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成長，提問

  當場蛻變的李柱，仍然專心致志地傾聽著楊老爺子的講述。

  全神貫注之下，甚至都未曾注意到，自己的腦海中多出了一棵代表著橫練的苗苗。

  橫練功法，確實不同。

  不同於學懂學通，而後才能打坐修行的內功。

  橫練功法學懂一部分，當場就能實際開始修煉，掌握多少，就能在修煉中體現出來多少。

  儘管山君橫練確實精深，橫練苗苗剛剛長出嫩芽的李柱，還只能稱得上摸到了些許門道，遠遠稱不上入門。

  但哪怕如此，修持著樁功的李柱，也能夠清楚感受到虎踞之下，他身體那細微卻精妙的變化。

  龍盤虎踞，身如乳虎。

  只是保持著略有神意的虎踞樁功，甚至元氣都還不曾真正派上用場，然而李柱卻已經能夠清晰感受到，在這山君橫練的磋磨之下，他的身體正在變得更加強大。

  哪怕這般的變化極其細微，哪怕不仔細感受，都不能感受到其間變化。

  但是，清晰感受到自己正在一點點變強的感覺，真的太令人沉迷了。

  尤其是，變強的速度，還能提升。

  「樁法須專注一境，心無雜念，虎踞之際心意當時刻保持在......」

  「心念沉寂之間，周身經脈間，應如同林間山風吹拂，元氣順應，自然聚于丹田，又自然融於軀幹......」

  楊老爺子的講述，仍然不斷持續。

  對山君橫練也並未掌握透徹的他，為了讓李柱能夠把基礎的修行用詞學清楚弄明白，在講述虎踞站樁之際，便將秘籍上看到學到的所有內容，都按著順序一一講述，而後針對其中詞彙進行解析。

  其初衷自然是想著通過這樣的方式，將整個樁功修煉之中會遇到的各種用詞，都先給徒兒過一遍，讓他心中有些印象。

  這樣，日後再講起這些內容，正經教授樁法之際，徒兒也能學起來更快。

  這一次的講學，楊老爺子完全將之當成了修煉常識的教導，經過了此前李柱那句什麼是站樁後，他已完全沒再指望李柱能夠輕易學會這虎踞樁功。

  甚至都已經做好了手把手教導上半年一年，弟子才能真正摸到虎踞樁功門道的準備。

  然而，事實卻恰恰相反。

  此前楊老爺子那兩刻鐘的講述，李柱確實幾乎沒聽懂半點。

  但是此刻，隨著虎踞站樁的感受切身體會，當下楊老爺子所講述的虎踞樁功內容真正成了修行的指引。

  真切感受加上秘籍上的提綱挈領，帶來的提升立竿見影。

  「呼~」

  虎踞樁功微調。

  「哈~」

  虎踞樁功微調。

  「呵~」

  虎踞樁功微調。

  ......

  隨著楊老爺子講述的修行重點與修行細節，李柱所持的虎踞樁功從精氣神形等一個個層面，不斷進行著細微的調整。

  其間儘管也有方向有誤，亦或者調整過頭的情況，但總體上卻明顯在一步步朝著真正的虎踞入門貼近。

  那極細微的變強感受，隨著這般調整，也又額外多出了一絲絲的提升。

  一兩刻鐘聽著師父的講學而調整，渾身提升的效果，起碼提高了將近四成......

  唰~

  意識空間中，緩緩長高的新苗苗上，終於長出了第一枚額外的嫩葉。

  「呼！」

  隨著葉片的張開，李柱心有所感，對於虎踞樁功的理解突然又深了一小步。

  正在扎著的虎踞樁功，也立刻隨著他全新的感悟而再度優化。

  渾身力道提升的速度，再次提高，比起剛剛又提升了足足一成。

  而與此同時，傾聽師父講述之際的感受，也再次沉浸了一截。

  此前只是站在山腳往上觀望的他，現在已如入得山中，踏步山林，以往只能遠遠所見，而今已能真切感知。

  師父的講述，也恍若變成了山間路引，引人步步攀登。

  李柱如持杖登山之人，隨山間道途順登而上，觀望著兩旁山間奇景，臉上神情時而恍然，時而驚喜，時而......

  「嗯？」

  聽著聽著，李柱突然一怔，如看見路引指向山崖，繼而從全身心地專注中脫離，疑惑茫然地看向師父的方向。

  「故而虎踞樁功運氣，當如幼虎生長吞吃納化，也就是如同幼虎吃肉一般，煉化自身元氣以壯身軀，所謂......」

  這對嗎？

  此前所講，明明是元氣濤濤如幼虎血運，自身的元氣本身就是自己的一部分啊，怎麼就如幼虎吃肉了？

  幼虎哪怕要吃肉成長，也不該是咬自己一口吧？

  現在正在講述的關於元氣之說，明顯和此前虎踞樁功精氣神之間的配合衝突。

  是他聽錯了，還是他沒理解清楚？

  專心致志再聽兩句，然而楊老爺子延續著講述的內容，卻仍然與前句一個意思，只是在做進一步的解釋而已。

  心中過於疑惑的李柱，當即示意有疑問。

  「嗯？哪裡沒聽懂，為師再給你詳細講講。」

  一直沒太注意李柱的狀態，只是單純講學解詞的楊老爺子，並未注意到李柱站樁的微妙變化。

  被李柱那一句什麼是站樁問懵過的他，現在完全將自己這個新徒兒當成什麼都不懂的幼童看待。

  此刻見著李柱示意，也只以為他是又有哪個詞語不能理解了。

  故而他慈祥笑笑，停下話語讓李柱提問，同時也回憶著自己剛才用了哪些修行相關的詞，看是不是又忘了細緻解釋。

  然後：

  「師父，此前你講虎踞樁功精氣神三重之合，氣在其中起到的作用，該是通身與神，如山君氣血貫徹。」

  「但師父剛才卻說，應該如同幼虎吃肉一般吞吃煉化自身的元氣，這明顯和此前所講完全不對應，氣乃自身，不該當外物看待，便是如幼虎成長，或許也該是如幼虎血運，促其周身？」

  正準備做名詞解釋的楊老爺子，被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整個一懵，眼神都瞬間茫然清澈。

  「啊？」

  不是，什麼氣血貫徹，什麼自身元氣……這是自己徒兒能問出來的問題？

  明明徒兒上一個問題，還是端肘是什麼意思，現在這才一兩刻鐘沒提問，就突然變得這麼高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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