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嘗試，茫然

  「柱兒這砍柴的本事，只怕都能和專門的樵夫比了，照我看，都不比那張二哥差！」

  「以後大些了，靠著砍柴就能養活自己、娶媳婦呢！」

  「不過以後你砍柴換得吃的自己吃就好了，劉嬸幫著楊老爺子幹活，也不缺糧食了。」

  回去的路上，劉嬸親切地摸著李柱的腦袋，贊口不絕。

  偶爾看向自己手上那兩個窩頭時，眼神中更是充滿了欣慰與感動。

  這是李柱給的。

  今日上午，李柱一共裝了三背簍的柴火，其中兩背簍賣給了陳記包子鋪，一背簍現在正背著帶回去。

  第一背簍換的窩頭，被他一口氣都吃了，而第二背簍換得的窩頭，李柱吃了兩個吃了個半飽後，卻專門將剩下的兩個給了劉嬸。

  劉嬸當然不會要。

  但李柱硬塞不說，還講自己之後每天都能砍柴換窩頭不會缺吃的，想讓嬸子和弟弟也能多吃些長身體。

  看著李柱背簍里再次裝得滿滿的柴火，幾番推辭之下，劉嬸到底還是在感動之中收下了這份心意，繼而對他一通誇讚。

  而終於吃了個大半飽的李柱，要不是有一背簍的柴火壓著，只怕整個人都會蹦蹦跳跳。

  「嘿嘿！」

  苗苗真是太棒啦~

  以前他只是看著苗苗長高長大，感受到自己砍柴的本事以及其他本事有明顯提升，但是還感受不到能有什麼用。

  唯一能直接感受到有用的力氣，也因為飯量的暴漲，從有用變成了喜憂參半。

  甚至晚上餓得睡不著的時候，還曾一度想著腦子裡長苗苗會不會是什麼特別的病。

  但現在不一樣了。

  苗苗長大確實會讓飯量變大，但苗苗有用啊！

  靠著砍柴苗苗帶來的砍柴技藝提升，他僅僅今天一個上午的時間，便砍了整整三背簍的柴火。

  如果統統換成雜麵窩頭，那能換得整整三斤六兩的窩頭！

  明天要是起早點，而且從一開始就趕緊砍柴，那用來換窩頭的柴火，只怕都確實能達到三背簍之多。

  就算苗苗繼續長大，飯量繼續增加，三斤六兩的窩頭，也妥妥能吃飽。

  哪怕不夠，那就大不了再多賣一背簍的柴火，這可就足足四斤八兩快五斤麵食了！

  等於說，只要有柴刀在，李柱就完全可以養活自己，哪怕楊老爺子之後不留他，他也不再需要人收養才能活下去。

  「劉嬸，我吃完了，燒爐子去了哈！」

  吃了六個三兩重的窩頭，又吃了一整碗飯的李柱，開開心心地往書房而去，開始燒起今天的爐子。

  隨著一個個火爐輕車熟路火候剛好地燃起，腦海中最晚破土的燒火苗苗，也跟著緩緩生長。

  這燒火苗苗和砍柴苗苗一樣，都能給他帶來一技之長。

  本是在劉嬸的教導下，才學會怎麼生好這麼多不同爐子的李柱，僅僅燒了兩三天的功夫，燒爐子的本事就已經超過了劉嬸。

  而今燒起爐子來，火候總能控制得恰到好處，不多不少。

  雖然不會因此得到楊老爺子誇讚，但哪怕走神也能輕而易舉地隨手控制好爐火，這也能讓他更專注地聽講了。

  而且，有了今日這砍柴養活自己的例子在。

  日後若是這燒火的本事找到合適的方向，想來也必然能有差不多的效用，說不定就能多一個賺錢養活自己的法子，從而讓他多吃上幾個窩頭呢。

  「吱呀~」

  「啪嗒。」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楊老爺子與眾弟子們到，又是一日講學開始。

  「元氣蘊養，本身便從若有若無之中相生，故而......」

  吃飽喝足，而且再無了挨餓擔憂的李柱，今天聽得格外認真。

  儘管早就知道這是楊老爺子收一百兩銀子，才肯屈尊降貴收徒傳授的東西，也一直都在認真聽講。

  但此前，被越來越餓的肚子嚇到的他，到底還是有所保留。

  譬如，擔心蘊生出元氣導致苗苗長得更高肚子更餓的他，儘管已經學會了如何蘊生元氣，但卻一直都沒有真正嘗試過。

  現在既然砍柴賣柴能換得這麼多窩頭......

  「好了，意守丹田，按照老夫所言，開始蘊生元氣吧！」

  講完一段的楊老爺子躺倒於太師椅，目視書房樑柱地吩咐眾弟子，而後飲茶不語。

  眾弟子聽得此言，一個個全都盤膝坐在椅子上，打坐靜心，再次開始蘊生元氣。

  而以往從不參與的李柱，這次也頭一次跟著一起嘗試了起來。

  當然，到底他是燒火照顧爐子的身份，本也只是偷學，不好過於明目張胆。

  故而眾人盤膝，他只是安坐；眾人閉目，他只是愣神。

  外相上看來，弟子們都是專注修行的模樣，而李柱卻只像是個愣愣的燒柴童子。

  但在內在之中，他與眾弟子們都是一樣地意守丹田，心念導引，聚生機以求元氣。

  於是，心念流轉，生機積蓄。

  只在弟子身上記住的丹田與經脈，第一次有了真切的感受；

  只在楊老爺子講述中記住的學識，第一次有了真切的映照。

  此前在諄諄教導下學到的那些訣竅奧義，於這般修行之中一一對照，相呼相應，生機聚攏，順心流轉。

  真切修行之下，李柱感覺心中似乎不斷有恍然浮現，又旋即接上又一份的恍然。

  而在他專注修行並未分神探看的腦海，內功苗苗以超過聽講時幾倍的速度生長。

  原本只生長著六片葉子的苗苗，在這修行之中，便又有一片嫩葉探頭。

  而專注修行的李柱，已然察覺到丹田裡，恍惚間似有氤氳若有若無。

  「當！」

  老爺子敲響几案，驚醒眾人。

  「剛才打坐中，未曾入定可有？」

  兩人羞愧站起，坐回座位。

  「入定中，又感受不到丹田經脈的可有？」

  一人起身，皺眉上前，感受丹田經脈。

  「聚攏了生機，但不能完整流轉的有幾人？」

  三人起身上前，再記循環流轉。

  「你二人，可有氤氳丹田，元氣似有似無者？」

  最後的兩人站起，都是搖頭。

  ......

  爐子旁邊的李柱，左看看右看看，撓頭間神色里全是茫然。

  八個弟子，學了兩三個月，這一次修煉之中，竟然兩人未能入定，一人感受不到丹田經脈，三人不能完整流轉運行。

  學得最好的兩人，竟然也只能完整流轉，連似有似無的感覺都沒有？

  是不是他哪裡錯了？

  這怎麼剛一修煉，身邊就連個並駕齊驅的人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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