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您是認真的嗎？

  「等一等……」擦著自己額頭上的汗水，柴貞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你要早班夜班一起上，一天二十四小時連軸轉，守在保安亭裡面工作？」

  江舒看了一眼柴貞，又看了一眼唐耿，用有些不確定的語氣問道：「我剛才說的……應該是中文吧？」

  「你是不是瘋了？」柴貞汗顏，「哪兒有人一天二十四小時工作不休息的啊？你怎麼會有這麼荒誕的想法呢？」

  江舒拍著自己的胸脯，「怎麼會是荒誕的想法呢？我是經過了深思熟慮，覺得我應該為安全局做更多的貢獻，所以才有了這樣的想法而已。」

  好……好高的覺悟。

  柴貞示意江舒先冷靜下來，「你有這種覺悟，我覺得很好，可你之前不是還找我爭取過更多薪水和更多休息時間嗎？這不和之前的你背道而馳嗎？」

  「過去的我已經死了！」江舒的話語聽起來讓柴貞心頭一顫，感覺這傢伙隨時可能拿起錘子和鐮刀來制裁自己，「現在的我只想努力工作，為安全局盡一份自己的力量，休息？我的字典上從來沒有過休息兩個字！」

  柴貞還是覺得這很不可思議，但沉默一陣，進行了一陣深思熟慮之後，他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行，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情我會安排的。」

  「好的，科長，我期待著你的好消息。」

  看著江舒興致高昂地從辦公室里走了出去，唐耿看著柴貞，問道：「那科長，我呢？」

  「你？你找我什麼事情來著？我都忘了。」

  「不是，」唐耿將話題引到了剛才的事情上，「現在負責執勤大門口的只有我和江舒，我倆一個負責白班一個負責夜班，他現在如果把我的工作給辦了，那我幹什麼？」

  柴貞剛才的確沒有思考到這個問題，他吸了一口涼氣，「說的也是……那你幹什麼呢？」

  「要不還是收回剛才江舒的那個請求吧，不然這不是違反規定的嗎？」

  在安全局裡，首先要保證的是覺醒者的工作，不可能為了一個普通人的工作，就直接把覺醒者給開除了。

  正常來講，普通人在安全局裡，一般就是充當臨時工的角色，只要安全局內加入了新的覺醒者，就會將那個普通人踢出去，讓新加入的覺醒者替代對方的工作。

  按理來說，江舒也是這麼個臨時工的角色。

  而像是他現在這樣，同時霸占了白班和夜班的工作，把唐耿這個覺醒者的工作給搶走了的事情，是安全局迄今為止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不管是分局還是總局，從安全局建局開始，就沒發生過這種離譜的事情。

  看著柴貞再度陷入了深思熟慮的狀態，唐耿也是鬆了口氣，看來事情還有斡旋的餘地。

  這時，柴貞開口了。

  「後勤部里還缺個掃二樓廁所的，你去干不？」

  唐耿：？

  「您是認真的嗎？」

  柴貞給出了不容置疑的回答，「當然，這件事情上我拎得清分量，今天就算被搶了工作的是彭煦，也沒用。」

  唐耿有那麼一瞬間，感覺自己的大腦受到了衝擊。

  一個普通人，在安全局裡，居然把覺醒者的工作搶了。

  這要是傳出去，可真就又是一個大新聞了。

  「好吧，」唐耿有些無奈，只能答應了下來，不然沒工作的自己鬼知道又要被調到什麼地方去，「我打掃哪個廁所？」

  「二樓女廁所。」

  「哦？那好像還行。」

  柴貞看了他一眼，虛眯著眼睛。

  「你好像還挺開心？」

  「沒有，您看錯了，嘻嘻。」

  ——

  心滿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保安亭裡面，達成了自己目的的江舒伸了個懶腰。

  如果只是在宿舍裡面一夜不睡，來刷取自己的精神屬性，那江舒多少覺得有些無聊，畢竟宿舍裡面也不好搞出來太大的動靜。

  但是在夜班執勤，那就大不一樣了。

  值夜班，可以同時拿白班和夜班的工資，此乃一勝。

  值夜班，熬夜時可以刷取精神屬性的點數，此乃二勝。

  值夜班，自己可以不用在意別人的目光，不管自己是在安全局內摸電閘，還是在安全局外摸高壓電線，都沒人管自己，此乃三勝。

  這樣一看，簡直就是大獲全勝啊！

  贏麻了。

  尋常的白班時間很快就過去，江舒一如既往。

  到了夜班，天色逐漸變晚，直到整個安全局最後一個辦公室的燈光關閉，江舒這才將視線投向遠處的黑暗之中。

  他甚至直接關掉了自己保安亭的燈光，唯有安全局外的路燈和頭頂的月光艱難地散發出輝光，想要照亮這個世界。

  而在安全局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依舊是漆黑一片，甚至可以說的是根本看不清。

  於是江舒開啟了自己的夜視能力。

  夜視能力開啟的一瞬間，就好似是往江舒的視網膜上套了一層綠色的濾鏡一樣，但黑暗之中的場景卻一覽無餘。

  原本肉眼看不清的細節，在這夜視能力的覆蓋之下，連藏匿在縫隙之中的老鼠都躲不過江舒的視野。

  「大半夜的，這能力還挺好用。」

  江舒又把自己的視線朝著旁邊挪了過去，大半夜裡，原本看不見的東西如今能夠全部呈現在自己的視線之中，對於他來說還算是一種比較嶄新的體驗。

  耳邊傳來某種悽厲的嘶吼，這種聲音江舒有時候在十一二點的時候也能夠聽見，根據安全局的同事們所說，那是安全局外的野貓們在吼叫著，應該是某種求偶的行為。

  「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在吵吵什麼，」江舒把視線挪了過去，「讓我看看是誰大半夜擱這兒擾民，明天白天非抓著你不可。」

  話音剛落，江舒就已經看見了那吼叫聲的來源。

  只不過那並不是一隻貓。

  而是三隻貓。

  兩隻貓疊在一起，不知道在幹些什麼，反正有一隻貓正在發出剛才的嘶吼。

  而另外一隻貓蹲坐在旁邊，以某種卑微佝僂的姿態看著面前兩隻疊在一起的貓咪，江舒甚至從它的臉上看到了和人類一般無二的無奈與躊躇。

  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江舒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有的時候，有的東西還是別看為好。」

  忽略掉耳邊傳來的聲響，江舒在保安亭里坐著，一直坐到了凌晨三四點。

  「嘶，還是得給自己找點事情做，比如刷刷其他屬性點數之類的。」江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聰明的智商已然占領了高地。

  反正也沒事幹。

  不如找個倒霉蛋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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