚成為一點指頭大小的一點,卻充滿了雷力爆裂氣息,再無那種張牙舞爪的外放。

  但陳淮生卻知道只要自己這一點擊出,十丈之外,便是和自己同樣水準的築基四重,一樣不死也要重傷,就算是築基五重,自己一樣有挑戰的實力和勇氣,他現在就有這個自信。

  靈境一成,法術自通。

  真的就是這麼一個道理。

  陳淮生收回雷法,在彈指一出,陰冥鬼箭悄無聲息射出,三丈外,整個洞壁瞬間化為一道冰壁,草枯葉衰。

  還沒等陳淮生徹底從狂喜中回過味來,洞外已經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

  兩個人,一個沉凝,一個輕盈,但是都是鍊氣八重,似乎不相上下,竟然都有要躍升鍊氣九重的景象。

  若是自己入洞之前,或許能感知到有人進洞,但是從內洞距離外洞洞口,在山腹中曲折蜿蜒足有百丈,哪怕是洞幽境靜,也很難聽得出是誰人來。

  但現在,陳淮生無須神識擴張,便能知曉,一個是寶旒,另外一個居然是尺媚。

  二人竟然都已經晉階鍊氣八重,這也罷了,可這靈境氣機質感,分明就是要衝擊鍊氣九重的架勢了,自己在這洞中究竟呆了多久?

  這一次入洞,陳淮生可沒有像上一次還在回雁峰時那般刻字計日,完全是放飛自我,一切聽憑寶旒的安排,自己就全神貫注地修行,把所有羈絆都丟開。

  唯一的印象就是掌門北返,尺媚歸來,但即便如此,陳淮生仍然強忍思念,化為修行之力。

  到後來,心境越發純粹明淨,那對所有人記掛思念都變得深刻而明淡,或許這就是修行人晉階到了某種狀態之後,就可以拋卻凡境俗念?

  腳步聲漸近,陳淮生卻不能動,滾浪的氣機依然在道體內不斷沖刷激盪,他只能調息運功周天來安撫調適自己的狀態,來適應這樣一個嶄新的境界。

  飛升三重天,前人或許有過,但能用飛升一詞和三重天而不是三重境來形容,足見破境三重之威之難。

  僅此一舉,獨步天下!

  ******

  距離1000不遠,兄弟們賜力,老瑞今日還要爆發!給點刺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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