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山君橫練

  後院老樹，蒼枝沖天。

  空曠的石板面上，楊老爺子自然擺起了功夫的架勢，鬚髮皆白的他，此刻雙腳分立神情肅然，自有一番威勢展露。

  「我楊家雖以內練傳家，但為師闖蕩江湖四十餘載，也頗有所獲。」

  「生撕羆豹尋常事，橫行山中稱山君。」

  「我要傳授給你的橫練功法，便是山君橫練。」

  「練成此功，徒手便可與猛虎相當，及至大成，哪怕在江湖高手中，也如猛虎入羊群，凶赫不可擋。」

  「甚至傳說，之所以此門功法被稱作山君橫練，乃是當年創立這橫練功法的高手，曾以一己之力硬抗成精的猛虎而不弱半分，故而得名山君。」

  「若是你能練得大成，不說橫闖江湖，但如荊山縣城這般的小城，所有家族都要以你為首，以我楊家為首！」

  當年楊老爺子行走江湖之際，便有一橫練高手憑藉這般武功橫行江湖，楊老爺子甚至都不是對方一合之敵，後來完全是機緣巧合，才讓他得到了這門功法的秘籍。

  曾經他也嘗試過修煉，但確實沒有那個天賦和毅力，勉強入門，卻苦練數年進展甚微，感覺自己沒有修煉到小成的可能後，也便束之高閣，但基本的練法與打法，他卻至今仍然記得清清楚楚。

  「看好了，這是起手式，也是山君橫練的樁功，虎踞。」

  楊老爺子深吸一口氣，雙目圓瞪張臂虛蹲，恍若虎踞。

  微微晃動之間，整個人恍若一頭猛虎蓄勢待發，只待尋機擇人而噬。

  儘管只是一個樁功，還是楊老爺子這個剛入門的人用出來，卻已分明威勢凶赫，當真有猛虎之感。

  站在師父面前的李柱，情不自禁渾身緊繃，腳步忍不住向前緩緩探出，然而他的目光卻一直認真盯著師父的動作，眼睛一眨不眨。

  如是二三十息後，楊老爺子再次出聲：

  「這是山君橫練的練法，巡山。」

  楊老爺子動了。

  「唰！」

  龍行虎步，山君探爪。

  這山君橫練的巡山練法，恍若猛虎巡視領地，威風霸道毫無遮掩。

  既然是練法，其動作行止自然都不會太快。

  但偏偏就是這並不算快，甚至可以稱作慢的練法，其一舉一動之間卻統統都恍若猛虎出行，一開一合似是隨意，卻讓人感覺無從躲避。

  儘管只是練法，該是修煉之用而非殺敵，舞動之間也並無多少殺伐氣，然而那一舉一動，一招一式，卻都有別樣的威嚴震懾。

  雖如漫步，然動則有覆滅之威！

  李柱眼中異彩連連地看完，楊老爺子卻已然順勢展現起了這山君橫練的打法：

  「山君橫練，打法，奪生！」

  「呼！」

  「嘶！」

  雲從龍，風從虎，山君便是虎中主。

  山君橫練打法施展，一拳一掌，一步一動，盡皆風聲隨起，恍若嘶吼。

  只是對著空氣打出，但其中的殺伐味道，卻分明貫徹透心。

  山君殺來，奪山取林，拓土伐天。

  僅僅是招式帶出的那一聲聲破空聲，都讓人聽之膽寒，而比拳風更快一步的拳腳，則觸之要人性命！

  但凡有敵人膽敢立於身前，便必然是殺招盡出，皆為山君座下倀鬼！

  「呼~！」

  「這，便是山君橫練！」

  楊老爺子展現完打法，喘著氣收功站回原位。

  神色疲憊之間，帶著掩蓋不住的得意與意氣。

  勉強了些，但到底還沒老到打不動，真氣加持外加模擬之下，山君橫練的威勢到底還是展現出來了。

  這次為了在徒弟面前好好展現展現，山君橫練只是登堂入室的他，硬是以自身真氣加持，以及對當年那橫練高手的模仿，在威能和威勢上將山君橫練演練出了小成的程度。

  於是，也便展現出了這般強橫霸道的威勢。

  不過，效果不錯。

  勻了氣地楊老爺子，看向了李柱。

  便見，瞪大眼睛看完全部的李柱，此刻雖然硬挺在原地站立。

  但卻滿臉震撼一動不動，甚至連他背後的汗毛都仍然豎起，明顯是為剛才的演武而震懾得難以自持。

  震撼。

  太震撼了！

  「武功......」

  從來只在故事傳聞中聽過武功的李柱，完全沒有想到，武功竟然如此震撼。

  此前因為打暈四個乞丐而心生的些許自得，此刻已然煙消雲散，連一絲殘餘都不曾剩下。

  他之前的那點力氣，那點技法，與此刻楊老爺子展現出來的山君橫練相比，算得了什麼？

  若能有山君橫練在身，哪怕小巷之中赤手空拳面對百人又如何。

  奪生一出，當真便能讓那小巷血流成河，不見半點活口！

  此前對武功等等並無想法，修煉內功都是覺得不該浪費這上百兩銀子機會的李柱，心中洶洶湧起對這山君橫練的嚮往。

  也對楊老爺子這個師父，欽佩得心嚮往之。

  「徒兒，如何，可想學這山君橫練？」

  楊老爺子負手而立，冬風吹過白須白髮，身姿挺拔瀟灑。

  「求師父傳授！」

  李柱滿臉都是渴望。

  見此，楊老爺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為師便傳你這山君橫練，習得這般武功後，你可要好生修煉，不得懈怠，否則哪怕學了這山君橫練的武功，也絕無這般本領，知道嗎？」

  「嗯！師父，我一定努力修煉，盡全力早日練成這般本事！」

  聽了李柱這認真堅定的話，楊老爺子卻哈哈一笑：

  「想練成這般程度，可得煉到小成的境界才行，不是一年兩年能成，老夫臨終前，能看見你打出這般威勢，就心滿意足了。」

  「上前兩步，為師來傳授你樁功！」

  李柱當即眼神亮晶晶地上前兩步，走到了師父跟前。

  楊老爺子再次進入到此前樁功虎踞的狀態，一邊示範，一邊詳細地按照記憶中秘籍上的記載，講起了細節與重點：

  「橫練之法，一半都在樁功上，這虎踞樁功，便是山君橫練根本所在，而修習樁法，從來都需精氣神三重盡皆到位，其中......」

  「來，腳下要這樣，所謂虎踞，便應當是......」

  「手上動作也需注意，山君橫練的樁法不同其他，全身不得放鬆半點，你看......」

  一句句重點與細節在楊老爺子口中循循教導。

  而專心致志傾聽著的李柱，越聽越......一臉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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