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吃飽的快樂

  曬著朝陽，一路狂奔！

  滿載的柴火分量很重，但隨著腦海中苗苗一同成長了的李柱，卻完全不覺得重。

  一想到沉甸甸的柴火，能換成香噴噴的窩頭，飢腸轆轆的李柱，甚至聽著柴火相撞的聲響都會流口水。

  同時，他的目光也開始在街道的幌子上四處尋覓，尋找著那位張二叔所見的......

  「陳記包子鋪！」

  背著柴火奔跑的李柱，駐足在了一家店鋪門前。

  陳記包子鋪的幌子下，是撲面的蒸汽，暖暖中帶著麵食的噴香。

  三三兩兩的客人穿過這道清晰可見的香氣，便看見正在蒸籠前桌子邊忙忙碌碌招呼客人的店家一家人。

  飢餓的李柱主動上前，衝著剛剛招呼完客人的嬸子期盼地問道：

  「店家，你們這兒還收柴火不收？張二叔說能用柴火換窩頭！」

  「啊，你是誰家孩子？」

  包子鋪的嬸子一愣，沒回答收不收，而是上下打量了李柱兩眼，問起了他是誰。

  「我是......楊老爺子家的。」

  「楊老爺子家的？是之前那個二兩，哦哦，之前劉家媳婦帶著出城砍柴的吧！」

  「嗯，劉嬸帶我砍柴。」

  本來就跑了一路，又聞著剛出鍋的香氣，咽了口口水的李柱忍不住地再次說道：

  「店家，你們家收柴火嗎，我就要吃的就行！」

  問清了李柱來歷的包子鋪嬸子，神情明顯柔和了不少。

  見李柱這孩子一副餓急了的樣子，她也不再多說，爽快地點點頭，又衝著店鋪裡面喊了一聲：

  「收，當然收。」

  「當家的，來稱稱重量，給這孩子換窩頭吃！」

  循著喊聲，看著親切的漢子提著秤桿走了出來。

  幫著李柱把背簍放下，現場看了柴火，又稱量了柴火的重量：

  「不錯不錯，雖是現砍的，但都選的枯枝，放放就能燒，都是好柴火就不折你價了。」

  「足斤足兩三十八斤，按照五斤柴火一文，共計便是七文有餘，多出來的三斤我給你記著。」

  「小伙子是要文錢還是換成吃的？我們陳記包子鋪有窩頭有饅頭有包子，素餡肉餡都有，若是換吃食，可給你便宜些。」

  漢子將斤兩價格都講得清清楚楚，不足一文的也給記著，還利索地介紹了包子鋪里吃食的價格。

  其中，三兩的雜麵窩頭兩文錢一個，二兩的饅頭兩文錢一個，麵皮一兩的素餡包子兩文一個，小些的葷餡包子四文錢一個，純肉的則要到六文。

  「店家，我想都換成三兩的雜麵窩頭！」

  餓了好幾天的李柱，聞著面點的香氣直流口水，此刻完全不想要什麼銅錢，只想要好好吃點東西。

  店家嬸子從蒸籠里取了雜麵窩頭，用葉子裹上遞給了他：

  「給，都是熱乎的，既然都換窩頭，那便七文錢給你四個。」

  四個剛從蒸籠出來的雜麵窩頭，哪怕隔著葉子也微微發燙。

  但是拿到手的李柱，卻顧不得這些許的溫度，直接上來就是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咽。

  雜麵窩頭沙沙的口感，燙燙地進了嘴巴，每一口的咀嚼都是唇齒留香。

  之前只是空流的口水，此刻終於能在窩頭裡發揮作用，讓窩頭更加香甜。

  三兩重的雜麵窩頭也有拳頭大，但在肚子餓了好久的李柱手上，僅僅只是三兩口的功夫，便只剩下乾乾淨淨的葉片。

  四個熱乎的雜麵窩頭，從遞到李柱手上，到消失不見，總共耗費的時間也就幾個眨眼而已。

  收拾柴火的店家漢子都才剛剛把一摞柴火抱起，李柱已經全部吃完。

  好吃！愛吃！還能吃！

  「店家，你們家窩頭真好吃！還收柴火不？」

  一臉意猶未盡的李柱，摸著暖呼呼的肚子衝著店家嬸子誇讚。

  四個三兩重的雜麵窩頭，加起來都有一斤多重（一斤十兩制），總算讓他有了些許飽腹感，不過距離吃飽顯然還有距離。

  店家嬸子笑笑，點頭應允：

  「收，當然收，蒸包子耗費柴火多，多打了的柴火都可來賣。」

  「誒，好嘞！我這就去砍柴！」

  聽見回答的李柱一把背起空背簍，蹦躂一下便迅速起步。

  「孩子，慢點~」

  「噠噠噠噠噠噠！」

  轉眼的功夫，少年已經跑到了街道的盡頭，一個轉彎不見了身影。

  滿心滿意想著砍柴換窩頭吃的李柱，現在只想快點趕到山上，快點再多砍些柴火，儘可能再多換一次窩頭。

  畢竟到時候回院子也是要背柴火回去的，想再換些窩頭吃，那可得再砍兩背簍的柴火才行。

  時間緊迫！

  於是，街道轉城門，城門入山深。

  背著背簍的李柱，一路跑到了砍柴的山林，而後馬不停蹄地再次砍柴。

  這下效率可不一樣了。

  本身隨著他腦海中砍柴苗苗的成長，李柱砍柴的本事就有相當大的提升。

  哪怕前面幾天，因為擔心更餓以及沒有更多背簍裝柴火，真正花在砍柴上的時間並不算特別多，苗苗並未全速成長。

  但哪怕如此，他砍柴的本事，也已經相當於專注砍柴三五年的樵夫水準。

  若是與那些只是砍柴，並不精研砍柴技藝的樵夫相比，那說一句等同十年老樵夫都絕不過分。

  而儘管方才十二歲，但三棵苗苗一同反哺成長之下，李柱的力道耐力，也並不輸壯小伙分毫。

  兩者相合，砍柴的速度哪裡還能差得了？

  「噼啪！」

  兩刀下去，枯枝自解。

  「噼啪！」

  上好柴火，自入背簍。

  「噼啪！」

  「噼啪！」

  ......

  十斤柴火，能換成一個三兩重的窩頭。

  一根柴火自然也就等於一小口窩頭。

  是以，這邊地上的枯枝，便等同是一小口窩頭落在了地上；那邊樹上的枯枝，是一小口窩頭長在了樹上。

  零零散散散布在山林之中的枯枝，在李柱的眼裡，全都成了躲藏著的一個個窩頭碎片。

  山坡山丘，起起伏伏。

  腳步不停，便是在尋找枯枝朽木；

  腳步一頓，便是柴刀揮舞柴火入簍。

  專注之下，就連腦海中的砍柴苗苗，生長速度都明顯比前幾天強了不少。

  至於柴火......

  「唰！」

  日未中天，整齊的柴火已然再次裝滿了整個背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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